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佛，亦是我魔 第53章 暗潮汹涌，诡谋初现

夜风掠过林间，吹得满地枯叶沙沙作响。赤心握着黯狱剑的手微微发紧，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蒙着墨色面纱的神秘人。无尘则将渡厄禅杖横在身前，佛光在杖头若隐若现，警惕地打量着对方腰间那枚刻有玄霄宗徽记的青铜铃铛。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对玄霄宗的功法如此熟悉？”无尘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却暗藏锋芒。

神秘人轻笑一声，伸手缓缓揭下面纱。月光洒落，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当赤心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中黯狱剑不自觉地发出嗡鸣：“江沉舟！居然是你！”

江沉舟抬手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折扇，扇面上的骷髅图腾随着动作仿佛活过来一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两位。当初在弃神谷入口，我们可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故意将“弃神谷”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挑衅。

无尘眉头紧锁，想起当时江沉舟在各大门派间暗戳戳挑事，试图挑起纷争，心中顿时警惕万分：“江首席突然现身，还救我们于危难之中，不知有何目的？方才你说合作，又是何意？”

江沉舟收起折扇，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很简单，我们联手，把云瀛洲那个老怪物干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凌霄宗这些年坏事做尽，暗中抓捕灵修、佛修做实验，用邪术吸取他们的灵力和灵根。你们也亲身感受过那噬灵血咒的威力，难道不想报仇？”

赤心冷哼一声：“说得轻巧！凌霄宗可是玄门灵修第一大宗派，高手如云，单靠我们几个，如何打得过？更何况，你身为凌霄宗首席弟子，为何要背叛宗门？”

江沉舟长叹一声，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实不相瞒，这些年我在凌霄宗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待时机，揭露云瀛洲的真面目。他为了维持容颜、提升修为，残害了多少无辜弟子！我身为首席弟子，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饱含悲愤。

无尘却并未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就算如此，仅凭我们三人，也难以撼动凌霄宗根基。你说合作，具体打算如何？”

江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很快又恢复沉痛之色：“我希望你们两位能去其他玄门，说服他们联合起来。这些年凌霄宗行事霸道，各大门派早就敢怒不敢言。只要有人牵头，必定一呼百应。而我会在凌霄宗内暗中帮忙，里应外合之下，定能将云瀛洲那老贼一举铲除！”

“你说得倒是容易，可其他门派凭什么相信我们？又凭什么冒着得罪凌霄宗的风险与我们合作？”赤心双臂抱胸，满脸怀疑。

“这个简单。”江沉舟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玉简，“这里面记录了凌霄宗这些年犯下的恶行，包括抓捕灵修做**实验、用邪术控制弟子的证据。有了这个，各大门派不会不信。”

无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片刻后，他将玉简递给赤心：“确有其事，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赤心看完后，也是怒不可遏：“这老匹夫，当真该死！可佛门向来不掺和玄门恩怨，除非事关整个修真界，否则我们很难得到佛门的支持。”

江沉舟摆了摆手：“无妨。只要玄门灵修联合起来，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佛门那边，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强求。”他心中暗自得意，只要玄门内乱，魔族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至于自己成为下一任宗主的说法，不过是用来迷惑眼前两人的幌子罢了。

“那你呢？帮我们推翻凌霄之后，有何打算？”无尘突然问道，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江沉舟。

江沉舟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从容：“自然是还凌霄宗一个清净，带领宗门走上正轨。我身为首席弟子，理应有此责任。”他说得慷慨激昂，可在赤心和无尘看来，却显得有些刻意。

赤心摩挲着手中的黯狱剑，冷笑道：“说得好听。万一我们帮你除掉凌霄，你却翻脸不认人，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

“哈哈！”江沉舟大笑起来，“两位若是不信，我们可以立下血誓。我江沉舟在此立誓，若有违背今日之言，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说着，他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符文。

无尘和赤心对视一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凌霄宗作恶多端，确实到了该铲除的时候。

“好！我们就信你一次。”赤心点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我们发现你有任何不轨，就算拼了命，我们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江沉舟笑着拱手：“爽快！事不宜迟，两位明日便出发吧。玉简中还记录了各大门派关键人物的信息，以及他们与凌霄宗的恩怨，应该能派上用场。我会在宗内做好准备，等待你们的消息。”

商议完毕，江沉舟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回头：“对了，还有一件事。凌霄宗最近在秘密筹备一个‘血月大典’，据说与他们的邪术有关。大典之日，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间恢复寂静，唯有风声呼啸。赤心望着江沉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阿尘，你说这人能信吗？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无尘轻叹一声，收起渡厄禅杖：“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可全信他的话。先去各大门派，看看能否说服他们。”

“哼！不管怎样，凌霄宗那老贼我是杀定了！”赤心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尽显，“若江沉舟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先送他下地狱！”

夜色渐深，两人转身回到山洞。殊不知，在他们看不到的暗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江沉舟藏身于树梢之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呢喃：“一群蠢货……待你们玄门自相残杀，便是我魔族一统玄武大陆之时！”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凌霄宗方向飞去，衣摆处绣着的银色流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