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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8章 夜啼蝶影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大理寺武德殿西偏殿的烛火在寅时三刻突然爆了个灯花,林姝玥握着骨尺的手顿了顿,烛光将她投在黄梨木尸案上的影子切得薄如蝉翼。

新科进士李之仪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的诡异姿势——右手蜷成爪状抠进咽喉,左手反折着握住后心,仿佛在徒手抓挠体内的什么东西,七窍流出的黑血已在青砖上凝出暗紫色的蝶形纹路。

“这血渍扩散边缘有锯齿状凸起,”她用细竹片挑起血痂,借着琉璃灯罩折射的多面光观察,“说明中毒后血管有过剧烈痉挛,与寻常砒霜中毒的平滑血痕完全不同。”

谢砚舟俯身时,沉水香混着尸体的甜腥气扑面而来,他袖口的獬豸纹绣线拂过死者指尖,惊飞了几只正在聚集的豆娘。

“死者昨晨入朝时还面色如常,”值夜的宦官战战兢兢地缩在门框后,袖口的蟒纹绣片蹭上了墙皮,“戌时三刻忽称腹痛,屏退众人后便再没出声...直到子时初刻,后院传来女人的哭声...”

林姝玥的指尖猛地顿在死者肘窝处的尸斑上。作为现代法医,她对“死后生活反应”的判断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尸斑虽呈暗紫色,但指压褪色后竟留下了淡青色的指痕,这意味着死亡时间可能比表面推测的更早。

她解开死者衣襟,肋骨下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形如被碾碎的蝴蝶翅膀。

“拿温酒来。”她突然开口。

谢砚舟挑眉,却在看到她取出银针时瞬间明白了意图——这是她自己另一个独创的验尸手段“酒精擦浴法”。

温热的酒液浸透细布,在死者胸口轻轻打圈,皮肤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的红点,宛如撒了把朱砂。

“是青蚨毒。”谢砚舟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林姝玥瞳孔微缩,前隋《毒经》里关于青蚨的记载突然在脑海中炸开:“青蚨母子血相合,涂钱货则归,若入人腹,虫蚁聚之,五脏成巢。”

传说用青蚨虫母子之血涂钱,花出去的钱会自己飞回来,却没人知道这毒若入人体,会在脏腑间孵化出无数小虫,啃食血肉直至腐坏。

更诡异的是,死者后心处有个针孔大小的伤口,边缘呈暗红色,用银针探入竟带出半丝透明黏液——那是某种软体生物留下的痕迹。

林姝玥取出父亲的断刀,刀刃在烛光下映出她微蹙的眉峰,刀柄上的饕餮纹与伤口形状竟有几分相似。

“去查李大人后院的所有女眷,”谢砚舟转身时,靴底碾碎了一只不知何时爬来的潮虫,“尤其注意近日接触过青蚨虫、擅长针黹的女子。”

林姝玥却盯着死者紧握的左手,用骨尺轻轻撬开僵硬的指节——掌心里躺着半片干枯的蝴蝶翅膀,翅脉间粘着细小的金粉,在烛光下泛着孔雀石般的虹彩。

寅时五刻,李府后院的听雨轩笼罩在薄雾中。林姝玥踩着被露水打湿的青砖,注意到游廊栏杆上的朱漆有新近刮擦的痕迹,五道平行的划痕间距恰好三寸,像是某种尖锐工具反复刻划所致。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郁的沉水香扑面而来,案几上的博山炉里还堆着未燃尽的香灰,灰堆中埋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黑色颗粒。

“这是...蜣螂卵。”她用镊子夹起颗粒对着月光观察,虫卵表面的螺旋纹路与现代法医昆虫学中记录的鞘翅目昆虫卵特征完全吻合。

谢砚舟皱眉,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百蝶图》——画中蝴蝶的翅膀上都点缀着金粉,与死者掌中的碎屑如出一辙。

“大人看这幅画,”林姝玥的指尖划过画中一只枯叶蝶的触须,“蝶翼边缘的金粉呈片状剥落,而死者掌中的金粉却呈颗粒状,说明是从别处沾来的。”

她忽然蹲下身,用骨尺丈量地面的香灰厚度:“博山炉通常每日卯时换香,此刻香灰却积了三寸,说明昨夜有人刻意让香炉保持燃烧状态,为的是掩盖某种气味。”

谢砚舟的目光落在屋角的楠木衣柜上,柜门缝隙间露出半幅青衫——那是死者常穿的朝服,衣领处绣着的云纹边缘沾着星点暗红。

林姝玥刚要伸手触碰,窗外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是三夫人房里的丫鬟秋蝉。”跟在身后的管家低声道,“自昨夜老爷暴毙,她就一直缩在廊下,像是中了邪...”

