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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109章 槐巷迷蝶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五月十七,宜纳采,忌远行。

林姝玥的验尸刀悬在半空,刀刃映着死者青灰的面颊,在晨雾里晃出冷冽的弧光。

死者左手指甲缝里嵌着半片浅紫色花瓣,腕间松垮的锦缎袖口褪到肘弯,露出三道细如蚊足的抓痕,呈月牙状排列——这是她今日在义庄验的第三具尸体,三具尸体均为妙龄女子,死状皆似溺水,偏偏肺部并无积水。

\"谢大人到!\"小吏的通报声惊破晨间的静谧,林姝玥抬眼时,谢砚舟已掀开门帘,月白襕衫下摆沾着晨露,腰间獬豸令牌随步伐轻晃,撞在她昨夜新绣的平安符上,发出细碎清响。

他身后跟着个挺拔身影,月白箭袖配着镇北侯府的獬豸纹腰带——正是萧妄言。

\"今日怎么劳驾小侯爷亲自来?\"林姝玥挑眉,用镊子夹起死者指缝间的花瓣,递到谢砚舟面前,\"前两具指甲缝里是桃花,这具是紫藤,都与发现尸体的水域环境不符。\"

萧妄言闻言凑近,墨发扫过林姝玥袖间的验尸刀穗:\"这花瓣倒像我府里后园种的紫藤,不过近日府中戒严,等闲人进不得园子。\"

他与谢砚舟对视一眼,后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这二人自小在太学同窗,萧妄言的性子如烈火,谢砚舟则是冰泉,却偏生从穿开裆裤起就玩在一处。

\"第三具了。\"谢砚舟俯身观察尸体腕间抓痕,指尖拂过那三道月牙形痕迹,忽然皱眉,\"这形状...倒像是被香粉盒的齿边划伤。\"

林姝玥点头,从竹匣里取出前日绘制的解剖图谱:\"三具尸体的肝脏都有异常肿大,眼睑内侧有针尖状出血,像是中毒,但仵作初验皆称无中毒迹象。\"她忽然看向萧妄言,\"小侯爷可曾听说,长安坊间流传一种'**香粉'?\"

萧妄言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桃桃上月亲手编的,绳结间还缠着缕她的发丝:\"姝玥莫不是怀疑我?\"

他忽然笑出声,\"我与桃桃成婚已有半载,府中上下都知道我连她房里的蚂蚁都舍不得踩,何况是无辜女子?\"

话音未落,义庄外忽然传来银铃脆响,伴随着熟悉的呼唤:\"姐姐!\"

林姝玥刚要起身,苏桃桃已掀帘而入,鹅黄色襦裙绣着新裁的菡萏纹样,发间银蝶发饰随着步伐轻颤,腕间银铃碎成一串清响。

\"桃桃!\"萧妄言伸手扶住她因跑太快而踉跄的肩头,掌心顺着她后腰轻轻托住,\"不是说在府里等我?怎的又乱跑?\"

苏桃桃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将他袖口的金线绞出褶皱:\"方才在朱雀街听说义庄又收了具女尸,我...我想着姐姐一人在此害怕。\"她忽然瞥见解剖台上的尸体,瞳孔骤缩,下意识往萧妄言怀里躲了躲。

林姝玥无奈摇头,替她摘下发间的槐叶:\"说过多少次,义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上回带你看骷髅标本,你可是抱着枕头在我房里睡了三日。\"

\"这回不一样!\"苏桃桃从袖中掏出团皱巴巴的纸,展开后竟是幅马车草图,车轮纹路清晰,车帘上绣着的并蒂莲纹样与她裙上的别无二致,\"今早我去后园喂鱼,见角门的小厮鬼鬼祟祟,追问之下他说前日看见辆青帷马车停在巷口,车帘上的绣样...和侯爷送给我的婚服纹样一样。\"

