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异星 第五十五章 族会

第二天，西康城的城门上悬挂着匪首侯方的尸体，引来众多百姓围观。有人称赞八王子的英勇神武，一天之内便铲除了刀劈峰这个祸患；有人则忧心忡忡，担心逃散的土匪会回来寻仇。而那些认识侯方的人，则在心中叹息，不知道西康县未来又将出现怎样的风云人物。他们只希望这个县城能够保持安宁。

尽管有刘旗在西康县维持治安，但一百多名县兵的伤亡仍然让县城的每条街道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氛。难道西康的繁荣稳定就此结束了吗？一些富有的家庭已经开始寻找新的安全之地，而那些家业庞大的本地人则犹豫不决，仍在观望。

彩衣坊原本因李凌的到访而生意兴隆，但第二天发生的事件让街上少了那些富家小姐的身影。小蓝望着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却只见人影稀疏，还能隐约听到远处的哭声。昨晚回家时，她听父母提起有几家向她家提亲，对方的家境颇为殷实。这一切都是因为前两天的试衣吗？如果她真的是西康第一美人，为什么那个人不娶她呢？

“小蓝，小蓝！”千亦雪的呼唤打断了小蓝的思绪。过了一会儿，小蓝回过神来，问道：“雪姐，有什么事吗？”千亦雪递给她一些银两，说道：“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小蓝一看手中的银两，再听说明天不用来了，急忙问道：“雪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求求你不要辞退我。”

千亦雪笑道：“你没做错什么，昨天你父母来了，说有几家好人家向你提亲，还出了二两银子的违约金呢！我就把这违约金一起给你，算是给你的贺礼吧！你可要收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可没多余的钱给你。”说着，她似乎有些羡慕地看着小蓝。

小蓝一听自己的秘密被千亦雪说破，脸上顿时泛起红晕，说道：“我不嫁，我不想嫁！”千亦雪感慨地说道：“你都16岁了吧，在我这儿也待了3年多了。我也问过你父母，那几家我都打听过了，都是好人家。你现在是西康第一美人，可得好好挑选啊。”小蓝害羞地低下头，说道：“雪姐才是西康第一美人，我只是被那李凌装扮出来的假货，要是没那天的事，谁会说我是西康第一美女啊？”千亦雪听到李凌的名字自语道：“或许我也不是西康第一美呢，你说那李凌的未婚妻是不是很美？”小蓝听到这，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发觉了对方眼中似乎隐藏什么秘密？！

此刻的李凌并没有随大队前行，而是带着黑风寨的几名兄弟又在高山中穿梭，进行第二次的地形勘察和测量。他对从黑风寨到西康县城的路径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由于有两个留守的宿营人员负责修补道路和准备食物，大队的行程异常顺利。第三天，满载而归的队伍抵达了黑风寨。

当晚，全寨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唯独李凌购买的十五个奴隶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不适。李凌暂时将他们安置在秦雪和几个邻居的空余房子里。终于，李凌找到了机会，将购买的衣服和首饰交给秦雪，并让她试穿一件。秦雪穿上后更加美丽动人，李凌毫不忌讳地在她身上进行装扮。顿时，一个比小蓝更加美丽的形象展现在李凌眼前。

李凌深情地对秦雪说：“秦雪，你今天真是美极了。”秦雪听后，脸颊微红。接着，李凌问道：“秦雪，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秦雪一听坏消息就有些担忧地看着李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凌解释道：“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我忘记了一件事要告诉你。”秦雪望着李凌，只听他继续编织一个谎言：“我师傅说我们在结婚前都必须完成一项任务，大约需要两年的时间。但是我看见你就把这事忘了，所以向你求婚了！”秦雪听后既惊讶又担心：“那该怎么办呢？”李凌继续道：“所以我想我们过些天先举办一个订婚酒席，如果我完成任务回来，我们再举办结婚酒席。”秦雪有些困惑和犹豫地问道：“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李凌回答：“那次太简单了，如果你愿意，我就去安排。”

“若你心有不愿……”李凌的话还未说完，秦雪便误以为他生气了，急忙回应道：“凡事但凭你作主，我都听你的。”李凌心中一喜，紧紧握住秦雪的手，感慨道：“秦雪，你真是太好了。其实，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接着，李凌向秦雪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购买一片土地，修建房屋，开垦梯田，铺设道路。他充满期待地问道：“你觉得这些想法，老族长会支持吗？”秦雪最初以为李凌是在贬低她的住所，但听完他的计划后，她不禁为自己未婚夫的远大志向所折服，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我的丈夫真是英雄！”李凌被她的赞美弄得有些羞涩。

