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缠绕的时光 第303章 溯源之路的试炼

星力小舟在能量脉络中平稳滑行，舱内的同心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沈砚之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距离摧毁高原分支节点已过去七日，沈砚之的灵力虽已恢复大半，但每次运转星力时，经脉中仍会传来细微的刺痛 —— 那是黑色心脏自爆时残留的虚无之力在作祟。

“按照能量网络的指引，再穿过三个世界，就能抵达虚无源头的外围。” 苏绾铺开最新绘制的星图，图上用金线标注的脉络在同心晶的照耀下微微发烫，“但这三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很异常，尤其是中间的‘回音界’，分株探测到的频率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节点都不同。”

莲生怀中的分株轻轻颤动，叶片上浮现出回音界的虚影：一片被灰色迷雾笼罩的平原，平原上矗立着无数半截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玄阴教禁术的纹路有七分相似。“分株说那里的虚无之力会模仿声音和情绪，” 她指尖划过虚影中一道闪烁的光带，“这条能量河是进入源头的必经之路，但河水中漂浮着无数‘声骸’—— 被虚无之力吞噬的生灵残留的声音碎片。”

沈砚之握住同心晶，晶体表面的绿色纹路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群修士试图穿越能量河，却被河水中突然爆发的尖啸震碎了灵力屏障，身体在惨叫声中化作灰色光点。“声骸的攻击直指精神层面，” 他眉头紧锁，“比混沌造物更难防御，我们的精神屏障必须再强化。”

接下来的三日，他们在星力小舟上构建起全新的防御体系。沈砚之将星辰之心的稳定符文融入精神屏障的阵基，苏绾则用净化玉简提炼出能安抚心神的 “静心露”，莲生的分株更是没日没夜地吸收能量脉络中的纯净灵力，在叶片上凝结出能预警精神攻击的 “醒神纹”。当小舟抵达回音界边缘时，三人已做好了应对声骸的准备。

踏入回音界的刹那，一股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灰色迷雾像有生命般缠绕在脚踝，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细碎的 “咔嚓” 声 —— 那是无数细小的声骸在碎裂。远处的石柱群在雾中若隐若现，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战士的怒吼、老人的叹息，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钻入听者的脑海。

“捂住耳朵没用，” 苏绾将静心露涂抹在三人的太阳穴，“声骸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必须用醒神纹构建防线。” 她话音刚落，莲生便将分株的醒神纹拓印在每个人的眉心，金色的纹路亮起时，周围的杂音果然减弱了许多。

能量河比影像中更加宽阔，河水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表面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段声音：有的是临终前的忏悔，有的是胜利时的欢呼，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无声的气泡 —— 里面封存着连生命都被剥夺的绝望。

“这些气泡会感应情绪，” 沈砚之指着一个正在靠近的气泡，里面突然传出苏绾母亲的声音，“绾儿，快来娘这里……” 苏绾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的醒神纹瞬间黯淡下去。

“别被迷惑！” 沈砚之迅速握住她的手，将星力注入她的眉心。醒神纹重新亮起的同时，那个气泡 “啪” 地破裂，里面的声音化作一道尖锐的音波，被莲生及时展开的分株屏障挡在外面。“声骸会模仿我们最在意的声音，”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苏绾，“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守住心神。”

三人呈三角阵型踏入能量河，河水只没过膝盖，却重得像灌满了铅。每前进一步，周围的气泡就会炸开更多，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沈砚之听到了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苏绾听到了藏书阁古籍被烧毁的噼啪声，莲生则听到了分株枯萎时的悲鸣。这些声音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让眉心的醒神纹不断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用同心晶！” 沈砚之突然大喊，将晶体举过头顶。同心晶爆发出的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三人包裹其中。那些试图穿透茧壁的音波在金光中扭曲、消散，气泡接触到茧壁时也会瞬间凝固，化作细小的冰晶沉入河底。

这是他们在准备期间发现的新用法 ——情绪共鸣防御。当三人的灵力通过同心晶形成闭环时，彼此坚定的信念会产生共振，这种纯粹的意志能量能有效抵消声骸的情绪攻击。沈砚之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绾的冷静、莲生的坚韧正通过晶体流入自己体内，与他的决心融合在一起，让金光愈发炽烈。

然而，当他们走到能量河中央时，异变突生。河底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只由声骸凝聚成的手从水底伸出，抓住了光茧的外壁。这些手没有实体，却能发出一种频率极低的嗡鸣，这种嗡鸣不冲击精神，而是直接震动光茧的能量结构，让金光开始出现涟漪。

“是‘无声之啸’！” 莲生的脸色变得凝重，分株的叶片紧紧贴在光茧内壁，“分株说这是最危险的声骸攻击，它不依靠声音传递，而是通过空间震动直接瓦解能量！”

