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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 > 其他 > 尸女娘子 > 第105章 那一刻,我真的好威风! 钻钻九百加更!!

“没想干什么,就是玩玩,你接着干活吧。【最新章节阅读.】”我干笑着,转身想跑。

却听他的声音更加阴森,“还是一起比较好。”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薅住我的领子。

我身体猛地绷紧,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真是欲哭无泪,这就是作死。

“韩正寰,我怎么办呐?”我在心里喊他。

“用三昧真火符。”他说。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直接咬破手指,一边跑一边在胳膊上画了个三昧真火符。

然后趁着杜衡来抓我的机会,把符纸摁在他的身上。

默念咒语,紧张的看着他。

他先是没什么反应,突然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翻着白眼,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人想打嗝,却又总是打不上来的样子。

我在旁边听着头皮发麻,想要上前,却听韩正寰跟我说:“先别动,在原地等着。”

半天后,杜衡变得青紫,突然呕的一声,吐出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我蹲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堆头发,在头发里蠕动着一条虫子,身上长着黄色绒毛,无数条触角,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把东西吐出来后,杜衡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我,茫然地说:“我怎么在这里?”

我看他半天,最后挤着手指头上的血,在手心上画了个三昧真火符,按在他的脸上,确定他没啥别的反应之后,这才放了心,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你中招了,你现在还记得什么?”我问他。

他脸色凝重,摇头,“我只记得到吴勾山下的小村子,其他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点头,“先把人埋了吧。”

他看着那几个坟坑,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事情,还是点头,拿着铁锹去填土。

我也跟着他一起,两个人吭哧吭哧的干活,足足弄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坟坑埋上。

没办法,跟着一起上来的壮汉都跑了。

等到把坑埋上,我站在坑前看了半天,最后又用血画了一张往生符。

手指疼的我想哭。

然后又念了九遍往生咒,等到棺材里升起一个个白点,我才停下。

“丫头,你本不用如此。”韩正寰沉声道。

我苦笑着说:“我再没本事也是个道士,不能袖手旁观,先送走吧,就算是魂魄不全,影响日后的轮回,也比留下来忍受着生生世世的痛苦要好。”

这些人的魂魄似乎被人刻意弄走两魂,很诡异的是只留下了人魂,天魂和地魂都不见了。

七魄更是消失无踪,这也太吓人了些,只能是人为。

刚跟韩正寰说完,我喉咙里立马有一股腥甜的感觉。

用手撑着地,身体一阵阵发热。

“丫头!”韩正寰叫了我一声,想要出来,我忙着按住心口。

强撑着说:“我没事,你好好的养着。别出来。”

现在韩正寰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受不得一点的阳气。

杜衡发现我的异样,忙着过来把我扶起来,“你怎么样?”

我冲他笑笑,摇头说:“我没事。”

他皱眉看着我,最后把我背着,担忧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因果轮回,他们这几个魂魄不全本是无法轮回的,我强行将他们送走自然要承担些后果,熬熬就好,放心吧。”我跟杜衡解释说。

现在跟着他相处,才自然些,更加确定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衡。

等我们处理好山上的尸体,下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没有车回去,只好暂时住在这里。

我坐在院子里,皱眉看着这座父母山,这村子有些破败啊,更是不见男人,连小男孩都没有。

让我有一种来到女儿国的错觉。

心里十分疑惑,按理来说这地方不应该这样才是。

“大姐,你们这村子经常出事吗?”我笑声的问招待我们的陈然大姐。

她是个爽快人,总是笑盈盈的,屋里屋外的收拾井井有条。

听着我的话,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许多,叹气说:“是啊,我们这村子这两年经常出事。“

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来,“都什么事啊?能跟我说说吗?”

她有些犹豫,刚要摇头,我又接着说:“大姐,您也知道我是干道士的,兴许我还能有办法呢。”

“你个小丫头,能有啥办法。”她明显是不相信的。

我严肃的说:“你别看我小,但我家世代都是干这个的,就是村头学校里那几个人都是我送走的,你跟我说说,我就算解决不了,也能告诉你怎么避讳一下,是不?”