秦雪迅速进入角色，仿佛已经忘记了娘家，她热切地建议道：“黑风寨四周环山，购买一个山头应该只需一百两银子。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还可以考虑买下河边的山头，将其改造成梯田……”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想象着千亩良田的景象。然而，李凌打断了她的遐想，坚定地说：“我们只需收取一些租金即可，并不打算亲自耕种。”

秦雪感到有些困惑：“有地不种岂不是浪费？你知道吗，我外面那一亩良田可是让寨子里的很多人都羡慕不已。”李凌微笑着解释道：“我们确实不打算种地，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生孩子，教育孩子。”秦雪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轻敲了李凌的胸膛。

当黑风寨的所有人都酒足饭饱之际，美丽的秦雪带着李凌找到了老族长。老族长几乎认不出眼前的秦雪了。短暂的惊讶过后，他敲响了门口的铜钟。不一会儿，部落里德高望重的人们都聚集到了寨子中心的广场。中央的黑山上又燃起了新的火堆。

当众人看到秦雪的装扮时，那些从未见过小蓝形象的人觉得眼前一亮，而见过小蓝装扮的人则骄傲地宣称：“秦雪简直比那西康第一美人还要美丽，我们寨子的秦雪才是真正的西康第一美女。”这番话引起了黒莺等年轻姑娘的羡慕和嫉妒，而年轻小伙子们则对秦雪充满了爱慕之情。

至于李凌买来的那群奴隶，小姑娘们对秦雪充满了羡慕之情，而赵氏和赵龙则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位主家夫人如此美丽，应该不会买女孩来做小老婆了。老族长笑着对众人说：“今天的秦雪丫头就如同我们寨里的金丝雀一般耀眼！”

黑羽接着笑道：“今天秦雪和李凌来此，声称有要事相商，还特意强调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需要大家的共同意见”。因此老族长才召集大家一起来，大家此时见了漂亮的秦雪都纷纷猜测是不是李凌要筹备婚事了。老族长开门见山地让李凌说出他的想法，李凌便坦诚相告：“感谢大家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现在我和秦雪的婚事已定，但面临一个难题，我没有房子。因此，我想在黑风寨买块地建个房子。”

众人一听，原以为是什么大事，不禁都笑了起来。老族长也说道：“既然如此，那秦家的房子就留给秦武住吧。你们想建新房，寨子里空地多的是，你们看哪里合适就告诉我，现在大雪封山，大家都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帮忙，很快就能建好。”

然而，李凌似乎并没有完全表达清楚他的意思，他继续解释道：“族长爷爷，我想建的不仅仅是一个房子，而是一个很大的房子，而且我还有十多个孩子人，他们也需要住的地方。”老族长一听，开始思考起来，如果真的要建十五六间房子，寨中广场恐怕也不够宽敞。

这时，众人都开始有些好奇，以为可能要搬房子换地方。黑土也狠下心来说：“李凌，你看上哪块地方了，我们给你挪挪也行。”看到大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秦雪决定出面解释：“李凌其实想买的是河对面的那座山头，山腰上有一块平地的那座。”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人觉得奇怪。因为黑风寨都在小河北面，地势平坦，而小河南面的那座大山却陡峭得很，山腰都有约百米高。顿时，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有老者说：“那山上面虽然平坦，但位置太高，还有很多巨大的石头，上面又没有水，不适合建房。”另一个老者补充道：“上面确实有水，但那是一个臭热水泉，人不能喝，种地也不行。听说前几年还有人看到热水塘里有水怪翻腾。”

李凌一听“臭得热水”，立刻想到了温泉。他觉得温泉冒泡很正常，怎么可能是水怪。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宝贝。李凌的决心愈发坚定，他毅然决然地表示：“我要买下那座山，建一所房子。没有水？没关系，我可以让那些跟我回来的姑娘们帮忙挑水。”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秦雪知道李凌曾提及水车的构想，所以她认为李凌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借口。而远处的黑莺和她的同伴们更是义愤填膺，她们为那些小姑娘感到不平。李凌平时给人的印象是那么善良，怎么忍心让她们挑水呢？

尽管众人都觉得李凌的行为有些过分，但考虑到那些姑娘是他买来的，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黑羽和黑土以前从未卖过地，黑族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面对众人的困惑，李凌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清晰地标注了黑风寨的领地范围。

