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踏西风 第二十八章：权力分割

大账内，那尔苏身后有五鹰，瑞郡主有渔猎二人，而这一边有四大家主，郑保，王玉凤六人。丁宝祯居中而坐，轻轻一笑：“事情已经分明，现在先说说贞护营一干人等怎么处置？”

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尤其是那尔苏眼睛盯着郑保，郑保有许无语了，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谁让自个官小位卑，郑保正有一肚子话要说，他没有犹豫立身：“丁大人，种种证据已经证明，贞护营，除了战死杀场的人，还余一个巴特麦望是清白的，其余人等皆投入捻匪的怀抱，贞护营旗下一十九商铺都是为捻匪运其粮草，筹措军饷，余一铺专用鸦片腐蚀政府官员而用。”

郑保从袖取出一本册子，交给丁宝祯，：“丁大人，这是乞乞儿与贞护营这几年与捻匪交易的账目名细。”

丁宝祯一惊这是有备而来呀，他没有看那账目开口问道：“郑县令，我且问你，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郑保一抱拳：“回大人，前兵事统领利用职权之便强买商铺百姓的东西，被告到县衙而得知，并记录在案，这一切经手人就是乞乞儿，打着剿捻的幌子。大人，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呀，乞乞儿手持僧王爷的征粮饷的手令呀！而且下官为了不至于闹出民变，用县里税赋补上百姓，商铺的损失，白马已经不堪负重了，这都是下官的罪过。”郑保向丁宝祯深施一礼，坐了下来。郑保的一番话直斥满蒙权贵的痛处，没有留一丝情面，他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俯视着他们。

那尔苏深感羞愧，始作佣者自己的爷爷，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那个贱人，给他老人家蒙羞。他不能容忍博尔济吉特氏有一丝不洁，这种事不能与博尔济吉特氏有一点关系。

瑞郡主其实也这么想的，她能想到那些商铺从何而来，土地，银两，又是怎么回事，里面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论哪个都是死罪。这时难道要去怀疑圣皇老祖的安排吗？是错的，那是不忠，那是不孝，亵渎先祖，这些人一个都能活在世上，圣皇是神圣的。

“胡说八道，”两个人同样怒叱郑保。

“郑县，做个解释吧！”丁宝祯懒洋洋的拍一桌案，说话也漫不经心。

“丁大人，对不起刚才我忘记了一件事，那些人与捻匪沆瀣一气，还与西疆回鶻勾结谋反，色目人全部该杀。”郑保脸色严肃，上前交上一封书信。他只说色目人该杀，而不说满蒙，他就是要给他们心中种下一颗不信任的种子，让他们对色目人举起屠刀。

丁宝祯打开信一看，心中有了底了，他慢吞吞问道：“那贝勒，瑞郡主，贞护营有色目人和八旗子弟组成，已经犯下滔天的罪行，这又是旗务，请问二位这件事如何处置哪！”

他们二人冷漠的做个抹脖的手势，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丁宝祯懒洋洋的笑道：“贞护营养精蓄锐太久，又兵强马壮，怎能在这里猫着哪，驰骋沙场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众人眼睛一亮，为他竖起来大拇指，：“高，真高。”

丁宝祯哈哈一笑：“大家夸奖丁某，丁某甚是高兴。”他脸色一正，话风立转：“贞护营成军，本巡抚甚是赞同，营不过千，全须八旗子弟，在山东这个地界可招不够这么多兵丁。”他早就有了打算，乾隆在圣明又怎么样？儿孙没有一个争气的，大好河山被败坏到如此的地步，兵权决不能握在这帮柱虫的手里，趁机把他们赶回北京，去祸祸那些满蒙鞑子吧。

那尔苏一怔，忙问道：“丁大人这个还有什么说法吗？”

“对，这个四大家主是比较清楚的，那就有你们说说吧！”

以急智著称的王子贤，面不露声色的说道：“巡抚大人英明，圣皇的确留下一道遗旨，祥细讲叙贞护营相关事宜，正如我们前面所说一样，居都是圣意。”