她被我说动了,坐到我旁边说:“这事真的很邪乎,我跟你说,今天你送走的那几个,可不是第一次这么死的人了。”

我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我们这村子啊,早几年可是个大村,人丁兴旺的很,自从前年八月十五开始,村里十个年轻小伙子一起在后边的山上上吊了,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都是针眼。”陈然脸色凝重的说。

“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没听见风声啊。”我纳闷的说。

她叹气说:“哪敢说呀,我们村子正要建设旅游新村,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哪还有人敢来旅游,所以村里的人开会集体同意就把这件事压下来。”

我了然的点头。

她又说:“本来我们还是怕游客来我们这里出事,可是这两年下来,没一个人出事,倒是我们本村的男人,去年的八月十五,又有十个人吊死在山上的林子里,身上也是针眼子。”

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睛,说:“因为这,今年一到八月份我们村里剩下的男人都躲出去了,我男人也带着孩子住我娘家去了,仔细想想我都半个月没见到我儿子了。”

“那这次出事的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皱眉问。

她脸色发白,看了周围一眼,小声说:“这几个人本来都是躲出去了的,八月十五那天倒是没出事,结果前天就被发现吊死在树林子里。”

八月十五?

子渊和子心所说的诅咒也是八月十五,而且子渊说过一清是八月十五遭的天雷。

对,子渊和子心。

想到这里,我再也做不住了,匆忙的跑进屋,着急的问杜衡:“你还记不记得在青县的时候,子渊和子心往哪里去了?”

他愣了片刻,苦笑着说:“那时候的事情,我完全没有记忆。”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时杜衡是被人动了手脚的,那子渊和子心就可能不是自己走了,而是被人掳走。

“咱们得连夜上次山。”我说完这些,就跑出去跟陈然借了黄纸来,没有毛笔,最后只能又在手指上拉个口子,吸着冷气开始画符。

好不容易有了血,就这么用,会不会使用过度,下次再直接没了?

“丫头”韩正寰轻声叫我。

“嗯?”我应了声。

他犹豫片刻,说:“这件事你别管,听话。”

“为什么?韩正寰,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问他。

他叹息道:“如果我没猜错,一清的身体很可能被人供养在山上。”

“山上?子渊不是说,他的身体在吴勾山的鬼窟里吗?”我诧异的问。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次去鬼窟里,并没有找到他的身体,而且听着陈然的话。每年的八月二十五很可能是有人为了吸取阳气,这才找上那些人。”韩正寰解释说。

我咽了口唾沫,“阳气?一清又不是女鬼,要啥阳气?”

他静默片刻,道:“这是为了用阳气护住一清的身体,不让他腐烂。”

原来如此。

“可是一清已经死去将近一千年了,这村子是近两年才出的怪事,这是为什么?”我纳闷的说。

韩正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道:“很简单,两年前有人上了吴勾山,把一清的身体从鬼窟里带了出来。”

好牛逼的人。

我默默的感叹,不管是敌是友,要是能见到这个人,我要跟他要签名。

听着我半天没说话,韩正寰最后总结说:“能把一清的身体从鬼窟里带出来的人绝对不一般,眼下我这么虚弱,你就那么大点的本事,就算是你有了血,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我听着暗暗咬牙,又在瞧不起我。

说到血,我惊讶的问他:“我怎么突然又有血了?”