“我们黑风寨的领地现在是以此地为中心，周围五十里。”他指着地图说道，“东边大约能到刀劈峰丘陵，北面直达安川县地界约四十里，南面九十里处据说是我们黑族的黑凤寨，但直线距离应该不到四十里。为了尊重他们，我们留出十里界限，所以南边只有三十多里。西边都是我们的，先算五十里，相当于一个五十公里乘三十公里的长方形区域，总面积一千五百平方公里，大约相当于五百个寨子那么大。”听到李凌的解释，去过西康县的族人都明白了现在的黑风寨地盘有多么辽阔。老族长原本对五十里的范围感到困惑，但经过众人的解释，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李凌的功劳，他以虎皮换来了如此丰厚的回报。众黑族人听到这里，都感到无比自豪，他们觉得应该好好奖励为寨子立下赫赫战功的李凌。

原本以为李凌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这山上建造房子，但他却还坚持要买下这座山以及与之相连的两座小山。李凌说打算在上面种地，为寨子提供更多的粮食和收入。经过一阵热议，族中几位擅长农耕的老者纷纷表示：“那些山虽然比大山低矮，却难以积水，且峭壁山路攀登困难。”众人纷纷附和，认为李凌的计划不切实际。然而，李凌决心已定，坚持要购买山地，他自有奴隶助力耕种。尽管众人劝说无果，最终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和族长商议后，决定以四两黄金的价格将一大和左右后连的两个小山头卖给李凌。李凌支付了黄金并签署了文书。

此时，秦雪作为秦家的家长，也决定效仿李凌，也为秦武购买一个山头，紧挨着李凌的山地。她表示，这样做是为了日后建房，方便与李凌相互照应。起初，族中老者觉得将山地卖给李凌的价格偏高，有些过意不去。但见秦雪这位聪颖的少女也要购买，他们开始犹豫，感觉自己似乎吃了亏。秦雪见状，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爷爷，难道因为我快要出嫁了，你就不再关心我和弟弟了吗？”这番话让众人心中顿时涌起愧疚之情。他们回想起秦雪的父亲曾为族里做出的贡献，觉得既然大山已经卖出，再卖一个小山头也并无大碍。最终，秦家以一两黄金的价格购得了连接李凌大山后面的小山头。这样，秦武名义上也拥有了一个山头。

老族长趁机宣布：“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此，有意购买山地的可以站出来。大山售价两百两银，小山一百两银。”虽然族人都有些积蓄，但谁也不愿花这么多钱去购买一个荒凉的山头。李凌心中盘算，若自己独自开发山地，恐怕会引起他人不满，于是他想到了利益均沾的办法。他找到黑山等几个认识的好友说：“黑山兄弟，我们那山头下游一里处还有一个小山头，你们可以买下来做邻居。将来在山上建个房子，插个大旗，多威风啊！”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觉得李凌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居然想买山头插旗子。虽然黑山几人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但最终还是被黑土一顿训斥。他提醒他们，别人的钱可以乱花，但自己的钱得省着用。虽然族里之前有一千五百两的积蓄，又收了五两黄金，但这些钱是大家的，不是他们个人的。他们虽然有些私房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李凌提出了一个建议：“黑山兄弟，你们手头不是都有些零钱吗？如果你们缺一些，我可以借给你们，凑足一百两。这些山头，就像我那山头一样，未来都可以开垦成田地。至少能有五十亩，你们看看这寨子河边的田地，虽然有两百亩，但洪水一来就会被冲毁。”

然而，有个老者却持不同意见：“下面的田地是肥沃的良田，上面的土地就算有水也种不出粮食，最多只能作为旱地，种点杂粮。而且，我们山寨周围旱地多的是。如果我有一百两，我宁愿在下面买十亩良田，也不愿买一个荒山。”

这是因为黑风寨河北面的小平原已经基本开发完毕，只剩下约两百亩的土地。尽管存在洪水灾害的风险，但这些土地的价格却非常高，甚至炒到了十两一亩。这些人们虽然看似富有，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吃的。他们虽然有些钱，但在这个地方却很难找到合适的用途，所以他们只能看重那些田地。每个人都想买别人家的良田。

最后，李凌使出了杀手锏：“黑山兄弟，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就借给你们一百两去买那座山。一年后，如果你们不想要了，就把那座山当作钱还给我。”黑土和其他几个家长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吃亏，于是就不再阻拦他们。他们决定让这几个年轻人在山头上随意折腾一年，然后就把山还给李凌。黑山和其他八个年轻人都非常高兴，因为他们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山头。他们甚至还立下了文书，这样一来，他们就和族里约半大家族有了一些联系。李凌心想，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应该不会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