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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2章 验尸房的现代交锋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卯时三刻,朱雀街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姝玥背着牛皮工具包站在大理寺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斑驳的“獬豸”匾额。

鎏金神兽瞪着铜铃眼,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嘲笑她这个冒牌仵作。

“林姑娘,请。”李忠不知何时出现,伸手示意她走侧门。

穿过九曲回廊时,她注意到地面石板按“九宫格”排列,每第三块石板缝里都嵌着细小的铜钉——这是古代衙门防止刺客挖地道的手段,现代刑侦学里叫“防撬地基”。

验尸房弥漫着浓重的艾草味,比现代解剖室的福尔马林更呛人。林姝玥强忍不适,目光扫过墙根排列整齐的陶瓮——里面装着历年解剖的动物标本,其中一个陶瓮上贴着标签“贞观二十二年虎噬案”,瓮里泡着半副人类肢骨。

“这是新来的?”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姝玥转身,看见三个身着灰布短打的老仵作,居中那人缺了颗门牙,指甲缝里积着暗褐色污渍——那是长期接触尸油的痕迹。

“王师傅,这是谢大人亲点的帮手。”李忠语气疏离,显然对这些老油条没什么好感。

缺牙的王仵作上下打量林姝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黑洞洞的牙床:“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不如去后厨帮厨,验尸可是要碰死人的。”

“何止碰死人,”林姝玥笑眯眯地卸下工具包,取出骨尺在掌心敲了敲,“还得让死人开口说话呢。王师傅可听说过‘五听验伤法’?”

老仵作们面面相觑。林姝玥忍住笑,故意用古代仵作术语解释:“一曰看伤痕颜色,二曰摸骨骼裂痕,三曰闻伤口异味,四曰听关节响动,五曰察脏腑积滞。”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验尸台边缘的凹槽,“不过依民女看,这验尸台该垫高两寸,凹槽再宽三分,不然血液淤积会影响伤痕判断。”

李忠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王仵作脸色一沉,正要反驳,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砚舟身着常服,外罩墨色披风,腰间玉佩换成了素面青铜牌,更显冷峻。

“开始吧。”他简短下令,掀开角落的白布——下面是具男尸,肤色青灰,指甲发紫,嘴角残留着白沫。林姝玥瞳孔微缩:典型的中毒症状,与现代法医教材里的“砷中毒”极为相似。

“张屠户,昨日申时三刻暴毙,其妻称其食下羊肉羹后腹痛而亡。”谢砚舟说着,递来一卷供词。

林姝玥接过时故意让指尖擦过他掌心——那里有块茧,形状与握笔姿势不符,倒像是长期握剑所致。

“民女需要清水、米醋、细布。”她开口。

王仵作嗤笑一声:“小娘子这是要做面点?验尸要这些作甚?”

林姝玥不答话,低头用骨尺丈量死者肘窝处的尸斑:“尸斑呈暗紫色,分布于背腰部,死亡时间应在十二时辰以上。”

谢砚舟微微颔首,示意李忠取来所需物品。

林姝玥将米醋倒在细布上,轻轻擦拭死者嘴角白沫,布面瞬间泛起淡金色——这是古代“验毒法”中,砷与酸反应的特征,但她故意用现代术语解释:“毒似金,遇酸现形。”

老仵作们窃窃私语。王仵作突然伸手扯开死者衣襟:“说不定是心疾而亡!”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死者胸口,却见林姝玥取出银针,用蜡烛炙烤后刺入死者太阳穴——这是古代“探脑验毒”之法,现代法医则称之为“颅内液体检测”。

“针身发黑,确系中毒。”谢砚舟盯着银针,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

林姝玥趁机翻开死者眼睑:“巩膜黄染,牙龈有‘铅线’,此毒非一日所致,乃慢性中毒。”

“慢性?”李忠皱眉,“张屠户每日在家用餐,若有人下毒,其妻嫌疑最大。”

林姝玥却注意到死者指甲缝里的油渍:“大人看这油渍,呈淡红色,有羊膻味,却混着一丝苦杏仁香——这不是普通的羊肉羹,而是加了乌头的毒汤。”

谢砚舟眼神骤冷,俯身闻了闻死者指尖:“乌头主产蜀地,张屠户妻乃本地农妇,如何能弄到这种毒药?”

