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科幻 > 阴人禁忌 > 第034章 你我一体,记住我是你夫君!

阴人禁忌 第034章 你我一体,记住我是你夫君!

作者:胡羊羊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02-16 00:29:09 来源:平板电子书

我疼的大叫,眼泪哗啦的流,感觉半只耳朵都要被她咬掉了。

四奶奶死死地掐着我的胳膊,怎么都推不开。

赵毅和余建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四奶奶送我身上拉开,我的耳朵钻心的疼,伸手摸了下,一手的血。

“这么多血,耳朵可别咬掉了。”也不谁说了一句。

我本来被吓傻了,听见这话爬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嚎,“爸,姥,我耳朵掉了。”

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老余头。

他急忙把我搂到怀里,掏出手绢给我擦耳朵的血,“乖,不哭啊,耳朵没掉。”

我扑到他怀里哭的直打嗝,以前也受过伤,还被人掐过脖子,可这次却实实在在的见了血,还是对我那么好的四奶奶咬的。

姥姥听见动静也来了,一把推开老余头,柔声哄着我,放在我耳朵上的手都在抖。

我小心翼翼的又摸了下耳朵,确认自己整个耳朵还会完整的,这才吸着鼻子,没再哭。

姥姥本来要带我走,可我想到刚才四奶奶说的话,不想这么走了,“姥,再看看。”

姥姥答应了,把我护到身后。

见着我不哭了,老余头这才走到四奶奶身边。

四奶奶已经被余建国和赵毅绑在房檐下的柱子上,扭曲着脸挣扎,目呲欲裂。

“不是说会好好的护着土子?”老余头瞟了赵毅一眼。

赵毅忙着道歉,解释说:“我真没想到她会扑过去。”

老余头哼了声,站在四奶奶前头,跟她对视。

四奶奶咧着嘴,咯咯的笑着。

老余头叹口气,转身把看热闹的村民都打发走,跟余建国说:“建国,去买瓶酒,弄点供品拿过来。”

余建国慌忙应了,跑着出了院子,也就是十来分钟就挎着个筐回来了,里头放着一瓶白酒,几样供品,还准备了三根香。

老余头把供品摆好,倒出来一杯子白酒,跪下冲四奶奶砰砰的磕头。

我听着那声都觉着自己脑门疼,心里更加奇怪,四奶奶这明显就是被脏东西上身了,他咋还冲着磕头呢?

说来也奇怪,随着老余头磕头,四奶奶逐渐平静下来。

老余头磕了九个响头,仰脖喝了口酒,拿出木头印喷上去,大喝一声拍在四奶奶胸口。

“呀!”

四奶奶痛苦的叫了声,声音尖锐,挺着胸,震惊的看着老余头,似乎没想到他会动手。

老余头又喝了口酒,噗的一声喷在四奶奶脸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四奶奶的胸口竟然往外冒黑烟。

四奶奶翻着白眼,吞咽几下,突然夹紧双腿,“难受……”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

老余头忙着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招呼四奶奶的媳妇出来,让她抱着老人去后院上厕所。

赵毅凑到老余头跟前,笑的意味深长,“没下死手呀。”

“你敢对你的老祖宗下死手?”老余头反问道。

赵毅没再说啥,转身往外走,路过我的时候,捏了把我的脸,怪里怪气的啧啧两声,出了门。

“老余,土子她四奶没事了?”姥姥问。

“没事了。”老余头从兜里掏出三块钱给姥姥,“她姥,你看谁今天去乡里,让他给带块猪肝回来,土子今儿流了不少血,得好好补补。”

姥姥本来老大不高兴,现在看着钱才笑了笑,“行,那我先带土子回去了。”

我想留下来看看四奶奶到底怎么了,没准能知道老余头为啥要冲她磕头,可姥姥不让,死拉活拽的把我弄走了。

她先带我去了趟卫生所,让大夫给我看耳朵,听着大夫说没事,姥姥才放松了些,回去的路上一直跟我念叨:“以后你得小心点,你是女孩,跟泥地里打滚的混小子可不一样,耳朵、脸要是伤了,以后可不好说人家。”

我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心早就飘到四奶奶家了。

正琢磨着趁姥姥不注意跑到四奶奶家看看去,就听姥姥小声问:“赵毅对你咋样?”