光茧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沈砚之能感觉到，他们的灵力共鸣正在被这种低频震动逐渐瓦解。苏绾迅速从怀中取出三枚星髓制成的符文，将其嵌入光茧的薄弱处：“这是‘定音符’，能吸收特定频率的震动！” 符文亮起的瞬间，光茧的震颤果然减弱了许多，但符文表面也在快速变黑，显然撑不了太久。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引导着三人的灵力在光茧内部形成一道旋转的能量钻，这种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能抵消低频震动，同时也能像钻头般开辟出前进的道路。“抓紧了！” 他大喊着将能量钻对准前方的水面，金光裹挟着三人，像一颗流星般在能量河中穿梭，那些试图阻挡的声骸之手在高速旋转的能量下纷纷溃散。

当他们终于踏上对岸时，光茧彻底消散，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去，能量河上的气泡已经消失，只剩下平静的银灰色水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眉心依旧发烫的醒神纹和手中微微震颤的同心晶，都在提醒他们这场试炼有多凶险。

穿过回音界后，下一个世界是 “镜像荒原”。这里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平原，平原上布满了光滑的镜面，每个镜面里都倒映着三人的身影，却做着与他们不同的动作。

“这些镜像在预演我们的失败。” 沈砚之看着镜中自己被虚无之力吞噬的画面，语气平静，“它们想通过展示绝望的未来动摇我们的信念。” 他试着挥剑斩向一面镜子，镜面却像水一样荡漾开来，镜中的影像反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露出了他内心深处对失败的恐惧。

苏绾蹲在一面镜子前，镜中倒映的她正将净化玉简掷向虚无源头，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这不是真的。” 她轻声说，指尖却在微微颤抖。莲生的情况更糟，她的镜像正在将分株扔进黑色心脏，分株枯萎的影像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别盯着镜像看！” 沈砚之突然大喊，用星力在三人周围竖起一道屏障，挡住了镜面反射的光，“这些镜像的力量来源于我们的注意力，你越在意它们，它们就越真实！”

他说得没错，当屏障隔绝了镜面的光后，那些令人不安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沈砚之趁机引导着三人在平原上快速穿行，尽量避开那些巨大的镜面。但无论他们走得多快，周围总会不断浮现出新的镜子，镜中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出现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场景：云渺峰被虚无之力吞噬，莲心草彻底枯萎，星辰之心化作黑色的石头……

“必须摧毁镜像的源头！” 苏绾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平原尽头那座由镜子组成的金字塔，“所有镜像的光线都来自那里，只要毁掉它，这些幻象就会消失！”

但当他们靠近金字塔时，却发现塔基周围的镜子里，倒映着无数个不同版本的自己 —— 有的穿着玄阴教的黑袍，有的放弃了神器转身离去，有的则在与虚无源头的战斗中疯狂大笑。这些镜像看到他们靠近，竟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手持与他们相同的武器，朝着三人扑来。

“是我们的负面分身！” 沈砚之挥剑斩向一个黑袍版的自己，对方的动作、招式与他一模一样，甚至能预判他的攻击，“它们拥有我们的所有能力，却没有任何束缚！”

战斗变得异常艰难。这些负面分身不仅实力强悍，还能利用镜面不断瞬移、重组，每打倒一个，就会从其他镜子里走出两个。苏绾的净化金光被一个拿着黑色玉简的分身抵消，莲生的分株也被一个眼神冰冷的分身用黑雾缠住，动弹不得。

沈砚之看着越来越多的分身，突然意识到这些镜像的弱点。他不再攻击分身，而是将星力注入脚下的地面，金色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覆盖了周围所有的镜面。当光芒接触到镜面时，镜中的负面影像开始痛苦地扭曲，那些已经走出镜子的分身也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

“它们的存在依赖镜面的反射！” 沈砚之大喊，“用灵力覆盖所有镜面，切断它们的能量来源！”

苏绾和莲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苏绾的净化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的镜子，那些黑色的镜面在金光中逐渐变得透明；莲生则让分株的根系顺着地面延伸，将醒神纹拓印在每个镜面上，防止负面分身再次形成。随着最后一面镜子被净化，那些负面分身终于化作光点消散，金字塔也在一阵剧烈的震颤后，坍塌成无数细小的镜片。

穿过镜像荒原，前方就是虚无源头外围的最后一个世界 ——“时光墟”。这里的时间流速极不稳定，前一秒还是白昼，下一秒就可能陷入黑夜；刚迈出的脚步，或许要等上片刻才能落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锈蚀的武器和破碎的盔甲，从样式来看，既有上古修士的装备，也有未来才可能出现的奇特器物。

“这里像是所有时代的战场遗迹混合体。” 苏绾捡起一块还在发烫的弹壳，又拾起一柄刻着莲心族符文的长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任何物品都可能突然出现在不同的时间段。”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时光墟中穿行，尽量避开那些正在快速老化或突然新生的区域。沈砚之注意到，这里的虚无之力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浓郁，却奇怪地保持着平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当他们走到墟中央的广场时，一座巨大的石碑突然从地下升起，碑上刻着一行字：“唯有直面过去，方能抵达未来。”