林姝玥心中一动,原主记忆里,上个月确实有个蜀地商队来过长安,领头的人腰间挂着青铜铃铛,声音清脆如鸟鸣。

“或许该查查,最近有谁买过乌头。”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哨。

谢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忽然开口:“李忠,带王师傅去查药铺记录。”

等老仵作们离开,他忽然逼近她,沉水香混着尸臭扑面而来:“你刚才用的‘擦毒法’,是谁教的?”

林姝玥心脏狂跳,面上却佯装镇定:“父亲临终前,曾在梦里教过民女。”她顿了顿,故意提及关键线索,“他还说,若遇到带青铜铃铛的人,要躲得远远的。”

谢砚舟瞳孔骤缩,退后半步。林姝玥这才注意到,他左襟第二颗盘扣上有道极细的划痕,形状竟与柴房墙上的凿痕吻合。难道昨夜的黑影,真的与他有关?

“去把那只老鼠拿来。”谢砚舟突然转身,指向墙角的木笼。

林姝玥一愣,只见李忠捧来个竹筐,里面装着只刚解剖的死老鼠,胃袋鼓鼓囊囊。

“假设这是具尸体,你能推断它何时进食?”谢砚舟的声音像在考较学生。

林姝玥忍住笑,现代法医常用“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判断死亡时间,没想到古代也有类似的考核。

“看胃袋膨胀程度,食物尚未进入肠道,应是进食后两刻钟内死亡。”她用柳叶刀轻轻划开鼠腹,取出胃袋放在细布上,“且食物颗粒完整,可见是囫囵吞下,死前应有剧烈运动。”

谢砚舟挑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它的‘供词’:卯时初被喂了粟米饼,卯时二刻被猫追逃,卯时三刻暴毙。”他盯着她的眼睛,“你如何知道它死前在逃?”

林姝玥心中暗叫不妙,表面却依旧镇定:“胃壁有轻微撕裂,乃剧烈运动所致。大人若不信,可解剖活鼠观察——”她忽然意识到失言,连忙住嘴。古代哪有“**解剖”的说法?

谢砚舟却露出今夜第一个微笑,虽然只有嘴角微微上扬:“不必了。你确实有两下子。”

他转身时,披风扫过验尸台,露出台下暗格——里面竟放着半卷《欧希范五脏图》,与现代人体解剖图有几分相似。

林姝玥心中巨震。原主父亲曾说过,大理寺藏着“**”,没想到竟是北宋时期的解剖图谱?谢砚舟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种超前的验尸资料?

回忆插叙:七年前,九岁的林姝玥在父亲的《洗冤集录》里发现夹着的纸片,上面用朱砂画着人体经络图,却在心脏位置标着“此窍通脑,主司记忆”——这与现代医学“心脏主血液循环”相悖,却与《欧希范五脏图》的观点不谋而合。

“姝玥,有些秘密,要等你长大才能懂。”父亲摸着她的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记住,验尸的最高境界,不是看皮肉,而是看人心。”

此刻,林姝玥望着谢砚舟的背影,忽然明白父亲为何将银哨留给她——这个大理寺卿,恐怕比她想象的更不简单。

巳时正,王仵作气喘吁吁地跑回验尸房:“大人!城西药铺的孙掌柜说,三日前有个戴斗笠的人买过乌头,那人说话带蜀地口音,腰间挂着...铜铃铛。”

林姝玥与谢砚舟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青铜铃铛、蜀地商人、慢性中毒,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古董商团体。难道父亲的死,真的与十年前的青铜器案有关?