“啊?”我愣住了,怎么说到他身上了?不过还是仔细想了想,认真的说:“一般,他有点奇怪。”

赵毅确实很奇怪,他很讲究,每天洗完脸还要像村里小姑娘似的擦雪花膏,衣服也干净,不像老余头,一身蓝布衣裳硬生生的给穿成了黑的,袖口都发亮。

我想不通他赖在我们村不走是为了啥,毕竟像是村里有点钱的,都琢磨着搬去镇里或者是县里。

姥姥又问:“他这几天还问你,关于你妈的事儿不?”

我摇头,“不问了,他也没问过我这事。”

姥姥皱眉嗯了声。

“姥,你打听赵毅干啥?”我好奇的问。

姥姥把我拉到没人的墙角,小声说:“你以后远远地躲着赵毅,我总觉得他过来没安好心。”

“好。”我也这么觉得。

走到姥姥家门口,我趁着姥姥开门的空档转身就跑,边跑边说:“姥,我去看看我爸去。”

姥姥追不上我,气的她跺脚骂我臭丫头。

我一口气跑到四奶奶家门口,门没关,我直接进院,刚要喊老余头,就听屋里一阵骂声。

四奶奶的屋子拉着窗帘,看不清里头的人。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顺着墙根过去。

“余卫国,你是不是非要护着那丫头片子?你是不是要毁掉咱老余家?”四奶奶声音尖锐,听不成是男是女,但透着股凶狠。

我暗暗皱眉,村里可没什么人会直接叫老余头的名字,而且这说话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

老余头低声下气的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当初你要养活那孩子,我就不同意,你非要养,我就说她这小阴龙绝对会被人盯上,你还不信,这次要是她被弄到四甲局里,你就是拼了命也护不住山上的东西,你就看着,她早晚还得惹祸。”那人抱怨说。

“这不是没有到那一步呢,再说了当时活生生的孩子在我怀里,我不忍心啊。”老余头声音哽咽,“我犯了忌讳,注定无妻无子,你说收养个,普通的孩子我根本养不活,正好土子合适,我得留下个后啊,不然死了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那人沉默好半天才说:“你自己有个度,若是事情难收场,我不介意替你清理了她。”

我听的后背嗖嗖冒凉风,悄声出了院字,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院门后头摆着个碗,细闻还有香油味和血腥味。

碗上头烧着根香,已经快要烧完了。

老余头在招鬼!

我心中一惊,如果我没猜错,鸡血和香油下头就是白面。

听着屋里有动静,我出了院字,头昏脑涨的在道上走,满脑子都是刚才老余头和那个人的对话,我会惹什么祸?

而且一提到我,无论是跟老余头说话的那人还是赵毅,都会提到矮包子,还说我跟一般孩子不一样。

我脑袋一阵阵发昏,深吸口气,转身往家跑。

在门口碰上余建国,我忙着问:“叔,我爸呢?”

“去余家祖坟了,他说今天得上坟,你先进屋,他等会就回来了。”余建国说着,就往村外走。

多亏老余头没在家,我还打算拿点他的符纸去矮包子上呢。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我倒想看看我跟普通孩子到底啥地方不一样!

我在老余头的柜子里抓把符纸揣兜里,直接跑到河边老荒坟,从那上了矮包子。

上次夜里上山就是从老荒坟上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树叶子掉到我身上都能吓我一跳,走了十来分钟,我就后悔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上头特别吓人。

不一样就不一样呗,我逞啥能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身后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我僵着身体转头,正对上杜刚阴沉的目光。

他模样很狼狈,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洗,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衣服上都是土,眼窝深陷,满眼的血丝。

他不会一直藏在山上?

“我正发愁怎么去抓你,现在省事了。”他冷笑着,伸手要抓我。

我扭头就跑,没几步就被他揪住头发,使劲的往后一拽。

“嘶……”我倒吸口冷气,头皮痛的不行,估摸着都出血了。

我一边喊爸,一边对着杜刚又挠又踹,最后一口咬在他手上,用上了姥姥跟村里妇女打架的所有招式。

他阴狠的说:“闭嘴。”说着,他扇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我半边脸都是麻的,耳朵嗡嗡的响,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回让人扇耳光。

杜刚举着手威胁我:“再喊一声试试?”

