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学校能处 第9章 地下暗城（上）

蒋司业才刚转身迈出没几步，原本还算顺畅的前行之路，瞬间风云突变。

刹那间，四周原本还算稀疏的人群，像是接到了某种隐秘指令，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紧接着，几个身形各异的人，犹如从黑暗中骤然涌出的鬼魅，以极快的速度从街道的各个隐蔽角落窜出，眨眼间便将她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为首之人，正是那个刚刚还与她热络交谈的瘦老太。此刻，瘦老太的面容扭曲，哪还有半分之前讨好与谄媚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胆寒的狰狞与贪婪。

瘦老太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那笑声仿佛生锈的锯子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目光在蒋司业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打量，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就像盯着一件已然到手的珍贵货物，恶狠狠地开口说道：“姑娘，哼，在暗城这地方，谁都别想独善其身，任何人都可能沦为被买卖的货物。你瞧瞧你，孤身一人，又打扮得这般精致，一看就有些油水可捞。你也别怨我们心狠手辣，这暗城就是这般弱肉强食的世界。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兴许姑奶奶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蒋司业心中瞬间明了，自己已然中了这伙人的奸计。她的面色陡然一冷，宛如千年寒冰，眼中更是闪过一道锐利至极的寒芒，仿佛能瞬间洞悉对方的每一个阴谋。

然而，她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慌乱，只是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这群不速之客。只见这些人大多身着破旧不堪、污渍斑斑的黑衣，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令人作呕的匪气。

他们手中或紧握着泛着寒光的长刀，或举着粗壮的木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凶神恶煞，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残忍。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蒋司业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虽不大，却犹如洪钟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不屑，“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竟敢在我面前耍这种下三滥的小把戏。我劝你们赶紧识趣地滚蛋，否则，我保证，你们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瘦老太身旁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听到蒋司业的话后，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其中满是对蒋司业的嘲讽与轻蔑：“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啊！兄弟们，都别听她在这儿吓唬人，她就是个嘴硬的货。都给我上啊！把她拿下，她身上所有的宝贝可就都归咱们了，到时候大家都能发一笔横财！”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如同给这群恶狼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众人顿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蒋司业疯狂地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各种污言秽语。

蒋司业却依旧不慌不忙，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起来。她身为七境高手，实力岂是这群小喽啰所能比拟的。

只见她巧妙地左躲右闪，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避开众人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同时，她找准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出拳如风，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炮弹般直击敌人的要害部位。

眨眼之间，便有几个倒霉的喽啰被她凌厉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嘴里不断咒骂着。

瘦老太见状，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原本以为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想到竟是一只暗藏利爪的猛虎。

但她那贪婪的本性让她仍不甘心就此罢手，心中恶念顿生。

只见她眼神闪烁，悄悄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趁着蒋司业正与其他人周旋、一时不备之际，像一只阴险的毒蛇般，朝着蒋司业的后背狠狠地刺了过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叫嚷着：“我让你狂，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就在瘦老太的匕首裹挟着恶念，以迅雷之势即将刺中蒋司业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宛如平地陡然炸响一声惊雷，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猛地在众人耳边轰然响起：“你胆子真大，拿我三爷的名头，还在这里行凶！”

这突如其来的怒喝，瞬间如同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将现场那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瞬间凝固。

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道一侧，不紧不慢走来一人。三爷并非魁梧壮硕之辈，身材中等，却自有一种独特的威严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繁复云纹，在昏暗光线里隐隐闪烁，透着低调而奢华的气息。

脸庞之上，一块黑色面巾将大半面容遮掩，仅露出一双深邃眼眸，犹如幽潭，深不见底，目光锐利似鹰，冷冷扫视着场中的众人，不怒自威。

瘦老太听到这声音，犹如被抽去脊梁骨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哐当”一声，匕首落地。她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却惊恐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三……三爷……”瘦老太身旁一个喽啰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恐惧。

在场众人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三爷在暗城威名赫赫，其手段狠辣、行事果决，是众人皆知的。

三爷稳步向前，步伐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惊慌失措的人，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令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哼！”三爷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我三爷向来最恨你们这些打着我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为非作歹的鼠辈。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我的名头哄骗无辜之人，还妄图行凶抢劫，真当我三爷立下的规矩如同儿戏不成？”

三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平日里也算有些胆气，此时却被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三……三爷，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说着，他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三爷走上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汉，眼中满是厌恶，抬起脚，一脚将那大汉踹翻在地，怒喝道：“饶？你们做这些腌臜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的后果？我三爷的名声，容不得你们这般肆意糟蹋！”

说罢，三爷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蒋司业身上，那原本冷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微微拱手，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冷峻，但已多了几分客气：“姑娘受惊了，这群混蛋打着我的名头为非作歹，实在可恶至极。不知姑娘与我三爷是何关系，他们又为何拿我的名头哄骗于你？”

还没等蒋司业来得及开口回应三爷，那瘦老太仿佛瞬间被恐惧彻底支配，整个人如同疯癫了一般，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只见她猛地抬起那双瘦骨嶙峋、满是老茧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扇去。“啪啪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这原本嘈杂却因三爷到来而瞬间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极度恐惧。