他沉默不语。

“韩正寰?”我叫了他一声。

“嗯。”他声音淡淡的。

我冷声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我绝对不再理你,在山上还总是有人跟我说,我就是千年之前的祭阵阴女,就是你把我献出去的,我都没信。”

他轻咳两声,声音有些沙哑,道:“丫头,我现在的身体实在是虚弱的厉害,我先眯会。”

“韩正寰,你娘的。”我被他气的直接飙了脏话,咬牙说:“你等着,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一定把你弄出来,咱们好好谈谈心。”

“好,谈心。”他居然回我一句。

靠,气的我差点把手上的符纸撕碎。

这么一来,他也没能拦住我,当晚我就跟杜衡上了山。

知道我们要上山的时候,陈然感激的说:“真是谢谢你们。”

我笑着说:“不用谢,干我这行的,碰见这种事情就兴奋。”

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心虚,其实我也不想上去,这不是担心子渊和子心么?

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多少有点革命感情的。

杜衡背着包,沉默的走在前头。

“杜衡,你可要记得,那还欠我五千块。”我笑嘻嘻的说。

好半天,他才扭头看向我,笑着说:“忘不了,有命回去,立马就给你。”

我乐呵呵的点头,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总不能唉声叹气的上去,我自己要上的山,爬也要笑着爬上去,再笑着滚下来。

“杜衡,你为什么会干这个?叔是因为齐阳的缘故,你呢?”我好奇的问。

放在普通人里,他绝对是那种功夫相当不错的人,在别的方面,明明可以有更大的前途,为啥要干这个?

还总是碰见狠角色,他这样的,只有被揍的份儿。

他听见我这话,双眼微眯,目光幽深,“为了我姐。”

“啊?”我有些惊讶,“你姐?”

我以为他会说为了人民,为了远大理想。

他点头,沉声道:“我姐曾经是科考队的队员,再一次任务当中下落不明,我想要找到她。”

“会的,一定能找到的。”我安慰他说。

他突然笑了,看着我说:“以前我觉得没什么可能,但是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看到了希望。”

我被他说的脸有点红,深感责任重大,“我会帮你找到的。”

他点头,“虽然你本事不行,但这些事情全部与你有牵扯,直觉告诉我,你很重要。”

我呼出一口气,微笑着说:“其实,你第一句话可以去掉。”

他摇头失笑。

说了这么半天话,气氛到底没有之前压抑,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那些人上吊的林子旁。

我站在外面,拿着罗盘仔细的看着,心中庆幸当时随身携带些基本的东西。

可是,拿着罗盘走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罗盘平静的很。

我叹口气,跟杜衡说:“接着往上走,去太祖山。”

又走了四个多小时,我们才来到最高的山头。

站在这里往下看,下面的两个山头的确是一个比一个低。

不自觉的搓搓手臂。这里已经是阴风阵阵,肯定有东西。

“丫头,听我一回,回去,不要管这件事。”韩正寰劝我说。

“韩正寰,你说你一清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或者,他知不知道当年把你分魂的人是谁?”我没理他的话,反而问他。

听见我这话,他突然紧张起来,“这件事你别管。”

我缓缓笑了,道:“不,我今天一定要问出来。”

总不能一直这么糊涂下去,这些事情或多或少,一清都有参与,关于当年的事情,他总会知道些。

拿着他的身体威胁他,我就不信他不说。

“小冉,接下来怎么走?”杜衡皱眉问我。

我的左边是一片坟地,右边是一片茂盛的树林子。

“右边,那里鬼气更重。”我脸色凝重的跟杜衡说。

其实,右边的树林子何止是鬼气重,里面的鬼气跟吴勾山有的一拼。

刚走到森林边上,就听见里面传来呼救声。

杜衡打着手电,往里一瞅。就见子渊和子心被捆在树上,两人脸色苍白,手里拿着的辟邪符已经出现好几个窟窿。

在她们周围围着一圈的鬼魂野鬼,挣扎着想要过去撕咬他们。

我深吸口气,从兜里掏出镇魂符,跟杜衡说:“你留在外面,千万别进来。”

他点头。

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因为我手里拿着镇魂符,林子里的孤魂野鬼并不敢冲上来。

走到子渊身边,刚碰到他,他身体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是我后竟然笑着说:“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你还不笨。”