要是别的孩子也就被吓住了,可我却气红了眼,满脑子都是他打了我,姥姥都舍不得打我。

老余头就算是再生气都不会打我,姥姥也就是不轻不重的掐我下,过后自己还要心疼半天。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没爹没妈的。

可我却不是,老余头和姥姥都宠着我,吃喝穿上比村里有爹有妈的孩子还好,以前又皮又野,没少跟村里孩子打架,这两年岁数大了,才懂事听话点。

我抓起一把土扔他脸上,一手攥着块石头嗷嗷叫着打他。

腊梅和四奶奶掐我咬我,我不敢打回去,那是因为我怕鬼,他是个人,我怕啥。

可我到底还小,力气没有杜刚大,被他一脚踢在肚子上,顿时泄了力气,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他也没讨到好,脸上和胳膊上都是伤,好些地方都破皮流血了。

他从兜里拿出把水果刀,舔着嘴角说:“要不是那条长虫不顶事,凭着老余头那点本事想压下四甲局简直是做梦,只要四甲局成了,这山上的生魂阵就不攻自破,山上的东西一见光,我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看见刀子我才害怕了,想起他连亲女儿腊梅都杀,何况是我?

我腿一阵阵发抖,恐惧的盯着那刀子,一点点的往后挪。

他狞笑几声,“现在知道害怕?”说着,就要朝我扎过来。

却在要碰到我的时候,我身前猛地卷起一道阴风,混着树叶子砸到他身上。

砰砰的响,跟石头砸在他身上似的。

杜刚惨叫两声,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起来,往东跑。”我突然听见萧煜的声音。

我愣了下,顾不上细想他为啥会出现,忍痛捂着肚子起来,把手上石头扔到杜刚身上,才一瘸一拐的往东跑。

“坐在右边第三树下。”他说。

我往后看了眼,确定杜刚没追上来,这才按照萧煜说的坐到第三棵树下,看了眼周围,我竟然跑到矮包子上的槐树林子里了!

而且现在坐的地方正好背着光。

“萧煜,你在哪儿呢?”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他。

话音刚落,前头出现一道虚影,缓缓朝我走过来,踩着地上的枯树叶子,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蹲在我面前,那张黄纸脸正对着我。

我咽口唾沫,虽然看了那么多次,但对着这张脸还是心里发毛。

“疼么?”他摸着我的脸,问。

我往后仰头避开他的手,瘪着嘴:“疼。”

“别动。”他道,从他这话声里听出不悦,当即不敢动了。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毕竟他是个鬼。

我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掌放在我脸上,被杜刚打的地方竟然慢慢的不疼了,浑身舒服了不少。

“你是啥人啊?”我好奇的问。

他的黄纸脸凑近我,一股水汽扑面而来,“我是你夫君。”

我翻个白眼:“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活着的时候啥人?怎么会在这里?”

看他衣服溜光水滑的,上头还绣着竹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坐到我旁边,淡淡的说:“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我低头撇撇嘴,还不如老余头呢,起码他还说等我长大了就告诉我,好歹有个盼头。

“那你跟我是啥关系?山上的生魂阵又是怎么回事?”我追问,我上山就是为了这个,就是倒霉碰见了杜刚。

一想起杜刚,我拍了下脑门,懊恼不已,咋还跟他聊上了,我得赶紧回去找人上来抓杜刚,省得他再使坏。

刚站起来,就听萧煜说:“你我一体,生魂阵是为了护着你好好长大,其他的你去问那余老头。”

我心里头疑虑更重,又着急去找人,就没再问,弯腰给他鞠躬道谢:“叔叔,谢谢你帮了我。”

姥姥说过,受了委屈要还回去,可也要记住别人的好。

“叔叔?”他这俩字说的咬牙切齿,周身气压瞬间变低。

这个鬼生气了!

