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佛，亦是我魔 第82章 归海城南门之战

晨雾在归海城古老的城墙上缓缓流淌，青铜铸造的镇渊夔牛巨像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静静矗立在南门上方。它那巨大的牛角上凝结的霜花闪烁着冷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楚墨紧握着顾怀瑾的手，心跳如擂鼓，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安。而暗处，乔念身着一袭血色罗裙，怀中紧抱着那枚失窃的血符残片，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早已在此设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大家小心！”顾怀瑾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决然。众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楚墨将怀中的血玉又按了按，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顺利通过这道关卡。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三枚淬毒银针擦着楚墨耳畔飞过，深深没入身后土墙，针尖腾起阵阵紫烟。

就在这时，一阵阴寒刺骨的笑声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想走？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乔念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与疯狂，随着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阴影中浮现，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他们的眼神冰冷而凶狠，将大家团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汉子狞笑一声，将锁链甩得哗哗作响：“听说皓月山庄的楚小娘子细皮嫩肉，不如留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赤心嗤笑一声，黯狱剑出鞘时带起半丈寒芒：“无尘，瞧见没？这世道连畜生都学会说人话了。”他故意侧头朝无尘挑眉，月白色僧袍的和尚却只是轻捻佛珠，肩头的紫电玄螭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如同一道紫色闪电窜向空中。

“乔念，你这是何苦！”顾怀瑾眉头紧皱，大声喊道，眼中满是无奈与痛心。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乔念，如今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如此可怕。

“何苦？”乔念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若不是她楚墨出现，怀瑾哥哥你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漠！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她话音刚落，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宁雪手腕轻抖，九节银鞭如灵蛇般破空而出，鞭梢精准缠住一名黑衣人的脖颈：“主人小心左侧！”她旋身避开暗器，鞭影翻飞间，三枚银针被绞成齑粉。赤心趁机欺身上前，黯狱剑划出诡异弧线，黑衣人胸前顿时绽开朵朵血花。

乔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疯魔般的喊道：“给我杀！把这些人通通杀了，一个不留！”她手中血符残片光芒大盛，城墙上的镇渊夔牛突然发出震天怒吼，青铜身躯竟开始缓缓蠕动，眼眶中渗出猩红血水。

“不好！血符引动了镇渊夔牛！”顾怀瑾脸色骤变，长剑一横挡在楚墨身前。巨大的牛头轰然砸落，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众人被震得气血翻涌。

赤心的黯狱剑抵挡着灵波，剑刃上腾起幽蓝火焰：“我说这位姑奶奶，为了个男人至于吗？真的是千万不要招惹女人，女人疯起来，连镇渊兽都得喊姑奶奶。”他故意压低声音，却被宁雪狠狠瞪了一眼。无尘无奈摇头，渡厄禅杖横扫，将三名黑衣人击飞数丈：“先解决镇渊兽，乔念交给他们。”

无尘挥动渡厄禅杖，杖头金光大作，在众人头顶撑起一道佛力屏障：“阿弥陀佛，此孽障被血咒操控，大家务必小心！”小电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紫光冲向镇渊夔牛，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取它的眼睛。然而镇渊夔牛皮糙肉厚，小电的攻击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无尘焦急的说道:“赤心，再拖下去我们都得葬身此处！”

赤心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与无尘对视一眼，两人周身突然腾起金色气旋。“乾元归一，万法归宗！——”随着两声清喝，两股力量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柄百丈长的光剑。赤心感觉脑海中突然涌入无尘的意识，对方沉稳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左侧破绽！”光剑应声斩落，镇渊夔牛的左角轰然断裂，浓稠的黑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就凭你们也想伤我镇渊兽？”乔念癫狂大笑，从袖中甩出一把黑色粉末。刹那间，整个战场被腥臭的血雾笼罩，黑衣人们的瞳孔纷纷变成诡异的灰白色，挥刀的动作愈发狠厉。宁雪的银鞭突然被缠住，一名黑衣人趁机扑来，她闭眸准备迎接死亡，却听“铮”的一声，赤心的黯狱剑擦着她耳畔刺入敌人咽喉：“闭眼做什么？老子还没让你死！”