我直接在他头上拍了下,瞪他一眼,这才开始给他解绳子。

给他们两个把绳子解开,又给他们一人一张辟邪符,我拿出罗盘,在树林子走了两步,然后直接的停住。

指针西搪,地下东边有坟。

我深吸口气,刚走了两步,后背心一凉,忙着避开。转身一看,就见一道虚影站在不远处,正阴笑着看着我。

“能找到这里来,小娃娃还有点本事嘛。”一清冷笑着说。

我忙着退后几步,防备着他,“这里果然是你搞的鬼。”

我就说,这里明明是个风水宝地,山脚的村子绝对是人丁兴旺,根本不可能变成那样,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横死。

他冷哼着说:“是我,又如何?”

“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何必一直留恋人世?”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跟他闲扯着。

其实在心里问韩正寰:“直接对上一清,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没想到能一来到这里就直接对上他。

“跑。”韩正寰淡淡的说。

我恨不得去咬他一口,“他当时现在鬼山上能把你给弄住,现在还能有我跑的机会?”

他嗤笑道:“当时在鬼山,我本就虚弱,不是他本事有多大,但是弄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赶紧跑。”

我心里憋着那口气,不能跑,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看了子心和子渊一眼,我往西边走了两步,他的尸身一定是在西边。

一清看穿了我的意图,也不再跟我闲聊,直接朝着我冲过来,并且双手一挥,带动着林子的孤魂野鬼不要命的往我这里冲。

四周带起一阵阵阴风,我被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瞧着他的虚影过来了,我从兜里拿出一张摄魂符,在他的手抓到我的胳膊的时候,直接给他贴在身上。

并且用桃印在符纸上摁了一下子,他瞬间定住,动弹不得。

却不害怕,反而是目光发热的看着我:“你的符纸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果然是你。”

“是我什么?”我跟他说着话,给子心和子渊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东边挖。

他们明白后,找了根树枝去东边挖。

我看着一清,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怎么这种容易就被我制住?

在看清他的脸后,我心中一凛,他的脸远看着没啥问题,但是往近一看,五官都是画上去的。

往子心和子渊那边看去,就见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小心。”我惊呼一声,忙着往他们跑过去。

子渊反应快,把子心护在怀里,抬手就把手里的镇魂符扔过去。

我过去直接把桃印盖在那黑影的后脑勺上,一阵浓烟混着火光,等到浓烟散去,在往地上看时,只留下一地的纸灰。

我跟子渊对视一眼,俱是一脸的凝重。

这是个纸人。

我转头看向我刚刚制住的那个,也已经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张发黄的纸人,粗糙的画着五官,可以看出这纸人做的匆忙。

林子里陡然安静下来,能听见的只有我们三个的心跳声。

我跟他们两个背靠着背站着,紧张的看着周遭。

突然,一声嚎叫在我们的头顶响起。

我身体一激灵,抬头一看,吓得差点大叫出声,在我眼前正好是一张人脸,血肉模糊,鼻子里的骨头都能看见,在我抬头的功夫一滴血正好滴在我的脸上。

我心里一惊,终于反应快了一次,抬手一巴掌抽过去。

手拍在血肉上面的感觉,啪叽的声音,我听的直犯恶心。

那磕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边,一只脚踩在上面。

我边擦手边看去,就看见一个人壮硕的男人站在一边,身上的肌肉很显眼,只是没有头,我还能看见他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

血流了一地。

这样看着,这人被割掉头的时间,就是我进来树林的时间,不然他的血早就流光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头皮发麻。

不由得跟子心和子渊靠的更近些,紧张的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生怕他下一刻直接过来把我们撕了。

就看他那一身腱子肉,我真的感觉撕我实在是没问题。

终于,在我们神经最紧绷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

紧接着砰地一声,那大块头轰然倒地。

杜衡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棍子,面目冷厉,“这事,还得我来。”

“对,你来。”我们三个一起说。

只是,大块头一倒下,树林子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连个鬼毛都没有。

子心抖着声音说:“这是怎么了?”