我转头就往山下跑,我连杜刚都打不过,更何况他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

说来也奇怪,我明明是朝西跑的,可最后竟然还是从东边老荒坟那块下的山,而且刚从老荒坟后头的树林子里钻出来,就看见坟地里趴着个人,脑袋边上都是血。

我吓了一跳,忙着过去,弯腰一看,竟然是大虎。

他脸上都是血,呼吸微弱。

看他这样也等不起我回去找人了,只得咬牙把他背起来,一边往村里走一边喊人。

半道正好碰上老余头和赵毅。

赵毅把大虎接过去,我们仨把他送到了卫生所,大夫仔细检查一遍,说后脑勺被砸出一道口子,得缝针,卫生所没条件。

老余头又找人借了辆三轮车把大虎送到镇医院,给他缝针开药。

瞧着把大虎弄好了,老余头又大夫给我看了看,开了管药膏,这才回家。

从始至终大虎除了缝针的时候哼哼两声,一直都没醒。

我们到村口的时候,就看见大虎妈正坐在大石头上抹泪,等看见车上的大虎更是嚎啕大哭。

将大虎送回家,赵毅拿着手电筒,撑开大虎的眼皮看了看,脸凝重,小声跟老余头说:“这孩子不单单是脑袋上的口子,魂还没了。”

我也就着手电光看了两眼,虽然还喘气,但瞳孔已经散了,“那不得招魂?”

赵毅叹气说:“他这情况,招魂没用。”

“那怎么办?大虎会死吗?”我着急的说。

“那倒不会,只是以后就是植物人了。”赵毅说。

我见过植物人,姥姥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出了车祸,人虽然活着,却跟睡着了一样,不能吃不能喝,那会我还跟姥姥去医院看过,嘴巴和鼻子都插着管子。

我心里一凉,怎么会这样?

大虎妈听见这话,直接坐地上了,捂脸哭道:“我以后可怎么活。”

过了好半天,老余头说:“大虎妈,你给大虎擦擦脸上的血,我晚上再过来。”

“爸,你有法子能帮大虎?”我期待的问。

老余头点头,率先出了门。

我看看老余头,又瞅瞅满脸惊讶的赵毅,心里美滋滋的,我爸还是比赵毅有本事。

他老说老余头本事不如他,我心里可憋屈了。

我和赵毅跟在老余头身后,他问我:“你和大虎怎么搞成这么德行?”

我摸了摸还肿着的半边脸,哪敢说我特意跑到矮包子上去的,含糊道:“我出去玩碰到杜刚,这都是被他打得,不过他也没讨着好,我甩开他以后就看见大虎一脑袋血的趴在老荒坟里。”

老余头转头瞟我一眼,好像知道我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拆穿我。

到家后,老余头直接把我叫到了他屋。

我以为他会骂我,小心翼翼的进去,头都不敢抬,没成想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着给我脸上抹药,

我偷偷看了眼他两眼,他板着脸,显然是气狠了。

老余头和姥姥不一样,姥姥生气会骂人,老余头不会,他越生气越沉默。

“爸,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去矮包子了。”我小声说。

他脸更冷了,给我抹好药膏,就坐一边抽烟,也不搭理我。

我心里委屈,也生气,明明是他们啥都不跟我说,先瞒着我的。

“土子……”老余头抽了会烟,说:“我不是生气你去了矮包子。”

他冲我招招手,我扭捏着走到他跟前,他摸着我的头,说:“好些事我不告诉你,是我不对,可那实在是没办法,你太小了。”

说到这,他语气一沉,“可你也不能自己偷偷跑上去,还撒谎骗人,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要是出了事,你姥和我该怎么办?”

“我就是想知道生魂阵到底是啥,我又是咋生出来的。”我吸着鼻子说。

老余头缓声道:“等把大虎治好,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不是今晚就能知道了?

“瞒不住了,想要救大虎,就瞒不住了。”他发愁的说。

我以为老余头说要救大虎,肯定是跟前两次一样,准备好些个东西,谁知道他这次什么都没弄,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就带着我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去了大虎家。

看得赵毅都傻眼了,偷偷跟我说老余头这是要砸招牌。

这次老余头没让赵毅跟着进屋,让他陪着大虎妈在院子里等着,带着我进了屋。

他让我坐在大虎的床头,把我脖子上的石头摘下来,滴了滴大虎的血,然后放在我手心里。

“等下你就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听见大虎的声音就叫他回家,知道不?”老余头跟我说。

“嗯。”我说。

“闭上眼。”他说。

我连忙闭上,认真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可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去!”脑门上突然烫了下,我吓得一激灵,手上的石头缓缓发热,身体像是被猛地一抛一落,我好像掉进了人堆里,周围瞬间涌入各种声音,却都不是啥好声。

凄厉绝望的哭声,满是愤恨的咒骂声,不耐烦的喝骂,像是挥打着鞭子的那种啪啪声,凌乱的脚步声……

我被这些声音吵的头晕脑胀。

手上的石头越来越烫,手心都开始疼了。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闷哼声传入我耳中,这是大虎的声音,我心中一喜,立刻喊他:“大虎,跟我回家!”