她涕泪纵横，那浑浊的泪水和着鼻涕，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懊悔而变得尖锐且颤抖：“三爷，三爷呀！我真是猪油蒙了心，鬼迷了眼呐，才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混账事啊！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开恩呐！我这就自个儿乖乖去赏罚处，任凭您怎么发落，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呐！”

她身旁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此时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二话不说，“砰砰砰”地用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脑袋。

每砸一下，嘴里就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哭嚎：“三爷啊，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呐！真的知道错得离谱啦！我跟她一块儿去赏罚处，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三爷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啊！”那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已然变得沙哑而凄惨。

其余几个喽啰见状，更是吓得脸色如死灰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他们纷纷效仿瘦老太和大汉，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耳光声此起彼伏。

一边打着自己，一边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说道：“三爷饶命啊，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啊！平日里猪油吃多了，才做出这等缺德事！以后再也不敢啦，这就去领罚，求三爷开恩呐！”

他们深知三爷在暗城的手段和威名，此刻满心想着，与其被三爷当场处置，落得个悲惨下场，不如主动认罚，或许还能在三爷的怒火下侥幸留下一条性命。

一时间，求饶声、自打耳光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昏暗的街道上回荡，形成了一幅荒诞而又充满恐惧的画面。

三爷冷冷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对这群人的鄙夷与不屑，犹如看着一群令人作呕的蝼蚁。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半分收敛？怎么不见你们对受害者有一丝怜悯？既然你们自己主动要去赏罚处，那就赶紧滚去吧！若是有半句虚言，或是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我手段狠辣无情，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三爷缓缓将目光从这群人身上移开，转而投向蒋司业。他微微拱手，动作优雅却不失威严，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冷峻，但相较于对那群喽啰，已明显多了几分客气与温和：“姑娘，实在抱歉，让你看了这般闹剧。不知姑娘不远千里来暗城所为何事，又怎会与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扯上关系？”

三爷的目光透过那黑色面巾的缝隙，落在蒋司业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三爷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蒋司业身上，仿佛想要看穿她内心的每一丝想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蒋司业迎着三爷的目光，神色坦然自若，身姿挺拔如松，她微微仰头，声音清朗而坚定地说道：“在下蒋雯雯，正是知源书院司业。此次不辞辛劳前来暗城，实是听闻三爷在这地界威名远播，故而想找三爷帮忙办点事情。”

蒋司业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周围激起千层浪。

原本就寂静的氛围，此刻更是如同时间停滞了一般，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三爷那隐藏在面巾后的双眼猛地一缩，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重新打量着蒋司业，目光中多了几分审慎与探究。

知源书院在整个大雍王朝，那可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巍峨高山，是无数修行者心中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与希望。

而蒋司业作为书院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平日里深居书院，主持诸多要事，如今竟亲自踏入暗城这鱼龙混杂之地，所托付之事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不言而喻。

三爷身旁，刚刚还被恐惧笼罩得战战兢兢的瘦老太等人，此刻更是满脸的震惊，下巴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司业，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外来客。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方才还被他们视作待宰羔羊，差点就被他们算计得逞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尊贵不凡的身份。

三爷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吟。他的脑海中，各种念头如闪电般飞速闪过，思索着蒋司业所求之事可能带来的种种影响。

片刻之后，三爷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蒋司业身上，开口说道：“知源书院司业亲临，当真是让这暗城都蓬荜生辉了。只是不知蒋司业所托何事，但说无妨。”

三爷的语气依旧沉稳有力，不疾不徐，那股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势中，隐隐多了些因为知源书院而产生的敬重之意，仿佛在向蒋司业表明，对于她和书院，自己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蒋司业见三爷如此态度，心中暗自点头，不愧是暗城有头有脸之人，行事做派确有几分气度。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实不相瞒，知源书院近日收纳了一批新生，这些孩子对器物运用之道颇为生疏，可书院中却缺少一位精通此道的夫子。听闻三爷人脉广博，消息灵通，我想请三爷帮忙寻觅一位擅长器物之道的夫子，聘入书院教导学生。”

三爷听闻，心中暗自思量。这寻觅精通器物之道的夫子，并非易事，需在暗城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中细细搜寻，且要确保此人学识、品行皆能满足书院要求。但知源书院影响力巨大，若能与之结下善缘，对暗城日后发展也大有裨益。

思索片刻，三爷缓缓开口：“蒋司业所托之事，难度不小。暗城虽藏龙卧虎，但要找一位既精通器物之道，又愿去书院任教之人，并非一蹴而就。不过，蒋司业既有此托，我自会竭尽全力。只是这过程中，或需耗费些时日与精力，还望蒋司业莫要心急。”

蒋司业微微颔首，诚恳说道：“三爷肯出手相助，雯雯感激不尽。此事确实棘手，我也知晓急不得。若有需要我知源书院配合之处，三爷但说无妨，只要在书院能力范围之内，必定全力支持。”

三爷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说道：“蒋司业客气了。待我着手安排此事，一有消息，便会立刻知会司业。只是在此期间，蒋司业若在暗城遇到任何麻烦，尽管报我三爷的名号，暗城众人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蒋司业再次道谢，心中对三爷的爽快颇为赞赏。此次暗城之行，虽刚起步便遇波折，但幸得三爷相助，招募夫子一事也算有了一线希望。她与三爷又交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去，准备先在暗城寻处落脚之地，静候三爷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