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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27章 雪庐迷局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暮春的长安飘着柳絮,林姝玥拢着月白纱裙,指尖捏着半块融化的桃花酥发愁。

自穿越至此时空已过半年,她早已习惯了五更天随谢砚舟查案的作息,却始终改不掉看见甜食便挪不动步的“现代病”。

身旁的谢砚舟披着浅灰春衫,广袖不经意间拂过她发顶,带起一片柳絮:“又偷藏点心?大理寺的库房都要被你搬空了。”

“关你——”她刚要呛声,忽闻街角传来一阵喧哗。抬眼望去,一队衙役正押着个锦衣男子往巷口走,那人腰间鎏金雀纹佩在柳絮中晃得人眼疼,偏生步态闲散,竟似逛园子般左顾右盼。

“谢砚舟!你家衙役好大的胆子!”男子远远望见他们,立刻扯着嗓子喊,锦袍领口滑落半边,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月白中衣,“本侯不过在别院睡个回笼觉,竟被当成杀人犯绑了!”

谢砚舟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却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听见。身旁的林姝玥见状,不禁好奇地打量起那男子:年约二十一二,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却因春日微寒显得格外红润,分明是副贵公子皮囊,偏生眼神里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萧妄言?”谢砚舟终于开口,语气里难得添了几分惊诧,“你何时回的长安?”

“昨夜刚到!”男子被衙役松开绳索,甩着袖上柳絮走近,忽然瞥见林姝玥,挑眉一笑,“这位小娘子是谁?谢砚舟,你竟背着我金屋藏娇?”

林姝玥挑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她虽早知谢砚舟出身世家,却从未听他提过这位“小侯爷”,眼下瞧这男子言行无忌的模样,倒像是与谢砚舟极熟稔的旧识。

“休要胡闹,”谢砚舟瞪他一眼,转头向林姝玥介绍,“萧妄言,镇北老侯爷独子,与我自幼相识。”又向萧妄言示意,“林姝玥,林仵作之女,如今在大理寺协助验尸。”

“原来是林姑娘,”萧妄言拱手作揖,却故意拖长了声音,“久闻大理寺来了位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秀色可餐。”

林姝玥险些被桃花酥噎住,幸亏谢砚舟及时开口:“说正事。你别院里的死者是谁?”

萧妄言收起玩笑神色,指了指巷子尽头的朱漆大门:“秦逸,我姑母家的表哥,昨晚刚到我别院借住。今早我被衙役吵醒时,就见他死在隔壁厢房,门窗都从里面闩着,这群蠢货非说我是凶手!”

“密室杀人?”林姝玥来了兴致,桃花酥也顾不上吃了,“走,去瞧瞧。”

别院落英未扫,青石板上印着几串杂乱脚印,最深的几对显然属于衙役,边缘却隐约可见另一串小巧的弓鞋印。

林姝玥低头观察,忽闻萧妄言在旁嘀咕:“林姑娘这鞋头绣的是忍冬纹?可惜春日穿太糟蹋了,改日本侯让人送你双锦缎绣鞋——”

“小侯爷还是先操心自己的案子吧。”谢砚舟淡淡开口,替林姝玥解了围。

正房门窗紧闭,门上封条完好。萧妄言从腰间取下鎏金钥匙,开锁时指尖在春风中泛着青白,显然在寒风中已等了许久。

门轴发出“吱呀”轻响,一股浓重的沉水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林姝玥下意识屏住呼吸,伸手按住腰间的牛皮验尸包。

死者仰卧在紫檀木榻上,身着月白中衣,面色平静如睡,胸口却插着一把鎏金匕首。

林姝玥戴上羊皮手套,先绕床三周,目光依次扫过桌上半壶冷茶、两盘点心、临窗矮几上的熏香炉,最后落在紧闭的门窗上。

“门窗从内侧闩紧,窗纸无破损,门闩缝隙不足半寸,”她喃喃自语,指尖敲了敲窗闩,“若说凶手从门外作案,除非能穿墙而入。”

“这匕首是我书房里的摆件,”萧妄言探过头来,袖口蹭过她发梢,“刀刃钝得很,连宣纸都戳不破。”说着便要去拔匕首,被谢砚舟一把拦住。

“林姑娘验尸,你且退后。”谢砚舟皱眉,却在林姝玥抬头时,目光不自觉地软了软,“需要什么?”