渔夫起了疑心，丁宝祯没有拿出遗旨宣读，四大家族同样如此，空口白话，这有点欺人了吧！他在瑞郡主耳边私语。

她眼睛一亮，娇笑一声，开口问道：“丁大人，四位家主，那瑞有个疑问，丁大人，四位家主可有圣皇遗旨？”

她的话可惹恼了一个人，高傲如他，圣人之后那个人不敬，那个人敢致疑他说过的话。孔繁文冷冷的一哼：“哼，遗旨，吾先祖圣庙就有一百余道，从春秋至现在，皇朝更替，孔家圣眷皇恩从未衰过，康熙圣仁大帝，雍正皇帝，乾隆圣皇都留有圣旨。乾隆圣皇的圣旨不止一道，还是圣皇亲书，你想看那一道。”

他高傲的一甩袍袖，坐下不在理会在场鞑子们，他与几个老家伙说起闲话，浑然不把什么贝勒，郡主当一回事。

“你，”

“你，”

贝勒，郡主他们那里受过这种冷落，气极手指着孔繁文，张口想骂奴才。

烈鹰，渔夫二人忙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同时在他们耳边说了同时一句活：“主子，你想一下得罪天下读书人吗？”

二人着实下了一跳，一身冷汗浇灭心中的怒火，他们也是个知趣的人，脸上马上爬上了媚笑，齐齐施礼：“小子，(小女子)孟浪了，实属不该，在这里给先生赔个不是。”

孔繁文兴趣的看了他们一眼，应付差事般说道：“知道了。”他转脸又和几个老家伙说起话来。

“师弟，贞护营的兵事统领是不是要德才兼备呀！”

“对，师哥。”孟非鱼看了一眼王子贤，徐春树二人：“两位老兄，京城里那个皇亲国戚德才兼备呀，贞护营的事可马虎不得。”

“对，这个问题挺严肃的，那就让京城的同仁们打听一番，再下定论如何？”王子贤手捋长须，煞有其事的说道。

“王兄，说有道理，我徐春树遵从众位哥哥的建议了。”徐春村哈哈一笑，冲着丁宝祯歉意的一抱拳：“丁大人我们已经有了决断，兵事统领的人选还要稍等时日。”

丁宝祯不由一叹，过江龙遇上地头蛇，不，应该是真龙，焉能斗的过。孔孟二人是两大圣人之后，王氏是黄帝十六子毕王的后人，徐氏先祖是大禹手下能臣，授封于彭城，建国徐，历经1600余年。他们那个人不是人杰，地蕴之深厚，又有几人能及。他们的家族历经千年倒，他们就是当世最大的门阀，他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有几人敢逆了他们的意志。丁宝祯无奈的点头，他知道今天的角逐四大家族赢了，赢的那么霸道。

“慢，丁大人，不是刚刚说好了吗？有，我那尔苏接任兵事统领吗？郡主，暂领其职吗？”那尔苏见丁宝祯点头了，但是不能让他开口承认此事，忙上前阻止道。

丁宝祯只能尴尬的一笑：“那贝勒，本官只有决断权，没有举荐的权力，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他向那尔苏，瑞郡主拱了拱拳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

这一下那尔苏，那瑞傻眼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可领教了一言不合就翻脸的苦果，他们曾经不是就这样对待别人吗？今天被别人用在自己的身上，那个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

他们委屈，不甘，恨不得把对面几人撕的粉碎，他们真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有股不顾一切的冲动，他们的冲动皆被身边的两个人给阻拦了。烈鹰，渔夫二人想制住没防备二人很简单，他俩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烈鹰，渔夫上前一步：“四位可听我等一言？”

孔繁文都懒得答理这种人，孟非鱼深知这位师兄的高傲，他接过话茬问道：“你们有话就快说，别耽误我们的时间，马上就该品午后茶了，是吗大侄女？”

王玉凤嫣然一笑：“云雾茶是没有了，现在只有清明雨时茶，可否一饮。”