我闭上眼,仔细的往四周看着。最后定睛在杜衡身后的树上。

看着树干上淡淡的黑气,我缓缓笑了,说:“就在那里。”

然后快步走到那棵树前,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贴上去,催动符纸,就听树干中响起一声声的哀嚎。

还有东西挣扎出来,要往杜衡身上跑,他这样的进来这里,就是羊进狼群。

抽出一张辟邪符给他,把他推到身后,皱眉看着这棵树。

伸手在上面敲了下,是空的。

“没有啊。”子心突然失望的说。

扭头看去,子心和子渊已经把东边挖出了个大坑,却什么都没找到。

那就是在这里了。

我摸着树干,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似乎十分的害怕,哭泣声隐隐的传来。

“在这里。”我跟他们说。

子渊和子心过来,他皱眉道:“鬼气的确重。”

我指着林子的布局,道:“你们没发现这林子是按照先天八卦图布置的么?一清留下自己的身体是想要生,那他一定会把他的身体放在乾位,乾者,天也。”

说着,我指着手旁的树说:“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这里便是乾位。”

子渊听后也是赞同的点头。

我对杜衡说:“该你上场了。踹了这棵树。”

杜衡点头,把手里的棍子扔掉,几步助力,一脚踹在那棵树上。

只听吱呀一声,树干竟然被他踹出个裂缝来。

他跟子渊几下子把树干扒拉开,就看见里面立着一个老头,穿着道服,头发用根木簪子盘在头顶,留着山羊胡子,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千年之前修道的感觉。

真的被我找到了,我心中一喜。

这时,韩正寰突然严肃的跟我说:“丫头,快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树林子里原本还在害怕的鬼魂们突然躁动起来,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树干里的一清猛地睁开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被杜衡拉着躲到一边。

“竟然敢来坏我的尸身。”一清暴怒的说。

正主来了。

刚刚我们碰见的不过是他布置在这里的替身罢了。

“丫头,快走。”韩正寰说。

我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但现在的我好像魔怔了,看见一清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有种莫名的兴奋,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只是一清躲在树干里,并不出来。

我双眼渐渐发亮,胸腔里有种淡淡的热流。

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冷笑着看着一清,“说,千年之前将韩正寰分魂的人是谁?”

他抿唇看着我,眼中满是惊讶。

他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

我嘴角缓缓勾起,“说出来,我饶你一次,不说的话,我让你形神俱毁。”

“丫头,你冷静些。”韩正寰着急的说。

现在他的话根本就进不到我的耳朵里,我冷冷的看一清。

他脸色渐渐阴沉,在身体的腐烂扩展到腰部时,突然大喝一声,一道黑影从树干里钻出来,“你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我都能感觉到我此时妖冶的笑容,“谁知道呢,既然你不说,那你的身体也就没必要留着了,反正都有烂了。”

说着话,我缓缓抬起手,在半空中时顿了一刻。

韩正寰焦急道:“丫头,冷静。离开这里。”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无力。

经过鬼山上这么一折腾,他可以说是元气大伤,身体也没了,现在根本拦不住我。

“不问清楚,我绝对不会走。”我说着,咬破手指,开始在手心慢慢地画着,同时眼睛看着一清。

“道长,你的身体留下这千年实在是不容易,这么废了着实可惜,你告诉我,我给你聚阴,如何?”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的表情竟然有些兴奋,笑着说:“千年之前么?谁将他分魂我不知道,但是他当年的确是献上了一个祭阵阴女。”

我斜睨着他,“然后呢?“

说实话,现在这样我自己都惊讶,但是身体里仿佛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这样做。

“然后便是如今的模样。”他说着,缓步朝我走过来,道:“丫头,跟着我如何?我可以帮你得到解脱。”

我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树,冷笑着说:“在吴勾山上折磨我男人,是不是很开心?”