“清水,银针,放大镜。”林姝玥言简意赅,伸手解开死者中衣。

雪白的衣襟滑落在地,露出胸口暗红伤口——伤口周围毫无红肿渗液,血液凝固成片状,显然是死后补刀。她用放大镜贴近观察,伤口边缘平滑如切,竟像是用薄刃刀片刻意伪造。

“死者真正死因不是刀伤,”她翻开死者眼皮,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结膜下出血,指甲青紫色,是中毒窒息症状。”说着又用银针蘸取桌上茶汤,针尖瞬间变黑,“砒霜。”

“可他嘴角有白沫,”谢砚舟俯身观察,广袖垂落如墨云,“与以往见过的砒霜中毒不同。”

“因为同时中了两种毒。”林姝玥掰开死者牙关,用棉签蘸取口腔白沫,放入随身小瓶中摇匀,“杏仁味,是氰化物类毒素。两种毒剂混合,加速了死亡过程。”

萧妄言听得咋舌:“乖乖,这凶手跟表哥多大仇?”

林姝玥没搭话,目光落在死者右手紧攥的半块桃花酥上。糕点表面沾着红色粉末,她用指尖蘸了些放在鼻尖轻嗅,忽然抬眼看向萧妄言:“这桃花酥,是哪家铺子做的?”

“城西‘知味斋’,”萧妄言下意识回答,“怎么?”

“朱砂混着玫瑰香粉,”林姝玥捏起死者指尖,“他指甲缝里有木屑,像是抓挠过木质物件。”说着便起身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床尾拔步床的雕花上——某朵莲花的花瓣边缘,有三道新鲜的抓痕。

“小侯爷,这床是何时置备的?”她问。

“去年春日,”萧妄言摸了摸床沿,“我嫌旧床不够气派,特意让人新打的。林姑娘莫不是怀疑这床有古怪?”

林姝玥没答话,伸手推了推床头木雕屏风。屏风忽然向内凹陷,露出一道暗格,里面躺着个檀木盒。

萧妄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谢砚舟身边靠了靠:“我的天!本侯还在这别院住了三年,竟不知有这玩意儿!”

谢砚舟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翡翠鸳鸯佩,及一叠书信。林姝玥拿起书信细读,娟秀字迹间满是相思之语,落款人却非秦逸未婚妻,而是个名唤“苏婉儿”的女子。

“秦逸与苏婉儿私通?”谢砚舟挑眉,将玉佩递给林姝玥。

“胡说!”萧妄言凑过来看,“他上个月还在醉仙居给红姑娘赎身呢!不过这苏婉儿...是城东苏记绸庄的女儿,两家确实在议亲。”

林姝玥放下书信,再次审视现场:“密室的关键,或许在这熏香炉。”她用镊子夹起香灰,里面竟混着些许桃胶碎屑,“有人在熏香中掺入桃胶,夜间点燃后,桃胶融化成胶液流至门闩下方,低温使胶液重新凝固,将门闩与卡槽粘为一体。待天明胶液软化,便成了‘密室’假象。”

萧妄言恍然大悟:“所以凶手是在屋外动手脚?可表哥是在屋内中毒的,难道凶手能穿墙?”

“自然是从窗户。”林姝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窗外正对着一棵老樱树,粗枝低垂至窗台,枝头残花已被踩落,断口处沾着几星暗红。

她戴上手套捏起断口处绒毛,在放大镜下细看:“锦缎纤维,与小侯爷身上的材质相同。”

萧妄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锦袍袖口,脸色微变:“昨夜起风,我喝了酒便早早睡下,今早起来才发现樱枝断了...”

“凶手踩着樱枝爬上窗台,”林姝玥继续推理,“用细线穿过窗闩孔洞,关窗后拉动细线闩紧窗闩,再剪断细线。这树干的承重,足够支撑一个成年女子。”

“女子?”谢砚舟皱眉,“何以见得?”

“死者指甲缝里的木屑,与屏风暗格边缘的抓痕吻合,”林姝玥演示着推屏风的动作,“若凶手是男子,只需一拳便可推开屏风,而女子力弱,才会留下抓痕。况且——”

她指了指地上的弓鞋印,“这脚印虽被衙役踩过,仍可见鞋头窄小,分明是未裹足的女子鞋码。”

萧妄言忽然一拍大腿:“昨晚戌时,表哥说有人给他送桃花酥,让我先去睡。我当时醉眼蒙眬,见那小厮戴着斗笠,身上却有股子脂粉气...”

“不是小厮,是女子乔装,”林姝玥拿起桃花酥,“糕点上的玫瑰香粉,与苏婉儿常用的玫瑰膏气味相同。小侯爷可曾听说过秦逸与苏婉儿的纠葛?”

