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佛，亦是我魔 第1章 初逢

在玄武大陆，魔修、佛修、灵修与凡人共存，各方势力纷争不断。魔修依靠修炼魔功秘籍和借助魔器力量，还可以炼化妖兽内丹来提升修为，所到之处魔气弥漫；佛修以佛法普度众生，守护世间安宁；灵修则是与天地灵气相融，借助自然之力修炼。他们或隐居山林，感悟山川之灵韵；或云游四海，汲取江河之浩气。灵修注重自身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以平和之态修炼，凡人则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玄武十二年，流民如蚁的金陵街头，五岁的江小诡攥着半块冷硬的窝头缩在破败的角落里。他警惕地望着四周，突然瞥见巷口有个同样瘦小的身影——那个孩子脖颈拴着粗绳，正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推搡着前行。

“小东西”你爹娘将你卖给了我黑老六，以后你休想逃出我们西山煤窑洞，说罢狠狠踢了那孩子一脚，小孩一个没站稳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江小诡鬼使神差地攥紧了手中的石块，趁着人贩子不备，猛地冲过去将石块砸向那人的后脑勺。混乱中，他拉起那孩子的手，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狂奔，直到两人累得瘫倒在破庙神台下。

“我叫江小诡！”他喘着粗气，问道“他为啥抓你？”男孩擦去眼泪，声音带着颤抖：“我叫阿念...爹娘说...把我卖给人贩子能换袋米。”江小诡掰下窝头大的那半塞过去，看你跟我差不多大“以后你跟着我，我就是你哥，有我吃的就饿不着你，阿念懵懂的点了点头接过窝头，似乎被眼前这个孩子的勇敢热情点燃了生的希望。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救我”？江小诡咧嘴一笑说“从我有记忆起就是没人要的小乞丐，是被别人欺打着长大的，从前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饿肚子，可以吃饱穿暖，后来有一次我看见了一个修仙者，他会飞檐走壁还会变法术救人，所以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像他一样铲平世间所有恶人，让这世间再没有乞丐，再没有人需要像我这样在绝望和痛苦中挣扎求生”。阿念被他的这种坚定感染了，小小的人儿在心里默默想到，以后我要跟你一起拯救世间。

三个月后，大雪封城。两个浑身冻疮的孩子在破庙发着高烧，被云游的玄慈大师撞见。老僧人立刻脱下袈裟裹住他们，又从行囊掏出仅有的半块干粮掰碎喂进孩子嘴里：“莫怕，梵天寺还有热粥，你们可愿随我回去”？两个孩子欣喜点头。玄慈大师背着虚弱的阿念牵着江小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中走去，一路上不时回头确认两个孩子的状况。

梵天寺的晨钟惊起鸟雀时，江小诡正跟着玄慈大师学打坐。老僧人总在他偷懒时，笑着敲敲他的脑袋，却又悄悄在他的僧袍里塞颗蜜枣。玄慈大师手把手教阿念写字，看他笨拙地握着毛笔，耐心地将自己的袈裟披在他身上，生怕孩子着凉。

江小诡总趁着没人注意，把厨房多留的半块豆腐偷偷塞进阿念的碗里。而阿念会在深夜里，用磨破的手指替江小诡缝补被荆棘勾破的僧袍。两个人经常跑到后山偷偷看师兄们练功，偶尔被发现也会被师兄教训，还没学会洒扫就想偷学练功。

“小诡，佛经里说的‘众生皆苦’，我们也算吗？”阿念趴在藏经阁的窗台上，望着远处山峦。小诡咬着笔头，在宣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苦个啥！等咱俩长大了，就把苦日子都踩在脚底下！”阿念看着小诡坚毅的神情定了定神，相视一笑。

纵然身在佛门，也有欺生的一面，寺里的师兄们经常会把脏活累活转交给新来的两个师弟，江小诡倒也不怕，因为他也静不下心去佛堂打坐听禅。倒是阿念年纪虽小，性子却沉稳安静，跟着师傅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老住持听闻几个年长沙弥欺负男孩，便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玄慈大师摸着阿念的头，眼中满是疼惜：“既入佛门，当断杂念。从今日起，你便叫无尘。”又慈爱地摸摸江小诡的头，“你这孩子古灵精怪，却有颗赤诚之心，往后就改名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