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佛，亦是我魔 第47章 暗渊窥秘

凌霄派的晨雾裹挟着松涛声漫过演武场，无尘与赤心混在外门弟子的队伍里扎马步。赤心故意将膝盖弯得东倒西歪，汗水顺着易容后的粗糙脸颊滑落；无尘则垂着头盯着地面，任由汗珠砸在青砖缝隙里。他们像两株不起眼的野草，在这看似平静的宗门日常中悄然扎根。

\"第三组，出列！\"执事长老的呵斥声撕破晨雾。赤心随着队伍跑向演武台时，眼角余光瞥见内门方向飘来一抹玄色衣角——那是负责护送弟子历练的执法堂弟子，他们腰间悬挂的镇魂铃今日竟全部蒙上了黑绸。

这反常的细节让赤心呼吸微滞。晚间他佯装拾柴，绕到执法堂外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正巧听见两名弟子压低声音交谈：\"这次又折了七个？\"其中一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明只是去青冥山采药，怎么会......\"

\"噤声！\"同伴猛地捂住他的嘴，\"上次试炼死的十八人，宗门对外宣称是遭遇兽潮，可谁见过只有弟子丧命，长老毫发无损的兽潮？\"

赤心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通过《乾元归一诀》将感知传递给正在藏经阁的无尘。与此同时，无尘正擦拭着典籍，目光突然被一本《宗门试炼志》吸引。泛黄的纸页间，近三年的记录被刻意涂改过，原本清晰的\"平安归来\"字样下，隐约可见被墨汁覆盖的\"全员覆没\"痕迹。

此后半月，两人开始有意收集散落的线索。赤心在厨房帮工时，发现每月初一都会有特制的镇魂香被送往东峰；无尘则在整理长老书信时，看到一封被揉皱的密信，上面潦草写着\"祭品不足，需加快筛选\"。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真相，让他们后背发凉。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赤心守在山神庙旁的必经之路。当第七个举着油纸伞的弟子匆匆跑过时，他突然冲出去\"不小心\"撞翻对方的包裹。在帮对方捡拾物品时，一枚刻着\"幽冥司\"的令牌滚入手心——这正是三年前消失的那位内门天才的信物。

\"对、对不起！\"赤心慌乱道歉，将令牌塞回对方手中时，故意在上面留下一道魔纹印记。待那弟子走远，他立即施展追踪术，却见令牌上的魔纹在接近东峰时突然熄灭，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无尘收到讯息后，手上动作未停，目光却若有所思。他清楚地记得，宗门典籍中记载的“玄阴试炼”本该是十年一次的大比，如今却毫无征兆地提前。更可疑的是，上次参加过试炼的弟子，竟无一人在宗门内露面，对外宣称是在试炼中获得奇遇，外出游历，但这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更加留意宗门的动向。

\"下月的外门大比，前十名可直接升入内门，还有晋升的弟子每一个人可以得到三颗凝元丹！\"执事长老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赤心与无尘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跃跃欲试。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借此观察更多隐秘。

自那日后，赤心常常在深夜溜到演武场，借着月光反复演练招式。他刻意将魔功化为普通功法的模样，却在细节处融入诡异的身法，每次出招都似是而非，让人捉摸不透。而无尘则选择在清晨人迹罕至时，在山间的瀑布下修炼。飞溅的水花中，他施展出看似笨拙却暗含佛门禅意的拳脚，水流被拳风震碎，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大比当日，演武场上人头攒动。赤心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手持重剑，一上场便气势汹汹地挥剑劈来。赤心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身形灵活地侧身闪避，手中铁剑看似随意地刺出，却精准地挑中对方手腕。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一脚踢飞重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对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场边阵阵惊呼。

轮到无尘时，他的对手是个擅长暗器的少女。少女纤手轻扬，数十枚淬毒银针如暴雨般袭来。无尘不慌不忙，手中木剑舞出一道金色光盾，银针纷纷被弹开。他踏步向前，看似缓慢的动作却让少女避无可避，最终木剑轻轻点在她的肩头，恰到好处地收力，既分出胜负，又未伤对方分毫。

两人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站在了决赛场上。赤心与无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随即展开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战。赤心的招式刁钻狠辣，无尘则以柔克刚，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比试将陷入僵局时，赤心突然露出一个破绽，无尘趁机点中他的穴位，赢得比赛。

这场比试让两人在宗门内声名大噪。就连平日里鲜少露面的长老们，也开始注意到这两个脱颖而出的外门弟子。而在凌霄殿的深处，云宗主端坐在玉椅上，听着手下汇报大比的情况，目光在无尘和赤心的名字上停留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比结束后，两人如愿以偿地升入内门。新的环境带来新的机遇，也暗藏更多危险。赤心发现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分配极不均衡，那些被重点培养的弟子，往往在某次\"秘密修炼\"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无尘则在整理内门典籍时，发现了一些被刻意篡改的记录，其中隐约透露出与\"长生之术\"相关的线索。

一日深夜，赤心在巡逻时，偶然看到几名黑衣人押着一个资质上佳的内门弟子，朝着东峰禁地的方向走去。他悄悄跟在后面，却在快要接近禁地时，被一道强大的结界反弹回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通过《乾元归一诀》，他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无尘，两人意识到，他们已经触碰到了凌霄宗最核心的秘密。

而此时，在凌霄宗的另一处，云瀛洲宗主正抚摸着手中的玉牌，上面刻着无尘和赤心的名字。\"如此绝佳的资质......\"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正适合用来提升修为。\"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无尘和赤心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