“哎……“大虎应了声。

老余头也没教我怎么回去,我只能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回!”老余头大喝一声,周遭的声音突然消失,却在那一瞬间我背上一阵剧痛,像鞭子直接抽在我身上,阴测测的声音响起,“竟敢来此处抢魂。”

我疼的惨叫出声,身体一歪,直接摔到地上,被杜刚扇了一巴掌的那半边脸先着地,疼得我呲牙咧嘴。

过了一两分钟,老余头才把我扶起来,把那块石头重新套到我脖子上,“可以睁开眼了。”

我睁开眼,先脱褂子,刚才挨了那一下子,褂子没准都给打坏了,却不想脱下来一瞅,褂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老余头说:“那一鞭子没事,就是当时疼,过两天就好了。”

他给我穿好褂子,往大虎的枕头上贴了张符纸,就叫着大虎妈进屋,“没事了,就是这些天别叫他出门,好好补补身子。”

大虎妈哎哎称是,激动地不知道说啥好。

过了几分钟,大虎幽幽转醒,第一句话就是:“我看见杜刚了,是他把我打了。”

“在啥地方看见的?”老余头问。

大虎回道:“在南山根,他突然跳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给了我一下子。”

老余头点头,让他好好休息。

出门的时候,大虎妈连连道谢,硬是塞给老余头半筐鸡蛋。

赵毅就有点不对劲了,一直凉飕飕的瞅着老余头,回去的路上也不说话。

等进了我家院子,他一把扯出我脖子上的石头,挑眉看着老余头,“老余,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

我把石头从赵毅手里抢回来,摸着上头有点不对,走到灯下一看,石头上竟然也刻着殄文,以前可没有字。

老余头说:“那是生魂阵里的东西。”

“我知道,这可是上等的通阴石,要在外头买的话,怎么着也得个三五万。”他冷笑着说,“你都能拿出来这东西了,还能不知道矮包子里是什么?”

这东西这么值钱?

我瞬间跟捧了个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放到衣服里,都不敢弯腰了,这脖子上可是挂着三万多块钱呢。

老余头抽了口烟,半晌说:“矮包子上的东西是死是活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这多半是个死物,但很厉害。”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我,“当时土子生下来命格不全,又是阴龙,我怕养不活,就在山上布了生魂阵,将那东西做成了阵眼,既能盖住土子的命格,又能给她养魂,等土子过了十八,魂魄养全乎了,生魂阵也就没用了。”

“至于那块通阴石……”他顿了顿,说:“是我在那东西上头抠下来的,土子阴气重,易招鬼,这块通阴石有些灵力,正好能压住土子身上的阴气。”

赵毅听老余头说了这么多,脸才好看点。

不过我心里却翻江倒海的,老余头说山上的是个死物,通阴石还是从上头抠下来的,可萧煜明明说这是他送我的聘礼……

“爸,山上的真是个死物,不是活的?比如魂?”我问。

老余头肯定的说:”当然不是魂,要真是个魂,能甘心被压在矮包子上?“

看来老余头不知道萧煜的存在。

赵毅眼睛一眯,透着精光,“土子,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挠挠头,“我就是随口一问。”

“那杜刚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毅问老余头。

老余头说:“我们这村子以前叫余家村,住的人都姓余,经历抗战,人口骤减,后来住进了许多外姓人,才改叫南台子村,杜家就是那会住进来。”

他回忆说:“我爸察觉出住进来的外姓人里有人盯上了矮包子,就想法子把那些人赶走了,杜家藏得深,直到现在才露出马脚。”

赵毅打量着老余头,“就赶走了?”

老余头扯扯嘴角,没说话。

赵毅似乎明白了,没再追问这事,反而问起了杜刚:“杜刚知晓生魂吗?村里还有人知道山上的东西吗?”

