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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25章 珠玉迷局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卯时三刻,晨雾未散。林姝玥咬着半个糖糕,跟着谢砚舟穿过熙攘的街市。街角传来铜锣声,卖油郎的担子擦过她袖角,留下一道浅黄油渍。

她抬手拍了拍,忽然瞥见前面“琳琅阁”珠宝铺围了一圈人,衙役正举着水火棍维持秩序。

“谢大人!”掌柜的远远看见他们,忙掀开棉布帘子,脸上带着哭腔,“您可来了,我家师傅好端端的,怎么就...就死在工坊里了?”

工坊设在店铺后院,青砖地扫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一溜檀木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翡翠、珍珠、和田玉。

正中央的榆木工作台前,一名中年男子趴在案上,右手握着刻刀,左手攥着块未完工的玉佩,面部扭曲,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液体。

林姝玥戴上羊皮手套,先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工作台上摆着坩埚、镊子、研磨石,旁边放着个青瓷碗,碗底剩着半块芝麻糕,几只蚂蚁正围着糕渣打转。她用银针戳了戳糕点,针尖未变色,却注意到碗沿有圈淡褐色痕迹。

“死者李长庚,四十八岁,琳琅阁首席银匠,”谢砚舟翻开衙役递来的卷宗,“卯时初刻,学徒王二最先发现尸体,据说是每日晨课时分。”

林姝玥轻轻掰开死者右手,刻刀上沾着些许白色粉末,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再看死者指甲,甲床呈青紫色,唇角的暗红液体已凝结成痂,边缘微微泛黑。

“先别碰尸体,”她从牛皮包里取出放大镜,对着死者口腔观察,“口腔黏膜有溃烂,齿龈出血,结合指甲颜色和杏仁味,像是氰化物中毒。但古代哪来的氰化物...”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坩埚里,残留着些许红色粉末。

谢砚舟注意到她的视线:“朱砂?”

“朱砂加热会析出汞,但这颜色...”林姝玥用镊子取了点粉末,放在瓷盘里滴了滴水,粉末立刻变成血红色,“是雌黄,砷的硫化物,加热后会生成三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

她抬头望向屋顶的天窗,晨光正透过窗纸照在工作台上,“这里通风不好,长时间加热雌黄,会导致慢性中毒,但致死量需要大量摄入。”

“可他嘴角的血...”谢砚舟皱眉。

“那不是血,是牙龈出血混合了呕吐物。”林姝玥解开死者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紫色淤斑,“这里有皮下出血,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圆柱形物体撞击过。”她伸手摸向死者后腰,忽然眼神一凛,“帮我把他扶起来,侧卧。”

谢砚舟上前托住死者肩膀,林姝玥掀起死者衣摆,后腰处有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周围皮肤呈灰紫色,伤口边缘整齐,像是被细针扎过。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伤口里有残留的金属碎屑,可能是银针之类的凶器。”

“先中毒,再被刺?”谢砚舟眼神冷下来,“看来不是意外。”

林姝玥点头,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物件,忽然定格在一块未完工的玉佩上。那是块羊脂白玉,雕到一半的纹路像是朵牡丹花,花瓣边缘却刻着几缕缠绕的藤蔓,形制颇为古怪。

“去把学徒王二叫来,”她站起身,手套上沾了点朱砂粉,“还有,查查李长庚最近接过什么特别的活儿,见过什么生人。”

王二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进门时浑身发抖,膝盖上还沾着泥点。林姝玥递给他一块糖糕,他却不敢接,眼神不停地往尸体方向飘。

“别怕,”谢砚舟声音放柔,“你今早何时发现师傅的?”

“卯时...卯时一刻,”王二咽了咽口水,“每日卯时师傅都会教我雕工,今天我敲门没人应,推门就看见...师傅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玉。”

“哪块玉?”林姝玥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羊脂白玉。

王二点头:“这是张员外家定制的牡丹佩,师傅雕了三天了。不过...不过昨天下午,有个戴斗笠的客人来过,说是要修一只银镯子,师傅让我去前面看店,他自己在工坊里待了小半个时辰。”

“斗笠客人?”谢砚舟挑眉,“可曾看清容貌?”

