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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缠绕的时光 第281章 师门雪

作者:灵钰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5:26 来源:小说旗

官道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深痕,林澈的青钢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穗上的红绳缠着那片桃花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只振翅欲飞的粉蝶。三师弟趴在他肩头,断袖处的草药味混着阳春面的香气,在风中酿成种奇异的暖香。

“大师兄的玄甲碎片在发光。” 三师弟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喜。林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师兄散落的玄甲碎片正在雪地上排成线,每块碎片的反光都朝着师门的方向,像无数个微型的指南针。

大师兄的脚步顿了顿,他弯腰捡起块碎片,玄甲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后颈的寒症又开始隐隐作痛。碎片上的裂痕恰好组成个小小的 “明” 字,是他刻在每把佩剑上的标记,此刻却被某种力量拓印在了雪地上。

“是兵符的力量。” 二师姐的发簪突然轻颤,她伸手接住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作银色的粉末,“面摊老汉带着兵符往相反方向走了,这些碎片在回应他的位置。”

林澈的桃花印记突然发烫,他想起分路时老汉紧握兵符的模样,指节泛白如霜,却硬是没让符号的紫光沾到衣襟。那时的晨光落在老汉佝偻的背上,像给玄甲裂了道温暖的缝。

“他在引开追兵。” 林澈的喉结滚动了下,青钢剑的齿轮突然加速转动,剑刃投射的光影里,隐约可见黑袍人的身影正在雪雾中穿梭,目标却不是他们,而是兵符所在的方向。

大师兄的长剑瞬间出鞘,他望着师门的方向,玄甲的鳞片在风中发出决绝的声响:“加快速度,不能让师父等急了。”

他的步幅突然变大,玄甲碎片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弧线,像在绘制某种防御阵法。林澈注意到他每踏出七步,就会用剑尖在雪地里点下,留下个与桃花印记呼应的小点,这是师门特有的护山大阵起手式。

穿过最后片松林时,二师姐的发间落满了雪。她抬手拂雪的动作顿住,望着前方的牌坊突然红了眼眶 —— 那座 “归元门” 的匾额上积着厚厚的雪,却依然能看清边缘的雕花,是十年前她和苏晚晴起描的金漆,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门没锁。” 大师兄推开虚掩的山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混着熟悉的药碾子声。他的玄甲与门环碰撞的刹那,整座山门突然亮起金光,雪地上的碎片纷纷飞起,在门楣上组成完整的玄甲虚影,与他身上的裂痕完美契合。

三师弟突然从林澈背上滑下来,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庭院,断袖在雪地上拖出道暗红的痕迹:“是师父的药碾子声!他在给我熬药!”

庭院里的老桃树落满了雪,枝桠间却抽出点点新绿。药炉的青烟在雪雾中扭曲成忆骨花的形状,却带着甘草的甜香,与寒潭的瘴气截然不同。师父背对着他们坐在石阶上,枣木杖斜靠在腿边,银白的发丝上落着雪花,像株被雪压弯的芦苇。

“回来了。” 师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他转动药碾子的手没有停,铜碾槽里的草药发出细碎的声响,“把门关好,别让风雪进来打湿了药方。”

大师兄默默合上山门,玄甲虚影在门楣上渐渐淡去。林澈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紧 —— 大师兄只有在面对极其敬重或极其恐惧的人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师父,兵符我们交给青石镇的老汉保管了。” 林澈走上前,青钢剑的剑尖在雪地上轻点,桃花印记的金光顺着轨迹蔓延,在师父脚边织成朵小小的并蒂莲,“他说会拼了老命守护。”

师父的药碾子突然停住。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雪粒,左眼角的泪痣在雪光中泛着异样的红,像极了苏晚晴中箭时溅在他脸上的血珠。“你们在冰窟里,见到了三百年前的冰棺?”

大师兄的喉结滚动了下,他上前一步,玄甲的碎片在雪地上磕出轻响:“是,还见到了穿鹅黄色襦裙的女子,发间的步摇与晚晴师姐的一模一样。”

“她是苏家的先祖。” 师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用袖口捂住嘴,雪白的布料上瞬间洇开朵血花,“三百年前,是她用银线缠住了忆骨花的母株,也是她…… 把齿轮钥匙拆成三块,分给我们三个门派保管。”

二师姐的发簪突然坠地,叮地撞在石阶上。她弯腰去捡的动作僵住,发间的白色凤仙花落在雪地里,与师父咳出的血花形成刺目的对比:“三个门派?难道除了我们归元门,还有其他传承?”

