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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132章 荒岗验尸录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卯时初刻的乱葬岗还浸在薄雾里,腐草味混着昨夜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林姝玥蹲在新掘的土坑旁,牛皮工具包摊开在脚边,银质探针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死者男性,约四十岁,右颞骨有钝器伤,”她用骨尺拨开死者纠结的头发,伤口边缘的挫裂伤清晰可见,“创口内嵌着细沙砾,说明是被粗糙石块击打。”

谢砚舟蹲在她身侧,绯色官袍下摆扫过湿漉漉的蒿草。他用银筷拨开死者攥紧的右手,指缝里掉出半块霉变的麦饼:“胃内容物应是麦麸与野菜,符合流民体征。”

林姝玥点头,取出银针刺入死者咽喉:“黏膜充血,指甲发绀,但无中毒迹象。”

她翻开死者眼睑,角膜呈云雾状混浊,“死亡时间在十二时辰内,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这处皮下出血很奇怪。”谢砚舟指着死者左肩胛骨,那里有片暗紫色淤痕,形状如掌印,“像是被人从背后按压。”

林姝玥用镊子轻触淤痕,指腹感受到皮下组织的硬结:“生前伤,力度极大,凶手应是成年男性。”

她忽然停手,目光落在死者腰间褪色的草绳——绳结处缠着半缕红丝线,丝线末端系着枚铜扣,扣面上铸着模糊的“周”字。

“这铜扣是前隋‘均田令’的腰牌残件,”谢砚舟接过铜扣,指腹擦过锈迹,“周怀仁当年负责均田制,流民中多有持此牌者。”

林姝玥取出蜡封小瓶,将红丝线剪下装入:“死者右手指关节有老茧,是常年握锄的手相,但左手指甲缝里嵌着丝绸纤维。”

她用放大镜细看纤维纹理,“江南云锦的斜纹组织,与李府管家房的绛紫色云锦一致。”

雾气渐散时,林姝玥解开死者破烂的衣襟。尸斑呈暗紫色,分布于背腰部,指压不褪色,符合死后卧位的特征。她用细布蘸取清水,擦拭死者胸口的泥渍,露出淡青色的尸僵纹路。

“尸僵已扩散至上肢,”她按压死者肘关节,感受肌肉的硬度,“下颌关节固定,说明死亡超过八小时。”

谢砚舟递过竹筒,里面装着新采的艾草:“用这驱驱虫。”

林姝玥接过艾草轻嗅,目光落在死者脚踝的旧伤上——那是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愈合后形成扭曲的肉赘,“这伤至少有五年了,像是战时箭伤。”

她用银簪轻拨疤口边缘,腐草屑簌簌落下,“箭镞上的倒钩曾划破跟腱,致使死者此后走路微跛。”

谢砚舟蹲身拨开死者裤脚,露出另一只脚踝上对称的旧茧:“右足掌外侧磨损严重,左足内侧有代偿性厚茧,确是长期跛行所致。”

他忽然指向死者发间的草屑,“这是岭南特有的‘鬼针草’,扬州荒岗不生此物。”

林姝玥取过放大镜,草屑尖端的倒刺上挂着半缕丝线,色泽暗沉如干涸血液:“丝线是官营织坊的‘玄色贡缎’,三年前便已停产。”

她翻开死者破烂的衣襟,左胸第二肋骨处有新伤,创口边缘整齐如刀割,“这处致命伤反倒晚于旧伤,凶器是薄刃短刀。”

雾气渐散时,林姝玥解开死者腰间草绳。褪色的粗布衫下,左腰侧纹着模糊的狼头刺青,狼眼处嵌着半粒琉璃珠,与城西当铺三日前丢失的西域货样一致。

“刺青用的是松烟墨混人血,”她用细布蘸取酒精擦拭狼头,墨色晕开处露出刀刻的小字“戊申”——那是五年前江淮兵变的年份。

谢砚舟忽然拾起死者掌中的麦饼,饼心藏着枚铜哨,哨身刻着戍边军营的番号。

“是逃兵。”林姝玥的银簪划开麦饼霉斑,“麦麸里掺着沙砾,与三年前卷宗上流放犯人的口粮一致。”她忽然停手,死者舌根下赫然有枚银戒,戒面刻着断裂的“归”字。

正午的日头晒得荒岗泥土龟裂,林姝玥蹲在死者倒伏的位置,模拟凶手的站位:“凶手从背后压制死者,左掌按肩胛骨,右手持刀刺入左胸。”