“好，”丁宝祯没有忍住，当场喝彩，谁让他听到排名天下第二奇茶的名字哪，勾搭得心痒痒的，欲一赏口欲而后快。

众人齐齐看着他，那眼神各不相同，丁宝祯“呵呵”一笑：“打扰了，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好了，丁某与要两位夫人探讨人生，回聊。”他说完立马要转身离去，烈鹰，渔夫焉能让他离去，如果他离去此事休矣。

两个人脚步一错，一个如鱼得水，一个如风随行，挡住了丁宝祯的去路。

大环，小环始终没有离开丁宝祯，谁敢动自己的男人，不敬自己的男人，不管对面那个人是谁，也让他血溅三尺。

刀出鞘，剑离匣，划出两道清冷的光华，令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立，好冷，好酷，没有一丝犹豫的决断，誓死夺命的光华一泻千里。

烈鹰是草原上的巴图鲁中的老大，武功自然不凡，只差半步就进入地境第三关，破关。渔夫当然也不是白给的，他武艺与烈鹰在伯仲之间。当他们看着那美丽的光华，彻底的胆寒，这两位女子只能比自己高，绝不会比自己差。

他们惊呼后退，为了躲开致命的光华，两个人如滚地的葫芦一般滚远。

两个人站起连连摆手：“误会，我们是请大人喝茶。”

大环，小环一击又退回丁宝祯的身边，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关心的看着他：“老爷，没有惊到你吧！”

丁宝祯不是武林高手，他却见太多的江湖高人，能形成刀罡外放伤敌，那已经是达到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他拍拍两女的手轻笑：“大环，小环你看老爷是那么脆弱吗？人家是请老爷我喝茶，别吓着两位老汉就不好了。”

烈鹰，渔夫二人只有苦笑，他们自认为汉人除了那张皮绠，再无能人，谁知人家收了个双胞胎小妾就是顶尖高手，比自己高上一筹，不是躲的快，小命怕是休矣。

“是，是，”二人忙应着，手向怀里掏去，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掏到，只感觉胸口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两个人彻底傻了，胸前的衣服被刀罡震为粉未飘落，烈鹰胸前被人刻上了一朵蓝色妖姬，而渔夫胸口雕刻着一枝梅花。

他们想到了，想到了一个久远的名字，“四方馆。”曾经秦王招贤纳士的地方，随着秦王朝的一统天下，哪里就对朝廷失去了意义，消失在众人的眼帘。

据传四方馆的人，个个是各方面的人才，包罗万千，无所不容。四方馆曾几度出世，恰好每次都有蓝色妖姬，一枝梅的身影，他们武艺那都是石破惊天，令天下人心惊胆寒。他神秘不为人所知，他又无处不在犹如神迹，天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天下更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

烈鹰，渔夫卑微的俯下身，双膝跪地双手举着跌落的玉盒：“请大人品茶。”

丁宝祯不知其中的原故，两条来自北方的恶狼怎么会如此恭顺，他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美人，难道是她们那一招的震慑？他想不明白，也不去想，到晚上被窝里在问也不迟。

他裂嘴一笑：“大环，小环还不把茶拿上来。”

大环，小环收起玉盒并没有给心痒难耐丁宝祯，只是往怀里一揣笑一笑了事。

丁宝祯并不是多事的人，只想多做一些实事，好事。他眼睛一眯寒光四射，猛的一拍桌案：“你们两个奴才，说，此处之事怎么了，你可能做主。”

“大人，只要能让我主子任兵事统领，有无限扩军的权力，一切都凭丁大人，四大家主一言而定。”烈鹰说出心中的底线，这是他的坚持，他的抱负，更是梦想。

“那你，渔夫怎么说？”

“大人，我家主子只要财权与人事权就可以，其余一切不再奢望了，望丁大人，四大家主成全。”

众人笑了，笑的开笑之极。笑声传的好远好远，久久不息。

“哈哈……”

令人深思，遗旨真的那么重要吗？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妥协也可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