“备马,去聚珍斋。”谢砚舟沉声道,忽然转身看向林姝玥,“你也来。”

马车穿过长安街时,林姝玥掀起车帘一角。阳光落在谢砚舟侧脸上,将他的泪痣照得分明。她注意到他握剑的手势——拇指按在剑柄第三道纹路处,那是快速拔剑的标准姿势。

“害怕?”他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林姝玥摇头,故意逗他:“怕什么?跟着谢大人,总比在验尸房闻尸臭强。”

谢砚舟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胆大。不过提醒你,聚珍斋的老板萧明远,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待会儿进去,别乱说话。”

“是,大人。”她乖乖应声,指尖却悄悄摸向工具包里的断刀——刀柄上的饕餮纹,此刻竟与马车帘幕上的暗纹重合。这难道是巧合,还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聚珍斋坐落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门楣上挂着“奇珍异宝,概不赊欠”的匾额。

林姝玥刚踏进门,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沉香、铜锈和霉味的气息,与记忆中父亲房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中年男子从二楼缓步而下,身着蜀锦长袍,腰间果然挂着串青铜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声响。他眼角堆着笑,却在看到林姝玥时,瞳孔猛地收缩。

“萧老板不必多礼。”谢砚舟语气疏离,“听说你近日买过乌头?”

萧明远脸色微变,却立刻堆起笑:“大人说笑了,小店卖的是古董,哪懂什么药材?”他目光转向林姝玥,“不过这位小娘子面熟得很,可是林仵作的千金?”

林姝玥感觉浑身血液凝固。原主从未见过此人,他为何认识自己?谢砚舟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萧老板对林家很关心?”

“哪里哪里,只是林仵作曾帮小店鉴定过一尊青铜鼎,可惜...人走茶凉啊。”

萧明远叹了口气,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个锦盒,“正好大人来了,这是小店刚收的‘贞观通宝’母钱,送给大人把玩。”

谢砚舟接过锦盒,打开的瞬间,林姝玥眼尖地看见里面躺着枚铜钱——正是她昨夜在柴房摸到的那种带毛边的古币。

更诡异的是,铜钱背面刻着个极小的“鼎”字,与父亲草图纸上的饕餮纹底部纹路一致。

“谢了。”谢砚舟淡淡道,将锦盒收入袖中,“今日就到这儿,萧老板若想起什么,随时来大理寺。”

回程的马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林姝玥盯着谢砚舟袖中的锦盒,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枚铜钱...刻着‘鼎’字。”

“你眼力不错。”他低声道,忽然从怀中掏出半块青铜碎片,与林姝玥的断刀拼在一起——竟组成了完整的饕餮纹!

“十年前,洛阳发生青铜器盗窃案,失窃的正是一尊饕餮纹鼎。”谢砚舟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忆噩梦,“我师父追查此案,却离奇死于火灾。临终前他说,鼎中藏着能颠覆王朝的秘密,而钥匙...就在断刀上。”

林姝玥感觉心跳要震破耳膜。原来父亲和谢砚舟的师父都是当年的追查者,而她手中的断刀,竟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你父亲死前,曾给我送过一封信。”谢砚舟忽然从靴筒里抽出张纸,上面是原主父亲的笔迹:“鼎现长安,勿信铃铛。”八个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是被灭口的。”林姝玥轻声道,指尖抚过纸上的血痕,“刘婆子和张屠户,恐怕也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谢砚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从今天起,你搬来大理寺住。我会派李忠保护你,但记住——”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警告刻进她灵魂,“别单独行动,别相信任何带铜铃铛的人,包括...我。”

马车停在大理寺后门时,已是未时三刻。林姝玥望着飞檐上的獬豸神兽,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獬豸能辨忠奸,却辨不清人心。”

她摸出银哨,轻轻吹了一声——清远的哨音里,谢砚舟的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阳光穿过他的袍角,在地面投下狭长的阴影,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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