“小冉,你怎么了?”杜衡担忧的问我。

我听见他的声音,但是根本来不及细想他的话。

子渊在旁边叹气说:“如果我没猜错,原本压制她体内煞气的阵法失效了。”

“为什么?”子心着急的说:“能不能拦住她?她之前还好好的。”

“应该是在鬼山上便出现了问题,咱们三人加起来都没有,若是师祖没受伤,或许可以。”子渊沉声道。

一清脸色一凝,看出了我的意图,双手结成奇怪的势,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很生僻的字眼,随着他的话,这林子里的冤魂们都聚集在树前,守着他的尸身。

我眼中寒光更甚,脑海全都是韩正寰在活里被灼烧的情景,还有虎子那具被烧焦的身体。

以指为剑,脚踩罡步,右手心对着一清的方向,念道:“阴阳失序,极做怨声,汝被振者,罪之当鸣”

我一开始念,胸腔里的灼烧感更加强烈,心中竟然有一种得到释放的快感。

天空中响起一声声雷鸣,伴随着闪电。

“雷击符?”一清脸色凝重起来。嘴里念的更快。

子渊拉着子心和杜衡退后几步。

“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我大喝一声,手指指向一清和他身后中空的树干。

只听空中接连想起轰隆声。

一清脸色逐渐惨白,“不是我,将他分魂的人不是我。”

我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但在山上折磨他的人,是你。”

我话音刚落,一声响雷披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树林里顿时满是哭嚎声。

树干这被劈成两半,里面的尸体更是直接化成了灰烬。

“把我引过来,是想要占了我的身体,为你所用吧?有本事,过来拿呀。”我站得笔直,气势凛然。

这一刻,我自己都好崇拜我自己。

只是,我现在也是强撑着,在使用雷击咒之前,是真的很有气势,现在身上就像是被瞬间抽干所有的力气一样,胸腔里的灼烧感更加强烈。

他抿唇看着我,目光阴狠,“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罢了,今日尸身毁于你手,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一清放完狠话。慢慢地往后退着。

他这是在观察我?

我目光比他还冷,举起还在流血的手指,强撑着往前走了一步,“想逃么?今天不让你魂飞魄散,我不姓陆。”

他听见我这话,身体化成一道青烟,转瞬已经消失。

等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我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身上难受的不行,捂着心口,冷汗直流。

逞威风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我当时是脑抽了么?

应该挺韩正寰的话,赶紧跑路的。

身体一软,我往旁边倒去,却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

韩正寰抱着我,眼中满是心疼,“怎么就能听回话?”

我冲他笑笑,胸腔里的炙热感少了很多,看着树干里的骨灰,我献宝似的说:“你看,我帮你报仇了。”

他点头,想要把我抱起来,却根本没力气。

杜衡过来说:“我来。”

韩正寰没说什么,在我唇上轻吻一下,身形慢慢消失。

大头已经解决,剩下的孤魂野鬼有子心和子渊去处理,杜衡抱着我往山下走。

“杜衡,我刚刚用雷击咒的时候,是不是很威风?”我得意的说。

“威风。”他淡淡的说。

我翻了白眼,不满的说:“我这可是用生命来耍威风,你至少应该鼓个掌。”

他瞪我一眼,“你老实待会,都摆自己折腾成啥样了。”

我心中默默流泪,这不是我想要折腾的,当时上来那个劲儿,我自己都拦不住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一清想要咱们过来?”杜衡突然问我。

我解释说:“他不想让你过来,他就是想要让我过来,他老早就盯上我的身体了,现在他魂魄不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太耗神,远不如我这样的,既能养魂又能像有个身体,多好。”

“而且,那林子他是用八卦图布置的,他的身体就是阵眼,我要是不直接劈了,恐怕咱们谁都出不来。”

“原来如此。”他恍然道。

我点头。身体越是难受我就越想说话,说到这里,更是来了兴致,“你说他一个老头子,盯着我这么个小女孩的身体,他要是真的把我弄死,将我的身体占为己有,他不别扭?”