林姝玥转身时,正看见那丫鬟蜷缩在月洞门后,发间插着的银蝶步摇不住颤抖,绣着缠枝莲的袖口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过来。”她的声音像浸在井水里的绸缎,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秋蝉浑身发抖,膝盖撞击着青砖向前挪动,林姝玥注意到她走路时左脚微拖,鞋尖在地面划出细弱的弧线——这是长期穿不合脚的鞋子导致的步态异常。

“你昨夜子时听到的哭声,”谢砚舟突然开口,声线冷得像冰,“从哪个方向传来?”

秋蝉猛地抬头,瞳孔在晨光中收缩成细缝,颤抖的手指指向听雨轩后的小竹林。

林姝玥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竹林边缘有座荒废的八角亭,亭角挂着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竟与聚珍斋刺客腰间的铃声频率相似。

“去亭子里看看。”林姝玥话音未落,谢砚舟已抽出长剑挑开挡路的竹枝。

八角亭的石桌上摆着个青瓷碗,碗底沉着半块霉变的甜糕,糕体上爬满了白色的小虫子——那是典型的仓储害虫,却出现在这潮湿的竹林里,显得格外突兀。更诡异的是,石凳上有团深色污渍,形状像蜷缩的人形。

林姝玥取出银针刺入污渍,针尖拔出时带着股酸腐味,混合着沉水香和...雌性激素的气息。

现代法医学告诉她,人体分泌物中的激素成分会吸引特定昆虫,而眼前的虫群分布,分明是在围绕某种女性分泌物聚集。

“三夫人擅长刺绣?”她忽然问管家。

对方愣了愣,点头道:“夫人的‘蝶翼绣’乃一绝,连宫中娘娘都慕名求过绣品...”

林姝玥的目光落在秋蝉发间的银蝶步摇上,步摇的蝶翼内侧刻着极小的藤蔓纹——与藤甲盟的标记如出一辙。

谢砚舟的剑鞘突然敲在石桌上,惊飞了所有虫子:“把三夫人和秋蝉分开看管,即刻查验她们的绣线和针具。”

林姝玥却蹲下身,用细布蘸取石凳上的污渍,对着天光观察——布面上隐约映出指甲抓挠的痕迹,五根指痕中,无名指的痕迹明显比其他指痕浅,像是戴过戒指的人用力抓扯所致。

卯时三刻,验尸房的陶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林姝玥将从李之仪后心取出的黏液放在显微镜下——这台用前隋放大镜和青铜支架改制的仪器,能将物体放大十倍。

黏液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虫卵,呈椭圆形,表面有二十三条纵纹,与《毒经》中记载的青蚨虫卵特征完全吻合。

“虫卵尚未孵化,”她将观察结果记录在羊皮纸上,“说明中毒时间在十二时辰内,但...”她忽然指向死者胃部的解剖切口,胃黏膜上布满细密的小孔,像是被无数小虫啃噬过,“这些损伤却像是中毒后三日才会出现的症状。”

谢砚舟皱眉,手中的验毒银针在阳光下转了个圈:“青蚨毒向来是七日发作,为何此次如此迅速?”

林姝玥的指尖划过死者小臂上的静脉,那里有个极细的针孔,周围皮肤呈青紫色,与后心的针孔形成诡异的对称。

“有人用针灸之法加速了毒素扩散,”她取出父亲留下的《洗冤集录》残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人体经络图,“若在‘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注入毒素,可使虫蚁顺着经络迅速蔓延至五脏。”

她忽然想起秋蝉袖口的褐色污渍——那可能是艾草汁与某种酸性液体的混合物,正是古代针灸前消毒的常见配方。

巳时正,三夫人陈氏被带到验尸房。她身着素白襦裙,腕间戴着的翡翠镯子碰撞着验尸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姝玥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有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而秋蝉的袖口上,正沾着与翡翠颜色相近的碎屑。

“听说夫人的‘蝶翼绣’要用活蝶翅膀做染料?”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陈氏发间的珍珠步摇上。

对方愣了愣,点头道:“是,需用晨露浸泡三日,取其色...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林姝玥取出死者掌中的蝴蝶翅膀,放在陈氏面前的白瓷盘里:“这是枯叶蝶的翅膀,产自蜀地,而夫人画中的枯叶蝶却用了孔雀石粉调色,敢问夫人为何藏着真正的枯叶蝶翅膀?”