“只有我和建国知道,至于杜刚……”他顿了顿,也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不知道。”

“怪不得你敢布下生魂阵。”赵毅突然笑了声,“你就没想过,他们知道真相?到时候你和土子在这村里再无立足之地。”

我皱眉,他这话是啥意思?

老余头苦笑两声,拍拍赵毅的肩膀,“你不是说要留下来帮我?替我把杜刚抓回来,不然我和土子被赶出去,你也没啥好处,对不?”

说完,他招呼着我回屋睡觉。

我心里藏着事,不大想回去,慢吞吞的从台阶上站起来,看着老余头进屋了,忙着问赵毅:“叔,为啥生魂阵的事传开,我和老余头就住不下去了?”

他瞥了眼老余头的屋子,见灯关了,才小声说:“你爸是截了你们村里人的阴寿布置下生魂阵来给你养魂。”

我直接愣了。

他揉了把我的头发,感叹说:“你啊,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你爸,这事昧良心啊,没准还得遭报应。”

“赵毅,你还睡不睡觉了?”老余头没好气的喊。

赵毅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进屋。

我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难受的紧。

浑浑噩噩的回到屋子,直到躺床上才反应过来,我是靠着村里人的阴寿活着的!

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土子,土子……”我正难受着,突然听见姥姥叫我。

“哎,姥,你……”我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突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脖颈子一阵阵的泛凉,肩上突然重起来,像是背了几十斤的东西,压得我只能佝偻着腰。

我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想动也动不了。

身体变得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我甚至能感觉到踮着脚尖往屋外走,膝盖都不弯的。

我瞟了眼地上的影子,月光下,我弯着腰,背上像是趴着个人,那人的膝盖顶着我的腰,两只脚还来回的晃悠。

杜刚阴笑着从墙角出来,话都不说,拿着刀子就朝着我脖子扎。

我急得不行,想还手,想跑,可身体就是直挺挺的站着。

眼瞅着他的刀子就要扎进我脖子了,赵毅突然从墙上跳下来,一脚踢掉赵毅手上的刀子,拿着绳子两三下就把杜刚给捆上了,

老余头走到旁边,拿着木头印往我脑门一戳,一声嘶哑的惨叫过后,我软趴趴的往地上栽,跟没骨头似的。

老余头忙着扶住我,我缓了好半天身上才有了点劲儿。

赵毅踢了杜刚一脚,把他拖进了院子。

“爸,你们怎么知道杜刚晚上会过来?”我不解的问,赵毅和老余头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赵毅冷笑着说:“今天大虎出事我猜出来了,你当他为啥要打伤大虎,弄的大虎险些成了植物人,就是想试探你爸有没有通阴石呢,今天要是没通阴石,哪能去跟鬼差抢魂。”

我听的咽了口唾沫,不会我今天挨的那鞭子是鬼差抽的?

“土子,杜刚这德行不会是你揍得?”赵毅笑着问。

杜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些地方都破皮了,门牙也磕掉了,露出的胳膊上也没一块好地方。

八成是萧煜用石头给砸的。

我白了赵毅一眼,“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瞅瞅我脸,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挨那一巴掌?”

不知为啥,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在试探我。

想套我话,没门!

说话的功夫,老余头已经关好院门,问杜刚:“你布下四甲局的目的是什么?”

杜刚趴在地上,狠狠的瞪着我,就是不说话。

“杜刚,你这么做值得么?杀妻杀女,连个后都没有。”老余头说。

杜刚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着说:“你想多了,腊梅根本不是我女儿,我捡到那傻子的时候她就怀孕了,谁知道她是被谁给睡了。”

怪不得他对腊梅那么抠唆,原来不是他亲生的。

他接着说:“本来我淹死她是想弄四甲局,谁知道竟然被你招来做了鬼仙。”

说到这,他恶狠狠的瞪着我:“都怪这个臭丫头,坏我好事,不过老余,你拦不住我,当初你们能把那些异姓人解决,那是余家人多,可如今余家到了你这代连个男丁都没有,就要绝后了,你和余建国两个糟老头子能干啥?”

这话说的老余头原本挺直的脊梁逐渐弯曲。

赵毅蹲在杜刚跟前,半威胁半哄骗的说:“杜刚,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安枕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如何?”