“青石镇的面摊老汉,是沈家的后人。” 师父的目光扫过庭院的桃树,树干上的修补痕迹在雪光中格外清晰,“当年沈家负责看守母株的种子,苏家看管银线结界,我们归元门……”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哑,“我们负责锻造钥匙。”

林澈的青钢剑突然嗡鸣,剑刃上的齿轮与药碾子产生共鸣。他想起冰髓虫巢穴里的记忆碎片,有个穿归元门服饰的铁匠,正在将齿轮钥匙的最后一块碎片,嵌进柄青钢剑的剑柄 —— 那柄剑的纹路,与他手中的这把一模一样。

“我的剑……”

“是用三百年前的炉渣重铸的。” 师父接过他的话,枣木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药炉里的火苗突然窜高,照亮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你师父我当年年轻气盛,以为能凭一己之力销毁钥匙,结果反而让碎片融进了剑胚。”

大师兄的玄甲突然爆发出银光,他后退半步的动作带着难以置信:“您早就知道钥匙在小澈的剑里?那为何还要让我们去天枢秘境?”

“因为要让你们看清真相。” 师父的枣木杖指向桃树,那里的积雪突然滑落,露出树洞里藏着的个铁盒,“就像这棵树,被雷劈断后,只有从裂缝里钻出新芽,才能活得更久。”

林澈弯腰从树洞取出铁盒,盒子的锁扣竟是用银线缠绕的万字结,与苏晚晴步摇上的结法完全相同。他解开结扣的瞬间,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 是半块玉佩,与他怀中的另一半严丝合缝,还有张泛黄的字条,是苏晚晴的笔迹:“师父,我在寒潭底发现,忆骨花的根须能顺着血脉生长,三师弟的断臂处……”

后面的字迹被血浸透,只剩下个模糊的 “母” 字。

“三师弟的断臂!” 二师姐突然惊呼,她冲到三师弟身边,颤抖着解开他的断袖,伤口处的疤痕正在蠕动,隐约可见银色的根须在皮肤下游走,像极了冰髓虫的触须,“是忆骨花的根须!它在跟着血脉生长!”

三师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抓住林澈的手腕,断袖下的手指冰凉如霜:“它会不会吃掉我的记忆?就像冰髓虫那样?”

“别怕。” 林澈的桃花印记贴在他的伤口上,金光顺着根须蔓延,“晚晴师姐在字条里说过,根须能感知人心,你心里全是草药口诀和她的声音,它不敢乱来。”

大师兄突然拔剑出鞘,他的剑尖在三师弟伤口上方停住,玄甲的碎片在紧张中簌簌掉落:“我这就斩断它!”

“不可。” 师父的枣木杖拦住他的剑刃,杖身的纹路在接触剑锋时亮起红光,“这根须是找到最后株母株的线索,它会顺着血脉,指向忆骨花的源头。”

林澈的掌心突然传来剧痛,桃花印记与三师弟的伤口产生共鸣,青钢剑的齿轮疯狂转动,剑刃投射的光影里,浮现出片陌生的山谷 —— 那里的悬崖上开满了白色的忆骨花,花丛中隐约可见座破败的祭坛,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插着柄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钢剑。

“是断魂谷的西侧。” 大师兄认出了那处地形,他的玄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光,“三年前我追叛徒时去过,那里的石壁上刻满了银线,当时以为是天然形成的纹路。”

“那是苏家先祖留下的结界。” 师父的血咳得更凶了,他用枣木杖支撑着站起身,雪落在他的肩头,竟瞬间化成了水,“最后株母株就藏在祭坛底下,也是黑袍人真正的目标。”

二师姐突然按住腰间的草药包,她的指尖捏着根银针,针尖在接触师父衣襟时微微发黑:“您的血里有忆骨花的汁液,和寒潭底的瘴气同源。”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雪落在药炉里,发出滋啦的轻响,像极了记忆被撕裂的声音。林澈望着师父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冰窟里的记忆碎片 —— 年轻的师父跪在发光植物前,将指尖的血滴进根系,当时他的左眼角还没有那颗红痣。

“是为了压制母株的力量。” 师父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般的沙哑,“每代归元门的掌门,都要用自己的精血喂养结界,就像青石镇的沈家守着种子,苏家看管银线,这是我们的宿命。”

三师弟突然抓住师父的衣袖,断袖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晚晴师姐…… 她中箭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忆骨花的根须?”

师父的身体晃了晃,他望着桃树的眼神突然变得浑浊,像被雪雾笼罩的寒潭:“是我把她引到那里的。黑袍人用你们的性命要挟,我不得不……”

大师兄的长剑突然指向师父的咽喉,玄甲的碎片在盛怒中炸裂:“您明知道那里有母株的瘴气!明知道她对忆骨花过敏!”