陈氏脸色微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角:“不过是...早年从蜀中带回的玩物...”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目光落在验尸台上的青蚨虫卵上,瞳孔骤缩如针。

谢砚舟忽然伸手扯开她的衣袖,露出小臂上的针灸伤痕——三处分列的针孔呈三角形排列,正是“加速毒素扩散”的穴位组合。

林姝玥取出秋蝉的袖口碎屑,与陈氏的翡翠镯子进行比对,碎屑的矿物质成分与镯子完全一致。

“秋蝉替你顶罪,你替她掩盖身份,”谢砚舟的声音像出鞘的剑,“可你们忘了,青蚨毒需要活虫母体才能孵化,而母体...就在你的首饰里。”

陈氏猛地后退,翡翠镯子“当啷”落地,滚出一只被金粉包裹的青蚨虫——虫身被做成蝴蝶形状,翅膀上的金粉正是死者掌中的来源。

林姝玥这才明白,所谓“蝶翼绣”的秘密,竟是用青蚨虫的血混合金粉染色,而每个佩戴者,都成了移动的毒源。

“大人明鉴!”陈氏突然跪倒,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散落一地,“妾身只是想让老爷回心转意...谁知那虫子竟会要命!”

她颤抖着指向窗外,“真正的主使是...是后院的柳氏!她去年进府,从不与人亲近,整日在竹林里捣鼓些邪门东西...”

林姝玥与谢砚舟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八角亭的雌性激素痕迹。

谢砚舟迅速起身,却在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门槛上的铜包角刻着藤蔓纹,与秋蝉步摇内侧的纹样完全相同。

未时三刻,竹林深处的废旧井台边,柳氏被发现死在一张织满蛛网的藤椅上。她身着月白中衣,颈间缠着绣着蝴蝶的丝巾,丝巾上的金粉与陈氏首饰中的完全一致。

林姝玥蹲下身,注意到她左手握着半支断簪,簪头是只展翅的蝴蝶,翅膀内侧刻着极小的“辰”字——与林姝玥父亲的鼎卫代号相同。

“尸僵尚未完全形成,”她摸了摸死者的下颌关节,“死亡时间应在陈氏被审的半个时辰内,是典型的灭口。”

谢砚舟皱眉,目光落在井台上的青苔——青苔呈暗红色,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浸泡所致,井壁上隐约有攀爬的痕迹,三道平行的划痕间距三寸,与听雨轩栏杆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林姝玥取出从柳氏指甲缝里提取的纤维,放在显微镜下观察——那是前隋宫廷专用的“蝉翼纱”,质地轻薄透明,却异常坚韧,常用于制作帷帐。

她忽然想起李府前门的守卫曾说,昨夜有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骑马出府,马蹄铁上沾着城西特有的红泥。

“调阅李之仪近三月的往来书信,”谢砚舟忽然开口,“尤其注意与蜀地、洛阳的通信。”

林姝玥点头,指尖却触到柳氏腰间的玉佩——正面是展翅蝴蝶,背面刻着“卯”字,与谢砚舟的玉佩地支正好相邻。

酉时正,大理寺密档库。林姝玥对着烛光翻看李之仪的书信,忽然在一封给蜀地友人的信中发现异常:“‘青蚨飞来’四字用朱砂圈注,而前隋暗语中,‘青蚨’代指‘秘宝’,‘飞来’则是‘异动’之意。”她的目光落在信末的落款时间——三月初七,正是藤甲盟在乱葬岗活动频繁的时期。

谢砚舟忽然从密匣中取出前隋鼎卫的名册,翻到“辰”“卯”两页:“你父亲和我师父失踪前,最后一次任务便是追查青蚨毒的源头,而李之仪...曾是他们的线人。”他的指尖停在名册边缘的空白处,那里有团模糊的朱砂印,像是有人刻意涂抹的痕迹。

林姝玥忽然想起柳氏手中的断簪,簪头的“辰”字与名册上的朱砂印位置完全吻合——那不是装饰,而是鼎卫之间的联络暗号。她取出断刀,刀刃与簪头的蝴蝶纹路拼接在一起,竟组成了完整的饕餮纹。

“柳氏也是鼎卫后人,”谢砚舟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她用自己做饵,引陈氏下毒,为的是引出幕后真凶...”

林姝玥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浓稠的暮色中:“而真凶,恐怕就在能看懂鼎卫暗号、接触过前隋秘宝的人中间。”

戌时三刻,李府后院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林姝玥握着柳叶刀冲向竹林,却只看见满地狼藉的蝴蝶标本,以及中央石桌上摆着的青铜镜——镜面映出她身后的谢砚舟,以及他腰间玉佩上新出现的划痕,形状竟与井壁上的攀爬痕迹完全一致。

“小心!”她猛地转身,却见谢砚舟的瞳孔突然收缩,伸手将她推开——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她耳际飞过,钉进身后的竹节,箭头刻着的饕餮纹尾部,系着半根褪色的红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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