王二摇摇头:“他一直低着头,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像是...像是关中那边的腔调。”

林姝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檀木架,逐一审视上面的珠宝。走到最下层时,她蹲下身子,从角落里取出个锡盒,盒盖上刻着缠枝莲纹,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是龙脑香混着麝香,贵族常用的薰香味道。

“李长庚平时会接触贵人?”她问掌柜的。

掌柜的脸色微变,搓着手道:“咱们这小本生意,偶尔有达官贵人来订制些首饰,不过...不过师傅上个月确实接了一单大活儿,说是给某位...给某位夫人做寿礼,具体的小人就不清楚了。”

林姝玥盯着空锡盒,指尖轻轻摩挲盒盖纹路,忽然想起死者后腰的伤口。她转身回到尸体旁,再次掀开衣摆,用银针小心翼翼地从伤口里挑出一点碎屑,放在放大镜下观察——那是极细的银丝,末端还缠着半根褐色的羽毛。

“是弩箭,”她抬头看向谢砚舟,“袖珍弩,箭头涂了毒,近距离发射。伤口周围的灰紫色是毒扩散的痕迹,而砷中毒的症状是凶手故意布置的假象,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

谢砚舟皱眉:“为何要多此一举?”

“因为凶手知道李长庚长期接触雌黄,慢性中毒的症状能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是意外。”林姝玥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块牡丹佩上,“而且,凶手想要的东西,可能就在这块玉里。”

她拿起玉佩,对着光线观察,忽然发现牡丹花蕊处有个细小的孔洞,用针尖轻轻一挑,竟弹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金箔卷。

谢砚舟伸手接过,展开后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子时三刻,西直门外老槐树。”

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扑通”跪下:“大人饶命!小人真不知道师傅私藏了这东西,他只是说...说有位贵人托他保管点东西,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林姝玥瞥了他一眼,转向谢砚舟:“看来咱们要去会会这位‘贵人’了。不过在此之前...”她指了指死者手中的刻刀,“王二,你师傅平时用刀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王二愣了愣:“右手啊,可...可现在师傅手里的刀是攥在右手里的。”

“但他后腰的伤口在左侧,”林姝玥示意谢砚舟看尸体姿势,“如果是他人行凶,从背后发射弩箭,伤口应该在右侧。只有当死者自己转身时,凶手才能从左侧射中。也就是说,凶手是死者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他主动转身迎接的人。”

谢砚舟眼神一凛:“你是说,凶手就在这工坊里?”

林姝玥没说话,低头看着工作台上的芝麻糕,忽然伸手捏起一只死蚂蚁,它细小的肢体蜷缩成一团,比周围活着的蚂蚁颜色更深。她转头看向王二:“这糕点...是你买的?”

王二脸色骤变,后退半步撞到木架,翡翠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不是我!是...是张员外家的小厮今早送来的!”

“张员外?”谢砚舟冷笑一声,“看来咱们的‘贵人’,就是这位张员外了。”

酉时末刻,西直门外老槐树。林姝玥裹着斗篷躲在树后,看着谢砚舟身着便服缓步走近。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小心火烛”的呼喊未落,树上忽然窜下道黑影,袖中弩箭破空而来!

谢砚舟侧身避开,袖中甩出软剑缠住对方手腕。林姝玥趁机冲上前,手中银针精准刺入凶手肘间穴位,弩箭“当啷”落地。那人吃痛跪倒,斗笠滑落,竟是张员外家的管家。

“说,谁让你杀李长庚的?”谢砚舟剑尖抵住他咽喉。

管家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封信,封口处盖着张府的火漆印。林姝玥接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灭口”二字,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

“是...是员外夫人,”管家崩溃大哭,“李长庚替她仿制了一尊玉佛,调换了真品,夫人怕事情败露,就让我...让我用弩箭杀了他,再撒上雌黄粉...”

林姝玥皱眉:“仿制玉佛?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真品里藏着...藏着夫人与外室的书信,”管家磕头如捣蒜,“夫人怕被员外发现,所以找李长庚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想等机会再偷梁换柱。谁知李长庚留了后手,在牡丹佩里藏了密信,约好今晚交货...”