与此同时，紫霞灵参从无尘的袖中窜出，抖了抖叶片，发出清脆的童音：“小电，我来帮你！”只见它通体光芒大盛，万千光丝飞散而出，所到之处，镇渊夔牛身上的黑血如冰雪般消融。小电借力一跃，口中吐出一道紫色闪电，与光剑一同攻向镇渊夔牛。

乔念见势不妙，连忙指挥黑衣人围攻无尘他们，试图打乱他们的阵脚。宁雪的银鞭在空中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血花，她大声喊道：“主人，小心后方！”赤心反手一剑，将偷袭的黑衣人击退，却不慎被另一人的弯刀划伤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他黑色的衣衫。

“紫参，加大力量！”无尘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朝紫霞灵参喊道。紫霞灵参晃了晃叶片，光芒更盛，镇渊夔牛的动作渐渐迟缓。就在众人以为即将成功制服它时，乔念突然又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洒向空中。顿时，更加腥臭的血雾弥漫开来，吸入血雾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攻击变得更加狠辣。

“屏住呼吸！这是血煞迷雾！”顾怀瑾提醒道，他挥剑劈开血雾，护着楚墨向前移动。楚墨紧紧握着剑，心中虽害怕，但仍咬牙坚持，她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小电在血雾中横冲直撞，身上被划出数道伤口，却依旧护在紫霞灵参身边。“小电，别管我，去帮大家！”紫霞灵参焦急地喊道。小电却倔强地摇头，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坚定。

赤心和无尘的乾元归一诀光芒渐渐黯淡，镇渊夔牛似乎察觉到机会，猛地一甩头，巨大的牛角朝着众人刺来。千钧一发之际，楚墨举起怀中的血玉，血玉与乔念手中的血符残片产生共鸣，释放出归海氏真正的威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攻击主角团的镇渊夔牛突然转向乔念，它的瞳孔泛起诡异的血光，巨大的铁蹄踏碎青石，朝着乔念和她的黑衣人属下冲去。

“拦住它！快拦住！”乔念慌乱后退，却被倒塌的墙砖绊倒。镇渊夔牛的牛角距离她咽喉仅剩三寸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顾怀瑾挥剑砍向牛角，却因力量悬殊被震飞，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月白色衣衫。

“怀瑾哥哥！”乔念的尖叫撕破长空。她踉跄着扑向倒地的顾怀瑾，看着那道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什么……你明明恨我……”

无尘缓步上前，僧袍被鲜血染红一片。小电乖巧地趴在他肩头：“执念如渊，伤人害已，施主可知，这紫霞灵参生长百年，只为化解世间戾气？”紫霞灵参晃了晃叶片，柔声道：“姐姐，被恨困住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乔念颤抖着抚摸顾怀瑾染血的脸庞，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年她不慎跌落山崖，正是顾怀瑾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救起；每次她闯祸，也是他默默收拾烂摊子……顿时乔念的眼泪夺眶而出，弯刀“当啷”落地：“怀瑾哥哥，我错了……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她泣不成声，泪水滴落在血符残片上，怀中的血符残片突然崩裂，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空中。

“我放你们走。”乔念站起身时，血色罗裙衣已褪成素白，“但楚墨，你若负他……”她未说完的威胁化作一声叹息，带着残余的黑衣人消失在雾中。镇渊夔牛发出一声低鸣，重新化作青铜巨像，唯有地面狰狞的裂痕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赤心收起黯狱剑，从怀中掏出疗伤丹药递给无尘：“此役凶险，你的伤势……”他难得郑重的神情，让无尘也微微一怔。宁雪红着脸递上金疮药，“主人你自己也受伤了，却被赤心接过：“我来。你去帮顾兄包扎。”

楚墨握紧顾怀瑾的手，血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晨光穿透薄雾，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画上句点。她知道，这一战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