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一万首 第8章 刘彻《天马歌》

天马歌

刘彻

太一贡兮天马下，

沾赤汗兮沫流赭。

骋容与兮跇万里，

今安匹兮龙为友。

……

赏析：

《天马歌》是汉武帝在获得大宛汗血宝马后创作的一首诗，通过对天马的歌颂，展现了汉武帝时期的盛世气象以及诗人的豪迈情怀。

1. 主题与情感

对天马的赞美与珍视：整首诗围绕天马展开，字里行间洋溢着对天马的赞美之情。诗中先点明天马乃太一神所贡，赋予其神圣的出身，接着对其外形“沾赤汗兮沫流赭”进行细致描绘，突出其独特与神异。“骋容与兮跇万里”则盛赞天马的卓越奔跑能力，最后以“今安匹兮龙为友”强调其超凡脱俗，无与伦比，表达出汉武帝对这匹宝马的极度珍视。

彰显国力与盛世豪情：汉武帝时期，汉朝国力强盛，积极开拓西域。获得汗血宝马这一事件本身，就象征着汉朝在对外交流与扩张中的成就。诗人借歌颂天马，侧面反映出大汉王朝的强大与繁荣，流露出一种盛世的豪情与自信，展现了当时的时代精神。

蕴含对国家的期望：天马在诗中不仅是一匹良马，更可视为一种象征，代表着汉武帝对国家发展的期望。如同天马能够驰骋万里，他希望大汉王朝也能在政治、军事、经济等各方面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不断拓展疆土，创造辉煌成就，实现国家的腾飞与长治久安。

2. 意象运用

天马意象：天马是整首诗的核心意象，它被描绘成具有神圣出身、独特外形和超凡能力的神物。其神圣的来源“太一贡兮”使其超越了普通马匹，成为上天恩赐的象征；“沾赤汗兮沫流赭”的独特外形，增添了它的神秘色彩；“骋容与兮跇万里”的卓越能力，体现了其在速度和耐力上的非凡，象征着力量与进取。通过对天马这一意象的塑造，展现了汉武帝心目中理想的、强大的象征形象，也反映出当时汉朝追求卓越、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

龙的意象：诗的结尾“今安匹兮龙为友”引入龙的意象，将天马与龙相提并论。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是强大、尊贵、神圣的象征。以龙为参照，进一步突出了天马的超凡脱俗，强调其在世间独一无二的地位。同时，龙与天马的结合，丰富了诗歌的意象层次，使诗歌所营造的氛围更加宏大、神秘，强化了诗歌对天马的赞美与对盛世的歌颂主题。

3. 艺术特色

简洁明快的语言：整首诗语言简洁，用词精准，却生动地描绘出天马的形象与特质。如“沾赤汗兮沫流赭”，短短几个字，就将汗血宝马流汗如血、口沫呈赭色的特点清晰展现；“骋容与兮跇万里”，简洁地表达出天马从容驰骋万里的豪迈姿态，使读者能够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天马的神骏形象。

夸张与对比的手法：“骋容与兮跇万里”运用了夸张的手法，极言天马奔跑速度之快、行程之远，突出其非凡的能力，给人以强烈的震撼。“今安匹兮龙为友”则通过将天马与世间凡马对比，并以龙为参照，突出天马的独一无二，强化了诗歌的表现力，使天马的形象更加鲜明突出。

韵律和谐：诗歌在韵律上和谐流畅，读起来朗朗上口。虽为古体诗，但诗句节奏明快，押韵自然，增强了诗歌的音乐美感，使读者在诵读过程中更能感受到诗歌的韵味与气势，进一步烘托出诗歌所表达的豪迈情感。

……

解析：

太一贡兮天马下

解析：“太一”在古代神话中是至高无上的天神，被视为万物本原与主宰。此句表明这匹天马是由天神太一所赐予，赋予了天马神圣的出身背景。汉武帝以“太一贡”来强调天马来源的非凡，不仅是为了突出天马本身的珍贵，更是借助天神的名义，为自己获得此马增添了一份祥瑞与天意的色彩，暗示这是上天对其统治和国家的庇佑与认可，同时也为整首诗奠定了庄重、神秘的基调。

沾赤汗兮沫流赭

解析：“沾”意为浸湿，“赤汗”描绘了天马流出的汗呈现红色，就如同鲜血一般；“沫流赭”指马口中吐出的白沫也是红棕色。这一句细致入微地刻画了汗血宝马独特的生理特征。汗血宝马因出汗如血而闻名，这种奇特的现象在当时被视为神奇和祥瑞的象征。诗人通过对这一独特外形的描写，一方面展现了天马的与众不同，强化了其神秘、神异的形象；另一方面，如此特殊的体征也暗示着天马并非凡物，与首句所提到的神圣来源相呼应，进一步加深了天马在人们心中的非凡印象。

骋容与兮跇万里

解析：“骋”表示奔跑，“容与”形容天马在奔跑时从容不迫、舒展自如的姿态，显示出它的自信与优雅。“跇”有超越之意，“跇万里”则夸张地强调了天马奔跑能力的卓越，能够轻松跨越万里之遥。此句从动态角度展现天马的非凡能力，它不仅奔跑速度极快，而且耐力惊人，仿佛万里之遥对它来说只是等闲之事。这种对天马奔跑姿态和能力的描写，既体现了天马本身的强大，也象征着汉武帝时期大汉王朝在军事、政治等方面的强大实力与进取精神，如同天马般能够驰骋四方，所向披靡。

今安匹兮龙为友

解析：此句以反问的形式发出感慨，“安匹”意思是哪里有能与之匹配的，强调在世间找不到可以与这匹天马相匹敌的马匹。“龙为友”则将天马的地位提升到了极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龙是至高无上、神秘而强大的象征，代表着吉祥、权威和力量。诗人将天马与龙相提并论，认为只有龙才配与天马为友，这不仅再次突出了天马的超凡脱俗、无与伦比，更将整首诗对天马的赞美推向了**。同时，这也暗示了汉武帝对大汉王朝的期望，如同这匹天马与龙并肩，希望国家能够在各个方面都展现出强大、尊贵的特质，在当时的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处于顶尖地位。

……

句译：

太一贡兮天马下

译：太一神恩赐啊，天马降临人间。

沾赤汗兮沫流赭

译：它流淌的汗水殷红如血，口吐的白沫也呈红棕色。

骋容与兮跇万里

译：它从容驰骋啊，轻易就能跨越万里之遥。

今安匹兮龙为友

译：如今哪有马匹能与它相配？唯有神龙可与它为友。

……

全文翻译：

太一神慷慨恩赐，令天马降临人世间。此马汗水流淌，色泽殷红仿若鲜血，连口中吐出的白沫，亦是红棕之色。

它奔跑时姿态从容优雅，仿佛能轻松跨越万里之遥。放眼当下，世间哪有可与它相匹配的良驹？恐怕唯有神龙，才配成为它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