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学校能处 第10章 三爷头疼二人组

时光悠悠，不经意间，又过去了一段时日，蒋司业离开知源书院已快一个月之久。这段日子里，她仿佛不知疲倦的行者，穿梭在暗城的每一个角落。

她深入那充满神秘气息的地下交易场所，冷眼旁观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走过繁华却暗藏玄机的商业街道，倾听着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试图从这些细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暗城的全貌。

渐渐地，她对暗城那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晦涩难懂的交易规则，都有了相当深入的认知。

然而，除了探索暗城，大部分时间里，蒋司业都在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三爷的消息。那等待的时光，就像被拉长的丝线，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常常坐在暂居之处，望着窗外发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三爷承诺的那位器物老师的模样，猜测着此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学识与技艺，能让三爷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令自己满意。

这一日，温暖的阳光如同细密的金纱，透过斑驳的窗户，轻柔地洒落在蒋司业暂居的清幽小院中。蒋司业正坐在院内那张古朴的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书卷，试图从字里行间寻觅一丝宁静。

可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目光时不时地越过书卷，望向院外的小路，思绪早已飘向三爷承诺的器物老师一事，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知三爷那边进展如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那敲门声不紧不慢，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蒋司业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她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朝着院门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几分期待与疑惑。

当她打开门，只见两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女孩站在门口。站在左边的女孩，生得一双灵动的双眸，犹如山间清澈见底的清泉，顾盼生辉，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拜见蒋司业。”她身旁的女孩则微微颔首，神情略显羞涩，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但那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目光中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

灵动的女孩接着说道：“我叫俞玫惠，她是舟梦寒。三爷叔叔说，您要是收下我们二人，就可以见到他给您找的器物老师了。”

蒋司业微微一愣，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心中暗自苦笑起来。她何等聪慧，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心想：这明摆着是激将法啊！看来这两个小姑娘着实让三爷头疼得厉害，否则以三爷的行事风格，断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蒋司业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个女孩，只见她们虽然年纪尚小，身形还有些稚嫩，但浑身却透着一股青春的朝气，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隐隐又有着一股坚韧之气，仿佛再多的困难都无法让她们低头。

蒋司业思索片刻，心中清楚三爷既然使出这招，想必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再者，自己来到暗城，本就为寻觅器物老师，以解书院燃眉之急，如今三爷以这两个女孩作为筹码，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失为一种推动事情进展的方式。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和，轻声说道：“你们二人且先进来吧，咱们慢慢说。”说罢，侧身让开道路，将两个女孩迎进了小院。

两个女孩轻移莲步，缓缓迈进院子，脚步中带着初来乍到的些许拘谨，却又难掩对周遭环境的好奇。俞玫惠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如同清晨山林间欢快的鸟鸣，在小院中清脆地回荡：“蒋司业，三爷深知书院规矩向来严苛，犹如铁律一般不可轻易撼动，他老人家千叮万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您为难的。”

语罢，俞玫惠转过身，动作娴熟地从身后背着的一个绣工精美的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外掏出器物。只见她神情专注，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每拿出一件，都轻缓地放在石桌上。

最先亮相的，是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鼎。那青铜鼎虽历经岁月洗礼，却依旧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鼎身上镌刻的纹路细腻繁复，似是描绘着古老祭祀的宏大场景，又似在诉说着岁月长河中一段段鲜为人知的神秘故事。紧接着，俞玫惠又捧出了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玉琮。那玉琮质地温润，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灵秀之气，触手生温，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而古朴的力量，仿佛能将人带入遥远的古代文明。

随着俞玫惠的动作，石桌上的器物越来越多，有造型奇特的玉佩，雕刻着栩栩如生瑞兽的玉璧，还有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青铜剑，剑身纹理精美，仿佛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符文。俞玫惠一边将器物一一摆放整齐，一边言辞恳切地说道：“司业，这些可都是我家传的器物，每一件都承载着家族数代人的心血与传承，有着独特的来历和深厚的底蕴，在我们家族中，一直被视作珍宝。三爷说，它们足以为书院证道，为书院的学术研究和教学发展提供莫大的助力。”

一旁的舟梦寒轻轻点头，用她那柔和且带着一丝腼腆的声音补充道：“三爷还说，这些器物是他对书院的一点心意，希望能略表他对书院育人事业的敬重与支持，还望司业能收下。”