她指尖划过泥地上模糊的膝印,“这处跪压痕迹深三寸,凶手体重应在一百四十斤以上,且惯用右手。”

谢砚舟拨开蒿草,在死者头侧三尺处发现半枚靴印:“鞋底有十字防滑纹,是军靴特有款式。”

他用银簪挑起鞋印里嵌着的蓝布纤维,“这布料与三年前江淮军溃败时的军服一致。”

林姝玥翻开死者右掌,掌心老茧呈横向分布,与握缰绳的手型吻合:“他曾是骑兵。”

她忽然停手,死者无名指根部有圈淡白色痕迹,“常年戴戒指,却在死前被刻意捋下,指节处有挣扎时的皮下出血。”

日头偏西时,林姝玥解开死者缠腰的破布,露出内侧绣着的褪色番号“左卫戌字营”。

她用酒精棉擦拭刺青狼头,狼眼处的琉璃珠滚落,珠孔里掉出半片纸角,上面用血写着“戊申年七月十七”——正是江淮兵变当日。

“这颗琉璃珠产自于阗,”谢砚舟接过珠子,对着阳光细看,“与吴清芙那枚虎头鞋珠子同出一矿脉。”

他忽然顿住,指尖拂过死者后颈,那里有处被草叶遮掩的烙印,形状如断裂的锁链。

林姝玥用放大镜贴近烙印边缘:“这是流放犯的火印,五年前因私通敌国罪废止。”

她取出蜡封小瓶,将纸角与纤维分别封存,“凶手不仅取走戒指,还刻意刮去火印周围的皮肤,意图掩盖身份。”

暮色漫上荒岗时,林姝玥第三次检查致命伤口。刀刃刺入角度为左斜四十五度,直达心脏,死者肋骨内侧有刀刃刮擦的痕迹:“凶器是长约七寸的窄刃刀,刀尖淬过铁锈,致使创口感染。”

谢砚舟在死者倒伏处下方掘出三寸深的土坑,坑底沉着枚扭曲的铜扣,扣面铸着残缺的“归”字——与死者舌根下银戒的纹路吻合。“他死前曾将戒指吞入腹中,却被凶手剖出。”

林姝玥忽然指向死者右腕内侧,那里有道新划的血痕,血珠凝结成细小的“十”字:“这是临死前的留言,‘十’字可能指第十队,或与时间相关。”

她抬头望向谢砚舟,见他正捏着枚从土中掘出的铜扣,扣面铸着残缺的“归”字。

“申时三刻的‘申’字篆体,收笔如‘十’。”谢砚舟将铜扣与死者舌根下的银戒并置,两枚“归”字恰好拼成完整纹样,“戊申年兵变时,左卫戌字营第十队曾奉命诈降,这符号是他们的联络暗记。”

林姝玥翻开死者左掌,掌心老茧深处嵌着枚铁屑:“凶器是骑兵惯用的七首短刀,刀鞘尾端镶铁,与这铁屑吻合。”

她忽然蹲身拨开死者蜷曲的脚趾,趾缝间卡着半片靛青布——布料边缘有“左卫戌字营”的火漆印。

暮色漫上荒岗时,谢砚舟在死者倒伏处三尺外的蒿草下,拾到柄裹着血垢的短刀。

刀鞘尾端的铁饰刻着狼头,与死者刺青如出一辙,刀柄缠着的蓝布浸透汗碱,正是三年前溃败时的军服布料。

“刀柄缠布的磨损程度,与死者右掌老茧吻合。”林姝玥用银簪挑开布结,里面掉出半张血书,“‘第十队幸存者灭口’——凶手是当年同队的逃兵,怕死者泄露诈降真相。”

戌时初刻,两人踏着暮色回城。林姝玥将短刀放入证物袋,刀身反光映出她腕间银哨:“死者吞戒留扣,又划‘十’字,是想告知凶手为第十队同僚。”

谢砚舟替她拢紧披风,荒岗夜风卷着腐草味掠过耳畔:“已差人去查当年第十队的幸存名册,那枚于阗琉璃珠,该是兵变时掠夺的战利品。”

城门的灯笼在雾中亮起时,林姝玥忽然驻足,望着天边残月:“那道火印被刻意刮去,说明凶手与死者有旧怨,且知他流放犯的身份。”

谢砚舟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牛皮手套传来:“此案结后,该回去陪桃桃吃莲子羹了。”两人相视一笑,荒岗的寒意似乎也因这暖意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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