杜衡皱眉看着我,显然是没明白我的话。

“我是女的呀,他是男的,他要是占了我的身体,可就直接变性了。”我说:“也不知道他有过女人没?”

杜衡轻咳一声,原本是看着我的脸的,听见我这话,立马身体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丫头!”

我还想说话,就听见韩正寰暗含警告的声音,不经意间看见杜衡红透的耳根。

“杜衡,你有过女人没?”

“哎哟”

我这话刚一说完,他竟然直接把我仍在地上,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头都是草。

看着他红的已经要滴血的脸,我终于醒悟了,我刚刚调戏了一个清纯的大男人。

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我欲哭无泪,以前经常听齐浩问大壮,有没有过女人,我刚才就给惯性的问出来了。

“小冉,没摔疼吧?”杜衡一脸歉意的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

他说着,脸色更红了,最后轻咳一声,道:“以后切不可如此说话。”

我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先前的形象毁于一旦。

有了那句话,我也不好意思让他抱着或者背着,最后硬是忍着疼走下山的。

所以,我这几天就是在作死,

等到天亮的时候,子心和子渊才下山,身上还挂了彩。

陈然听说后山的东西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男人上吊,立马给我们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然后自己都顾不上吃,就骑着车子回娘家,让她男人和儿子回来。

吃完饭。睡到下午,我们五人坐车回了青县。

车上,子心一直很激动的抓着我的手。

“你怎么了?”我诧异的问她。

他双眼发光的看着我,把袖子撸上去,“你看,没了,我们的诅咒没了。”

我看着她的胳膊,有些惊讶但也替她高兴:“没了就好。”

“小冉,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一清的尸体劈了,我们家族的诅咒也不会消失。”她很真诚的道谢说。

我笑笑,保持我的神秘感,没说话。

心里却在发疯,真的不是我想劈的,谁知道当时为啥控制不住,就给劈了呢。

子渊却是在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半路的时候下了车,也不说自己去什么地方。

本来是想回到宾馆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推门一看,达达竟然不见了,留下照顾他的人也一同消失。

“杜衡,你留下的人”我话说到一半,猛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

靠,我这几天真是傻了。那时候杜衡都有问题,何况他留下来的人。

达达身上有赢勾血,这可是个香饽饽。

这段时间一清在山上跟我们纠缠,那能对达达下手的只有韩世飞了。

而且能用虫子的,一直是他的绝技。

“韩正寰,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韩世飞么?”我着急的问,我们再村子里折腾了一天一夜,说明达达也落到他的手里,一天一夜。

“他多半是用巫虫,那东西是以人血喂养的。”韩正寰说。

我伸出手,跟杜衡说:“那个刀子来。”

现在,我不想咬了,好疼,还是刀子痛快。

“小冉,最好找个阳气足的人,你的血煞气重,那虫子能闻出来。”他又说。

“你确定?”我的血居然不是香饽饽?

他十分肯定的说:“确定。”

他这么一说,我只能笑着看向杜衡,“杜衡,你放点血,去去火。”

杜衡无奈的看我一眼,找了个一次性的杯子,割破手指开始挤血。

我看着杜衡,怎么觉得。韩正寰就是不想让我出血,才这么说的呢?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又问韩正寰。

他说:“天黑之后,去县城的西南方,有脏水沟或者是水塘的地方等着,韩世飞一定会出现。”

“为什么?”我皱眉问。

韩正寰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便是韩世飞的癖好,他素来不喜整洁干净的地方,而今夜,西南坤位阴气最盛。”

我无语极了,不喜整洁,难道他的虫子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

同情的看了一眼杜衡,他那次吐出来的虫子,指不定多脏。

准备好血,我又画了十来张的三昧真火符,这次还特地带上跟铁棍子和水果刀。

吃过晚饭,我们三个人就往西南方走,最后在郊区的垃圾场边上找到一个污水池子,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在这等到半夜,并没有看见韩世飞。