谢砚舟眼神冷如冰霜:“看来这李长庚,也是个贪心的。”

林姝玥望着手中的金箔卷,忽然想起死者后腰的银丝——那是弩箭的尾羽缠丝,与管家袖中弩箭的材质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谢砚舟,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发间,伸手替她摘下一片槐树叶。

“下次埋伏,记得找棵没落叶的树。”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姝玥摸了摸头发,尴尬地咳了两声:“先办正事儿吧,谢大人。等会儿还要去张府搜证,说不定能找到那尊假玉佛呢。”

谢砚舟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芝麻糕:“知道你没吃晚饭,先垫垫肚子。”

林姝玥挑眉接过,咬了一口却皱起眉:“这糕...怎么有股怪味?”

“哦,”谢砚舟一脸正色,“方才在工坊里,我让衙役把剩下的糕点都送去验毒了,这两块是新买的。”

林姝玥差点噎着:“合着你拿我当试毒的?”

“自然不是,”谢砚舟转身走向马车,月光将他的背影剪得修长,“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亲眼看着你吃下去比较安心。”

林姝玥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芝麻糕,忽然觉得嘴角泛起一丝甜味,比糖糕更浓,比桂花更醇。她摇摇头跟上,却没注意到谢砚舟耳尖微微发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张府后院,当那尊假玉佛被从佛龛里取出时,林姝玥正在仔细检查管家的弩箭。弩身刻着细小的莲花纹,与李长庚工作台上的刻刀纹路一模一样——原来凶手早就踩过点,连凶器都刻意模仿了死者的工艺风格。

“谢大人,”她举起弩箭,“这上面的莲花纹,和李长庚给王二演示的雕刻手法一模一样。凶手故意留下这个破绽,就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是学徒作案,可惜他不知道...”

“不知道李长庚惯用右手,而雕刻莲花纹时,右手持刀会留下顺时针的刀痕,”谢砚舟接过弩箭,指尖抚过纹路,“而这上面的刀痕是逆时针的,说明凶手是左撇子。”

林姝玥挑眉:“看来咱们的管家大人,还有个隐藏技能啊。”

管家闻言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谢砚舟吩咐衙役将人带走,转身看见林姝玥正对着月光观察玉佛,发丝被镀上一层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在看什么?”他走近几步。

“看这玉佛的沁色,”她用放大镜指着佛脚,“真玉沁色自然,而这尊...明显是用朱砂和硝石人工染色的,颜色浮于表面,连包浆都是新做的。李长庚也算一代巧匠,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砚舟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乱葬岗验尸,眼神也是这般明亮而坚定。那时他只当她是个可疑的嫌疑人,如今却...

“想什么呢?”林姝玥转头看他,发现他走神,“难不成谢大人也想学雕玉?”

“若真学,怕是要拜你为师,”谢砚舟轻笑,“毕竟你连‘雕工’都懂。”

林姝玥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验尸包。两人之间从未说破的秘密,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忽然想起父亲的断刀,想起那些在解剖室里度过的夜晚,忽然觉得,能在这古代遇到这样一个人,或许也是命运的馈赠。

“时候不早了,”她转身走向马车,“回去后还要写验尸报告呢。谢大人,走啦!”

谢砚舟跟上,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像是春日里破冰的溪流,叮咚作响。他伸手摸了摸袖中的芝麻糕,发现早已被攥得不成形状,却依然散发着温暖的甜香。

马车轱辘声碾碎月光,向城里驶去。林姝玥靠在车窗边打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件披风轻轻盖在身上。她睁眼望去,谢砚舟正望着窗外,耳尖的红色却比车内烛火更亮。

她勾唇一笑,闭上眼,任由困意向她袭来。梦中,她又回到现代的法医实验室,解剖台上躺着的却是李长庚,工作台上摆着无数珠宝,每一颗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

而在光芒深处,有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正对着她轻轻微笑。

马车驶过石桥,桥下流水潺潺,带走了夜的最后一丝阴霾。林姝玥在梦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攥住披风一角,仿佛抓住了某个珍贵的东西。

而谢砚舟始终望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任月光将心事酿成一坛陈年好酒,待来日方长,再慢慢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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