蒋司业静静地看着石桌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器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与赞叹。她在器物鉴赏方面颇有造诣，自然看得出这些器物无论是从材质的珍稀程度，还是工艺的精湛细腻上看，都堪称上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这些器物若是能进入书院，对于丰富书院的学术研究资源，提升教学实践的深度与广度，无疑有着巨大的意义。

然而，蒋司业心中清楚，书院规矩如山，招生与收受馈赠皆有严格规定，万不可因一时心动而坏了规矩。她微微皱眉，目光在这些器物上缓缓扫过，又落到两个女孩身上。只见俞玫惠眼神明亮，透着机灵与期待；舟梦寒则有些羞涩地垂着眼帘，但那偶尔偷瞄过来的目光中，也满是渴望。这两个女孩看上去还算乖巧，不似那些刁蛮任性之辈。

沉默片刻后，蒋司业抬起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两个女孩，轻声说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三爷的这份诚意我也感受到了。这些器物的确非凡，对书院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招生之事，关乎公平公正，收受器物这样的事，我不能开这个先例。”

蒋司业看着眼前两个女孩，俞玫惠眼中透着灵动与求知欲，舟梦寒虽腼腆却也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她心中一动，思索三爷如此安排，两个女孩又这般态度，或许是缘分使然。况且，书院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只要她们有真才实学，收下也无妨。

于是，蒋司业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说道：“如此，你二人我也算面试过了。从你们的言行之间，我能看出你们对知识的向往，对求学的热忱。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你二人了。”

俞玫惠和舟梦寒听闻此言，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俞玫惠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说道：“多谢司业！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司业的信任！”舟梦寒虽未多言，但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蒋司业笑着摆摆手，说道：“进了书院，可不能懈怠。你们先在这小院安心住着，我会回去后，让人安排你们熟悉书院的各项事宜，尽快融入其中。日后若有任何困难，都可向我或书院的夫子们寻求帮助。”

两个女孩连忙点头，满心欢喜地应下。此时的小院，仿佛也因这份新的缘分，被喜悦的氛围所笼罩。蒋司业看着眼前两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心中期待着她们在书院能学有所成，为书院增添新的活力。

蒋司业欣然收下两个女孩后，原本萦绕在心头的一桩大事暂且落下帷幕，可另一件更为关键的事，却依旧如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急切与忧虑，直直地看向俞玫惠和舟梦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问道：“既然诸事已有定论，那敢问三爷究竟何时会来？还有，我拜托他费心找寻的那位器物先生，如今又究竟在何处呢？这可关系到书院的重要事务，不容有失啊。”

舟梦寒微微抬起头，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轻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清脆的银铃，在空气中清晰地传开：“蒋司业，三爷不会来了。临行前，他特意吩咐我们告知您，可以即刻启程返回书院。他还郑重承诺，只要我和玫惠能顺利通过书院的考核，那位您心心念念的先生，也会在合适的时候适时出现。”

蒋司业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三爷这般安排究竟是何用意。这其中难道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考量？还是三爷对这两个女孩的考核通过有着十足的把握？诸多疑问在她脑海中如乱麻般交织缠绕。

然而，事已至此，既然三爷已经做出了如此安排，她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疑惑，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两个看似乖巧可人的女孩，越看越觉得她们天真单纯，举止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质朴。

可她还浑然不知，这两人实则是让三爷都头疼不已的“头疼二人组”，那单纯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古灵精怪，千万不能被她们此刻乖巧的表象所蒙蔽。

蒋司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复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后，她神色温和地对两个女孩说道：“既如此，那咱们便不宜再耽搁，得尽快准备返程事宜了。这一路上行程漫长，正好你们可以向我详细讲讲你们此前所学的知识，也好让我全面了解你们的基础功底，为之后的考核做好充分准备。这考核对你们至关重要，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俞玫惠一听，顿时双眼放光，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迫不及待地应道：“好呀，司业！您放心，我们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您，绝无保留！”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舟梦寒则在一旁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坚定，无声地附和着俞玫惠的话。

随后，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商讨起返程及后续考核的相关事宜，温馨的小院中再次响起她们热烈交谈的声音，仿佛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