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佛，亦是我魔 第27章 黯狱剑解封

五人前后走着，突然弃神谷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紫色涟漪，仿佛天地被无形的巨手揉碎重组。赤心猛地攥紧黯狱剑，剑身传来的震颤几乎要震碎他的掌心：“无尘！这波动不对劲——”话音未落，空间骤然爆裂，无数银色乱流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五人吞噬。

“抓住我！”无尘的渡厄禅杖横扫出金色光幕，却在触到乱流的刹那发出刺耳的轰鸣。赤心感觉后背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他抬头，正对上无尘苍白却坚定的脸，僧袍被乱流撕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血痕。

“你疯了？！”赤心嘶吼着挥剑斩开缠来的空间裂缝，另一只手反手扣住无尘的腰。两人在漩涡中翻滚，周遭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飞转：破碎的古战场、燃烧的佛寺、还有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虚空中一闪而过。无尘突然闷哼一声，后背的伤口渗出黑血——那是被空间碎片划开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魔气侵蚀。

“别管我！”无尘咬着牙要推开他，却被赤心勒得更紧。少年脖颈暴起青筋，魔功疯狂运转护住两人周身：“闭嘴！再废话老子把你捆在背上！”混乱中，他瞥见无尘眼底的笑意，那抹温柔让他呼吸一滞，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梵天寺后山。

当眩晕感终于消退，赤心踉跄着站稳，第一反应是将无尘挡在身后。这是个封闭的紫色空间，悬浮的光点如同破碎的星屑，地面流淌着暗紫色的纹路，宛如某种古老的符咒。“魔气浓度不对劲。”无尘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佛印在掌心明灭不定，“这里的每一丝波动，都在强化心魔。”

赤心刚要开口，脚下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无数光点疯狂汇聚，在空中凝成一道熟悉的身影——黑袍翻飞，额间生着魔神角，手中黯狱剑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黑芒，分明是他彻底堕魔的模样。

“虚妄之像...”无尘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它会将你最深的恐惧具象化，而且...”话未说完，幻象已化作残影欺身而来，剑锋直取赤心咽喉。

叮——！

双剑相撞的刹那，整个空间剧烈震颤。赤心虎口发麻，尝到了血腥味。幻象的力量与他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暴戾，每一剑都带着摧毁一切的疯狂。他余光瞥见无尘挥杖结印，金色佛链却在触及魔气的瞬间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

“赤心！左侧！”无尘的警告声被轰鸣淹没。赤心旋身避开偷袭，后背却被幻象的魔气鞭狠狠抽中，剧痛让他眼前炸开白光。他踉跄着撞上岩壁，看见无尘被另一只突然凝聚的魔气巨手死死攥住。

“放开他！”赤心的怒吼中夹杂着魔音，黯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冲向幻象，却在半途被无数魔气锁链缠住四肢。幻象发出刺耳的尖笑，声音竟与他的嗓音重叠：“你终究会成为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年前那个早晨，为了保护无尘，他被魔族残魂拖入深渊。暗无天日的折磨中，魔息渗入他的经脉，将他从佛门弟子变成了魔修。此刻幻象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住口！”赤心感觉体内的魔功开始失控，经脉仿佛要被撕裂。无尘的声音却穿透混乱传来：“赤心！看着我！”他艰难抬头，看见无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渡厄禅杖上。佛光暴涨，竟生生挣断了魔气巨手。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无尘的声音带着血沫，却依旧清亮，“无论你入魔与否，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混沌。赤心想起他们在梵天寺的最后一夜，小沙弥捧着偷藏的杏子，认真地说要做他永远的知己；想起被魔化的那段日子，无尘踏遍千山万水寻找他的身影；想起执念之靥中，他拼尽全力抗拒入魔的瞬间...

“一起！”赤心猛地挥剑，魔焰与佛光在剑刃上交织。无尘心领神会，渡厄禅杖点地，金色梵文如潮水漫过紫色空间。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空间开始扭曲崩塌，幻象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在光芒中寸寸碎裂。

随着最后一声轰鸣，整个空间化作漫天星屑。赤心与无尘狼狈地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突然，几枚闪烁着血芒的晶体从虚空中坠落，落在赤心手边。

“血晶矿脉？！”赤心的瞳孔骤缩。这是只有魔界核心才有的至宝，就连魔尊都视若珍宝。他颤抖着捡起晶体，指尖刚触到矿石表面，黯狱剑便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尘封千年的魔神纹路在剑身上亮起，矿脉中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入剑身。

“封印...解开了！”赤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初代魔神的威压从剑中迸发，整个空间都在震颤。他试着挥动黯狱剑，一道黑色剑气划过，远处的岩壁轰然炸裂，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就是初代魔神的佩剑...”无尘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却见赤心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他。少年滚烫的呼吸喷在颈间：“无尘，谢谢你。”

从未有过的悸动在胸腔里炸开。无尘愣了一瞬，随即轻轻回抱住他，掌心的佛印温柔地贴在少年后背：“恭喜。”

空间裂缝在此时扩大，呼啸的风声灌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武器跃入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