萧妄言神色凝重了几分:“苏婉儿之父与我姑母家是世交,两家早有婚约。但秦逸这小子...上月我在醉仙居撞见他与苏婉儿争执,他手里还攥着苏婉儿的簪子。”

谢砚舟闻言,立刻吩咐衙役传讯苏婉儿。

等待期间,林姝玥再次检查死者衣物,忽然在中衣领口发现半片碎花瓣——那是西府海棠,花期在仲春,此刻断无开放之理。

“这是...干花?”她对着阳光细看,花瓣边缘有虫蛀痕迹,显然已存放数月。

萧妄言凑过来:“西府海棠?我外祖母家的暖房里倒有几株,不过这会儿早谢了。”

林姝玥心中一动,刚要开口,忽闻屋外传来喧哗。

苏婉儿被带到现场,身着素白襦裙,鬓角插着朵白绢花,眼角泪痕未干,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民女...民女与秦逸青梅竹马,”她攥着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谁知他竟要娶别家女子...昨晚我给他送了掺毒的糕点,亲眼看着他咽气...”

“够了。”林姝玥打断她,“秦逸中的是砒霜,而你送来的糕点里掺的是朱砂。两种毒剂中毒症状迥异,你连他的房门都没进过,如何下毒?”

苏婉儿脸色骤变,帕子应声落地:“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正的凶手,是秦逸的贴身丫鬟翠屏。”林姝玥举起翡翠鸳鸯佩,“这对玉佩刻着‘永结同心’,却只有秦逸的名字。翠屏身为丫鬟,明知秦逸要娶你过门,才会先在茶水中下氰化物,再用刀片伪造伤口,嫁祸于你。”

谢砚舟接过话头:“而你,苏姑娘,怕是被她以私情相逼,才甘愿顶罪。”

苏婉儿瘫坐在地,泪水决堤:“她拿我们的书信要挟我...说若不替她认罪,就将那些东西交给我爹...”

林姝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妄言:“小侯爷,贵府的丫鬟能随意出入别院,还私藏情信,这管家之责...怕是要好好追究。”

萧妄言摸了摸鼻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翠屏那丫头有件锦缎外袍,是去年我赏给她的,布料与樱枝上的纤维很像!”

“不必查了。”谢砚舟看向窗外,几名衙役正押着个哭哭啼啼的丫鬟走来,正是翠屏。她鬓角插着朵干海棠,与死者衣领的花瓣一模一样。

暮春的风掠过檐角,林姝玥站在窗前,看衙役将翠屏带走。

萧妄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忽然轻声道:“林姑娘方才说的‘细线闩窗’之法,当真是从书中看来?”

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侯爷觉得不像?”

“倒像是...亲眼见过。”萧妄言挑眉,忽然一笑,“不过无妨,本侯生平最爱结交奇人异士。待此案了结,林姑娘可愿与我去醉仙居听曲?那里的蜜饯果子,可比大理寺的茯苓饼强百倍。”

“你又知晓我爱吃甜食?”林姝玥转头看他,却见谢砚舟不知何时已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们,广袖被风掀起一角。

“谢砚舟那冰山脸我瞧了十几年,”萧妄言压低声音,“可他看你的眼神...倒像是块化了的糖糕。”

林姝玥险些呛到,却见谢砚舟忽然转身,手中握着个油纸包:“街上买的桃花酥,趁热吃。”

她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柳絮落在他发间,竟比记忆中的糖霜还要洁白。萧妄言在旁起哄,被谢砚舟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却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三人走出别院时,灯笼已亮起。萧妄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外祖母家的暖房,林姝玥偶尔插两句关于验尸的话,谢砚舟则默默走在一旁,手中握着串糖画——那是方才路过摊子时,萧妄言硬塞给他的。

街角的糖画摊前,林姝玥停下脚步:“我要那个凤凰的!”

萧妄言立刻凑过去:“本侯要条龙,比她的大!”

谢砚舟看着他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摇头,却在摊主递来糖画时,悄悄选了个最小的蝴蝶。

“谢大人这是要送给谁?”林姝玥歪头看他。

“没谁。”他将糖画塞进她手里,“省得你跟他抢。”

萧妄言抗议:“明明是本侯先选的!”

柳絮落在糖花上,化作晶莹的水珠。林姝玥咬下一口凤凰的尾羽,甜意在舌尖蔓延,她看着身边打闹的两人,忽然觉得,这穿越后的人生,竟比想象中温暖许多。

醉仙居的灯火渐次亮起,萧妄言的笑声混着柳絮的轻响,在长安的夜色中荡开。

谢砚舟望着漫天飘絮,手中的蝴蝶糖花早已融化,只剩下一根细棍。

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远比案件的真相更值得守护——比如眼前的烟火气,比如这两个让他愿意放下冰山面具的人。

月上柳梢头,林姝玥举着糖画,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萧妄言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里的新玩意儿,谢砚舟则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一晚的长安柳絮,终将在黎明前消散。但有些东西,却在春风里悄悄埋下了种子——比如信任,比如情谊,比如那些未说出口的、比柳絮更轻柔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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