“大师兄!” 林澈及时抓住他的手腕,青钢剑的金光与他的玄甲碰撞,在雪地上炸出无数火星,“师父有苦衷!”

“苦衷就是牺牲晚晴师姐?” 大师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他耳后的青筋暴起如蚯蚓,“三年前在冰窖,您也是这样,为了保住兵符,看着三师弟被冻断手臂!”

三师弟的身体突然颤抖,他后退半步,断袖扫过雪地上的血花:“原来…… 原来不是意外……”

庭院里的风雪突然变大,药炉里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师父的枣木杖掉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望着三个弟子,眼眶里的红痣越来越艳,像要滴出血来:“兵符关系到江湖安危,我不能……”

“可我们也是您的弟子!” 二师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发簪再次掉落,这次却没有去捡,任由它滚进雪堆,“晚晴师姐临死前还在念叨,说您最疼她,会为她报仇……”

林澈的桃花印记突然爆发出金光,他将青钢剑插在雪地里,剑刃的齿轮与地面的符号产生共鸣:“够了!冰髓虫在黑风口控制百姓时,是师父的枣木杖痕迹指引我们找到生路;冰窟坍塌时,是他提前在石壁上刻好的逃生路线!”

他指着庭院的桃树,树干的修补处突然渗出金色的汁液:“这里面藏着苏晚晴的步摇银线,是师父当年亲手嵌进去的,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精血滋养结界,保护我们不受母株的影响!”

大师兄的长剑哐当落地。他望着桃树渗出的汁液,突然跪倒在雪地里,玄甲的碎片在撞击中散落一地。林澈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浸透,刚才挡锄头时裂开的伤口,此刻正与师父的血花在雪地上汇成小溪,朝着药炉的方向流淌。

“对不起…… 师父……” 大师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该怀疑您……”

师父的手落在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玄甲碎片传过来,带着忆骨花汁液的微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起来吧,明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沙哑,“你护着师弟们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我。”

雪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的刹那,庭院的桃树突然开花,粉白色的花瓣上凝结着金色的露珠,与林澈掌心的桃花印记一模一样。药炉里的草药香混着花香,在空气中酿成种奇异的暖香,驱散了所有的血腥与冰冷。

“三百年的轮回,也该结束了。” 师父捡起枣木杖,他的左眼角那抹红痣正在消退,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去断魂谷吧,带着这半块玉佩,它能帮你们打开苏家的结界。”

林澈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青绿色的玉面突然浮现出银线,组成完整的并蒂莲。他望着师父苍白的脸,突然明白所谓的宿命从来不是牺牲,而是像这玉佩一样,看似分离的碎片,终会在时光里找到彼此,组成完整的图案。

大师兄重新拾起长剑,他的玄甲虽然残破,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三师弟帮他捡起散落的碎片,断袖下的手指笨拙地想要拼凑,却被大师兄轻轻按住:“不用捡了,碎过一次,才知道哪些地方该护得更紧。”

二师姐将掉落的发簪重新别好,她的发间多了朵刚摘的桃花,与白色的凤仙花相映成趣:“我去收拾草药,断魂谷的瘴气重,得多带些解毒的方子。”

林澈的青钢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剑穗上的桃花瓣突然飘落,在雪地上生根发芽,瞬间长成株小小的桃树苗。他知道这株幼苗会像他们的记忆一样,在时光里茁壮成长,无论经历多少风雪,都能开出温暖的花。

离开庭院时,师父站在桃树下,枣木杖斜靠在肩头,像幅被时光定格的画。他的身影在雪光中渐渐变淡,却始终望着他们的方向,直到被山门的阴影吞没。林澈回头望去,只看到那株新栽的桃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只温暖的手,在向他们挥手告别。

官道上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大师兄的玄甲碎片在阳光下排成新的路线,这次不再指向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像无数个跳动的音符,组成首未完的歌谣。三师弟趴在他背上,嘴里哼着苏晚晴教的草药口诀,断袖处的草药香与桃花香交织在一起,在风中越飘越远。

林澈握紧合二为一的玉佩,掌心的桃花印记传来阵阵暖意。他知道断魂谷的祭坛前,还有场硬仗在等着他们,黑袍人的阴谋也远未结束。但此刻看着身边的师兄师姐,听着三师弟跑调的口诀,突然觉得所谓的江湖大义,所谓的三百年宿命,都不如这并肩前行的温暖重要。

就像师父最后说的:“能记住彼此的模样,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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