我刚想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嘿嘿的笑声,头皮莫名的一紧,拿着手上的棍子转身就抽过去。

咔擦一声,马一涵的脑袋顿时给我打歪,脸上出现一道红印子。

她嘿嘿的笑着。面目狰狞,伸手就朝着我抓过来。

杜衡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她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跟杜衡对视一眼,他想要上去查看情况,我没让他去,我先上去直接贴了一张三昧真火符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催动符纸,她顿时呜呜的叫出声来。

抱着头,身体里一阵阵黑气往外冒,背上和脖子上的皮肤一鼓一鼓的,我看着符纸的火势越来越弱,心中一凛,忙着又加上三张。

好家伙,在她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少的虫子?

等到三张符纸烧到尾声,她的脖子上突然钻出一条虫子来,离开她的身体迅速干瘪。

我刚站起来,同样的地方,那虫子一条接一条的往外跑,但是一离开她的身体后,毫无列外都开始干瘪。

而马一涵的身体上慢慢地变成皮包骨,瘦的可怜。

这才几天,怎么会这样?

突然。她翻过身来,脸上是解脱的笑容,气息已经很弱,对着我说:“陆冉,谢谢你。”

我蹲到她身边,“你知道达达在什么地方么?“

她摇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心中一凉,还想再问她,她已经面带微笑的闭上眼睛,咽气之前最后一句话是:“替我去看看我妈,我不放心她。”

我把手放在她的头顶,猛地睁大眼睛,吊死的那几个壮汉,不见的二魂七魄竟然被封在她的身体里。

我叹口气,最后还是把手指割破,画了往生符,将她身体里的魂魄超度。

等到做完这一切,我拿着罗盘,仔细的把这附近检查一遍,没有一点韩世飞的踪迹。

“韩正寰,韩世飞和一清相熟么?”我纳闷的问。

“韩世飞会用一清的清字诀。”韩正寰淡淡的说。

我明白了,这已经不是相熟的问题了,而是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怪不得韩世飞也在鬼山上。

韩世飞把达达带走要干什么?

他跟一清是打着把我引到父母山上,让一清杀了我,拿走我的身体,而他留在这里,将达达掳走。

马一涵不过是个弃子罢了,留她在这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么多条虫子,他说不要就不要,达达对他来说竟然那般重要?

想着这些,我真是愁的不行,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找达达呢?

于是抱着一定要找到达达的我,最后是背着马一涵的尸体回去的。

杜衡连夜联系了殡仪馆,连夜火化。

我哀声叹气的躺在床上,自责地说:“我当时就不应该把达达留下来,我应该带着他的。”

韩正寰出现,坐在我的床头,抱着我,道:“不怪你,别自责,现在更要想的是怎么找到他。”

我摸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居然是有温度的,抬头惊讶的说:“你的身体是热的?”

他现在已经恢复不少,笑着躺在我旁边,笑着说:“嗯。”

“韩正寰,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鬼窟?还有。当时在台子上你到底怎了?”我凝着他的眼睛,严肃的问他。

他笑着说:“这些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了么?”

“但是你没回答。”我有些郁闷的说。

他勾唇一笑,把我压在传床上,眼波流转间竟又有些台子上的邪魅,“不要再问,好么?”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莫名的发慌,“你是不是真的入了魔?”

他听后大笑,俯首在我耳边说:“我若是入魔,怎么还能在这跟你这么说话?”

“可是,你以前不这样的。”我说着,把手伸向兜里,要去拿符纸。

他按住我的手,在我的唇上啄了下,道:“丫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男人。”

说着,低头猛的亲住我,把我的手按在头顶。

我仰头承受着,看着他眼中的邪魅,在他的脖子上使劲的咬了口,趁着这机会,腰上一使劲,我们两个的位置颠倒。

我低头看着他,双手覆上他的脖子上,目光一冷,厉声问:“韩正寰绝对不会这样,说,你是谁?”

虽然他对我关心依旧,但是他说话的语气神态,明显像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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