巨龙领主 第二卷王都血雨 第384章 无法退场

库珀穿梭在宴会上的腿脚有些发抖，盖乌斯的攻击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需要很高等级的治愈魔法才能治好，其实重伤过后休息才是正确的，但是今晚的宴会十分重要，赛伯和库珀必须到场。

“要不去一旁歇歇吧？”一直扶着库珀的女人开口道，库珀对她露出柔和的笑，那是他的妻子，一个温柔似水的龙族女子，虽然出自一个小家族，虽然两人的婚姻政治联姻的成分多些，但不妨碍两人相敬如宾。

库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他想去找伊凡，看看莉莉安的情况。殊不知伊凡也想来找他，今早盖乌斯的突然袭击，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也让伊凡很担心库珀的情况。

库珀的妻子见状叹了口气，皱眉有些心疼，但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丈夫从不跟她讨论家庭以外的事情，不过他们夫妻俩感情很好，结婚多年红脸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吵架什么的了，她的闺蜜好友都羡慕她找了个好老公呢。

这时赛伯行色匆匆地走来，库珀的妻子立即低头表示恭敬，赛伯没有多说什么，从她手中接过库珀后，便搀扶着向另一方向走去，同时低声说道：“盖乌斯大人已经来了，我们赶紧去见见他，看能否修补一下关系。”

库珀心底无奈地叹口气，面上却应和地点点头，在莉莉安的事情上任性一次后，自己就得全力为家族着想了，必须把未来家主的责任负担起来才行！被人打个半死后反过来道歉什么的，不过是名利场上常有的现象罢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是么？

很快库珀就见到了盖乌斯，对方正准备往二楼走去，身边还带着一队亲卫，身着铠甲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和骑士学院里只参加过训练和考核的骑士老爷完全不同，他们毫无疑问是数次上过战场的军人，看来情报说的没错，盖乌斯真的把前线军队给调了过来。

“嗯？”盖乌斯见到两人后眉头一皱，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桀骜态度，话说这家伙即使见到凯撒也会鼻孔朝天吧。

赛伯悄悄拉拉库珀的衣袖，得到示意的库珀低头上前，单膝一垮便跪了下来：“今天的事情我……”

“无需多言！”盖乌斯抬起一只手打断库珀的发言，眼中露出饶有趣味的神色，一行人就这么默默地僵持了几分钟，盖乌斯的表情更加有趣了，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给自己下跪的库珀。

虽然几人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但库珀的突然动作，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库珀的心里说不屈辱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自己妻子和儿子也可能注意到了，但就如他之前和伊凡说过的，这是挽救莉莉安需要付出的代价！

背负他人的情感和期待，其实是很沉重的。

好在这份屈辱并没有持续多久，盖乌斯的兴趣似乎被消磨完了，他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你们在这里等我吧，我要先和凯撒叙叙旧。”

嗒嗒嗒的声音远去后，库珀还是没有起来，因为他不确定盖乌斯口中的“等我”，是不是让自己保持下跪，并承受更多的屈辱。下一刻库珀感到身子拔高，被什么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一转头便看到了赛伯的脸：“父亲？”

赛伯闭上眼睛，不让儿子看到眼中的哀伤：“起来吧库珀，你可是我们艾梅尔家未来的家主啊，这么跪着岂不是把我们家族的脸都丢光了？”

“可是盖乌斯他说不定……”

“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你在他下来之前再跪下不就得了？”赛伯与库珀对视了几秒，两父子都呵呵笑了起来。

“父亲你说得对哈哈……哈哈哈……”笑声算不上爽朗，但库珀就是不想停下来，就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需要宣泄一下，而对面的赛伯也一样。

父子俩最后靠在墙面上，将身体隐藏在转角处的黑暗里，库珀的声音悠悠，像是很近又像是很远：“父亲，我有时会想，我们艾梅尔家为什么要出世呢？或许以前龙之谷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更好吧，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你小时候不是很向往勋贵的生活么？一呼百应一掷千金之类的……你那时还笑老一辈人是老掉牙的生活吧，不愿意出世的龙族都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之类的。”赛伯笑了笑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权力的游戏，不能因为玩家觉得累了觉得无聊了就轻易退场。”赛伯顿了顿道，“我们既享受了这一选择带来的欢愉，就要承担它带来的痛苦不是么？”

“可是盖乌斯他……”库珀皱了皱眉，他的迟疑倒也无关乎盖乌斯带给他的屈辱，只是觉得这人的心性不太好。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赛伯拍拍库珀肩膀道，“盖乌斯带给我们家族的利益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我们家到现在还和你妻子家一样，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呢，更别说‘富裕的艾梅尔家’之类的称号了，我们只能选择盖乌斯，也只能期待着他赢！”

“我知道的父亲……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库珀深深叹了口气，“只是我忍不住偶尔有些感慨。”

赛伯沉默了几秒后道：“不瞒你说……我也是。”

“哈哈！”两人又笑了起来。

赛伯突然定定看着库珀，探头过去声音小了许多：“从来到宴会上开始，我就一直留意着索尔的行踪，你知道他第一个见的人是谁吗？”

“索尔？王都的守卫军统领？”库珀闻言提起了精神。

赛伯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道：“他见的人是盖乌斯！我相信很多人都看见了，那家伙根本就没掩饰自己的行踪，或许他觉得没必要掩饰了吧。”

库珀沉默了许久，声音幽幽从黑暗中传来：

“看来这场欢闹的宴会，没有凯撒所想的那么顺利啊。”

“看来父亲你会赢呢，这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