石碑亮起的瞬间，三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分开。沈砚之发现自己站在云渺峰的莲池边，母亲正坐在池边为他缝制一件小小的星纹外套；苏绾回到了藏书阁，年轻的师父正在教她辨认第一枚净化符文；莲生则置身于莲心族的圣地，族人们正为她举行觉醒分株的仪式。

“是真实的过去！” 沈砚之心中一惊，他能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草药香，能感觉到外套布料的粗糙质感。母亲转过身，笑着对他说：“阿砚，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如此艰难，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沈砚之。他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强烈的动摇 ——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个时候，没有战争，没有牺牲，该有多好。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母亲衣袖的刹那，眉心的醒神纹突然刺痛起来，同心晶的光芒也穿透了幻象，让他看到了母亲身后那片正在蔓延的虚无雾气。

“这不是真的！” 沈砚之猛地后退，星力在手中凝聚成剑，“我的母亲绝不会让我逃避责任！” 他挥剑斩向幻象，母亲的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最终化作一块刻着 “执念” 二字的石碑。

与此同时，苏绾也在藏书阁中经历着考验。年轻的师父拿着一本记载着终极净化术的古籍对她说：“只要你烧掉其他所有典籍，就能立刻学会这门术法，何必还要辛苦修炼？” 苏绾看着古籍上诱人的文字，却想起了那些为保护典籍牺牲的师兄师姐，她毅然决然地将古籍合上：“真正的力量从来没有捷径。”

莲生在圣地中面对的则是族人们的质疑：“放弃分株，你就能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不必背负守护的使命，不好吗？” 莲生抚摸着怀中的分株，想起了分株一次次为保护她而受伤的画面，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它是我的伙伴，我不会放弃它。”

当三人都通过考验时，周围的幻象瞬间消散，他们重新回到了时光墟的广场。石碑上的文字开始变化，最终化作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同心晶在此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阶梯尽头的能量波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通往虚无源头的入口。” 沈砚之看着阶梯下方那片浓郁的黑暗，能感觉到那里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经过这三个世界的试炼，他们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彼此的配合也愈发默契，已经做好了迎接最终决战的准备。

三人相视一笑，同时迈步走下阶梯。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前所未有的艰难，但只要同心晶还在闪耀，只要彼此还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摧毁虚无源头的脚步。

阶梯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比高原分支节点大上百倍的黑色心脏，无数条紫色的能量线从心脏延伸出去，连接着空间的各个角落，那些能量线的另一端，正是他们之前摧毁的各个分支节点的位置。

“原来所有分支节点都是它的能量来源。” 苏绾看着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摧毁的节点越多，它的能量就越不稳定，这也为我们的最终决战创造了机会。”

莲生的分株突然指向心脏周围的一圈平台：“分株说那里是能量核心的薄弱点，但每个平台上都有一个强大的虚无守卫，它们是由最纯粹的虚无之力凝聚而成，比我们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沈砚之握紧手中的长剑，星力在体内奔腾不息：“不管有多强大，我们都必须战胜它们。为了所有被虚无之力吞噬的生灵，为了我们守护的多元宇宙，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苏绾和莲生同时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三人调整好呼吸，朝着黑色心脏周围的平台走去。他们知道，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决定多元宇宙命运的战斗。

在走向平台的过程中，周围的虚无之力变得越来越浓郁，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墙，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但沈砚之三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坚定的信念，不断突破这些阻碍。沈砚之的星力长剑斩断前方的虚无之力，苏绾的净化金光净化着周围的污染，莲生的分株则感知着虚无守卫的动向，为他们指引着最安全的路线。

当他们终于踏上第一个平台时，一个巨大的虚无守卫从黑色心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个守卫高达三丈，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战斧上散发着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气息。

“小心！” 沈砚之提醒道，“它的力量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混沌造物都要强大！”

虚无守卫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挥舞着战斧朝着三人砍来。战斧带起的劲风让平台都在颤抖，沈砚之迅速将星力注入长剑，迎着战斧斩去。“铛” 的一声巨响，沈砚之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手臂一阵发麻。

苏绾趁机祭出净化玉简，金光朝着虚无守卫的铠甲照去，铠甲上冒起了阵阵黑烟，发出了刺耳的嘶鸣。但虚无守卫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手一斧朝着苏绾劈来。

莲生立刻操控分株，无数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住虚无守卫的手臂，暂时阻止了它的攻击。“它的铠甲有很强的抗净化能力，我们要找到它的弱点！”

沈砚之看着虚无守卫铠甲的连接处，那里的黑暗气息相对薄弱。“攻击它的关节！” 他大喊着再次冲了上去，长剑直指虚无守卫的肘部关节。

三人分工合作，不断寻找着虚无守卫的弱点进行攻击。虽然战斗异常艰难，但他们的信念从未动摇。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凝聚着他们守护多元宇宙的决心。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沈砚之的长剑终于刺穿虚无守卫的心脏时，守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三人都累得瘫倒在平台上，但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虚无守卫在等待着他们。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休息片刻后，便起身朝着下一个平台走去。因为他们明白，只有战胜所有的阻碍，才能最终摧毁虚无源头，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