杜刚冷哼几声,嘲讽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赵毅抡着棍子要揍他,他也不紧张,还挑衅说:“想动手最好是天亮之前,天一亮,你们可就动不了我了。”

他哪来的底气?

老余头和赵毅对视一眼,也是不解,但脸都十分凝重。

“解决了?”赵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余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摇头,“等天亮。”

赵毅也没再对杜刚动粗,两个人轮流问了一夜,问的口干舌燥,可杜刚啥内情都没透露。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敲门。

杜刚浑身一震,大笑不止。

老余头先去开了门,余建国沉着脸进门,对着老余头摇摇头,解开杜刚身上的绳子,拽着他往外走。

我和老余头跟出去,就看见不远处停了辆小轿车,余建国把杜刚塞进小轿车里,点头哈腰的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小轿车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杜刚背景还挺深。”赵毅倚在大门上,感叹说,“怪不得他不稀罕我的钱。”

老余头叹口气,我感觉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叔,你认识车里的人?”我问赵毅。

他摇摇头,敷衍道:“不认识,那车值钱。”

直到看不见小轿车了,余建国才唉声叹气的回来,“车里的人有背景,有人脉,有钱,咱们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巴结着,真看不出来杜刚竟然搭上了这样的人物。”

怪不得杜刚昨晚那么有底气!

余建国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哥,矮包子这事不好弄了。”

“报应啊!”老余头身形一晃,直接往地上栽,还是手疾眼快的接住,这才没摔着。

赵毅给老余头检查了一遍,“没大事,睡一觉就行。”

我才信赵毅会看病,跟余建国说:“咱们还是把我爸送到卫生所。”

“不用,我去把大夫接家里来。”余建国说着就赶忙走了。

卫生所的大夫过来看了看,说的跟赵毅一样,开了点白药片。

我让赵毅去睡觉,自己守着老余头。

想着这些天的事,真是越想越邪乎。

老余头是傍晚才醒过来的,看见我就叮嘱说:“一定好护好你脖子上的通阴石,别让杜刚瞧见。”

“嗯。”我应道。

赵毅端着碗面进来,“杜刚回来了,小轿车送回来的,穿的人模人样的,以后你们村可要热闹了。”

“不能把他赶走吗?”我心里纳闷,明知道这人心怀不轨,还让他住在村里。

赵毅反问:“怎么赶?你还能不让人回家?再说了,他背后有人,杜刚要是在咱们手上有个不测,肯定不能善了,是你蹲局子还是我去?”

我被他问的语塞。

老余头吃着面,淡声道:“走一步看一步。”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脑袋乱哄哄的,看着老余头吃完饭,我打算去看看姥姥。

姥姥家大门开着,可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姥姥。

问了左邻右舍才知道姥姥早上出门就没回来,正好大虎妈经过,跟我说:“我早上去割草的时候看见她上南山去了,说是要捡蘑菇给你吃,还没回来啊?”

我脑袋嗡的一声,转身就往家跑,喊道:“爸,我姥不见了,她早上去的南山,一天了都没回来。”

我急得直掉眼泪。

自从那回下暴雨南山上坟地被扒,我就开始害怕南山,而且南山离矮包子近,姥姥可别出事。

老余头着急忙慌的往外跑,褂子也没穿,叫上村里的汉子就往南山去。

我跟在后头,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姥姥一整天没过来,我咋就没早想起来去看看她呢?

刚到南山根,赵毅就叫住老余头,跟他小声说话。

我也顾不上听他们说啥,叫了他俩两声,看他们不动,就要自己上山,刚走了几步被赵毅拽住。

老余头把叫来帮忙的汉子都打发走了,就领头一路小跑上山。

到了半山腰,赵毅又拿出罗盘看了看,指着东南方向,“那里。”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前头的东西后,我吓得大叫。

姥姥咋会变成这副瘆人的模样?

她趴在地上,抓着一只小鸡仔正在往嘴里塞,嘴边一圈的血,上头还沾着鸡毛。

脸上也有好几块破皮流血,两根食指的指甲也劈了,身子在地上来回的扭。

最瘆人的是姥姥的脖子上竟然有一块一块的鳞片,完全贴在她的皮肤上,时不时的鼓起,手电照过去,还反光呢。...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