萧妄言闻言脸色微沉,指尖轻轻叩击解剖台边缘:\"不可能。我府中马车皆有标记,何况自你嫁入,我早吩咐将并蒂莲纹样收进库房,不许外流。\"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摘下枚银哨递给苏桃桃,\"明日起带在身上,若遇着危险就吹,我亲自带人来接你。\"

苏桃桃望着那枚银哨,眼底闪过感动。半年前她与箫妄言成婚,便是送了这枚银哨作为定情信物。

那时她才知道,这个总在她面前耍宝的少年,竟是藏了那么长时间的心思。

\"谢大人,\"林姝玥忽然开口,\"能否派人查一查,近期有哪些绣坊接过并蒂莲纹样的订单?尤其是...与侯府有关联的。\"

谢砚舟还未答话,萧妄言已抢先道:\"不必劳烦大理寺,我即日起亲自彻查侯府上下,若有内鬼,定当严惩不贷。\"

他望向苏桃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桃桃别怕,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净。\"

苏桃桃轻轻点头,指尖抚过他腕间的旧疤——那是去年她被马惊到时,他徒手拽住缰绳留下的伤痕。

正待开口,义庄外忽然传来喧哗,一个戴帷帽的婆子被暗卫押了进来,怀里掉出个油纸包,里面滚出几枚紫黑药丸,散发着甜腻香气。

\"在槐巷口抓到的,\"暗卫禀报道,\"她见着我们就跑,怀里藏着这个。\"

林姝玥捡起药丸轻嗅,瞳孔骤缩:\"曼陀罗花配乌头碱,混在香粉里能使人昏迷。\"她望向那婆子,\"说,这药是谁给你的?\"

婆子浑身发抖,忽然指向苏桃桃:\"是...是侯府的小夫人!她说只要按她的吩咐做,就给我十两银子!\"

\"你胡说!\"萧妄言猛地拔剑出鞘,剑光映得婆子脸色惨白,\"桃桃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会做这种事?\"

苏桃桃却出奇地冷静,她轻轻按住萧妄言的剑刃,望向那婆子:\"你说我给你银子,可有凭证?\"

婆子从袖中掏出张银票,上面果然盖着镇北侯府的印章。萧妄言脸色铁青,接过银票细看,忽然发现印章边缘有细微磨损——这是他前日不慎摔裂的那枚私章,尚未及重新雕刻。

\"有人用我的旧章伪造银票。\"他咬牙切齿,\"桃桃,你且退后,今日不查出真凶,我便再也不做这个小侯爷!\"

林姝玥望着这对小夫妻,忽然想起上月在侯府饮宴时,萧妄言替苏桃桃挡下长辈们的劝酒,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却仍攥着她的手呢喃\"莫怕\"。那样的真心,断不会是装出来的。

\"谢大人,\"她转向谢砚舟,\"能否让我单独审问这婆子?\"

谢砚舟微微颔首,示意暗卫退下。林姝玥凑近婆子,从袖中取出个小瓶,倒出些粉末吹向她面门:\"这是改良后的清醒散,若不说实话,便让你尝尝舌头发黑的滋味。\"

婆子惊恐地看着她手中的瓶子,忽然颤抖着开口:\"我说!是...是西街绣坊的刘娘子,她说只要按她的吩咐指认,就给我双倍银子!\"

\"刘娘子?\"苏桃桃皱眉,\"可是那个总穿月白襦裙的寡妇?我上月还在她那里做过鞋面。\"

萧妄言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学刺绣时磨出来的,他曾心疼地替她涂过无数次药膏:\"桃桃,你且回忆,这刘娘子近日可有异常?\"

苏桃桃闭眼思索,忽然想起:\"三日前我去取绣样,见她屋内摆着个西域香粉盒,说是...说是能让人梦见心上人。我当时还笑她胡闹,她却脸色很不自然。\"

林姝玥与谢砚舟对视一眼,后者已转身吩咐暗卫:\"速拿刘娘子来义庄,不得有误。\"

等待的间隙,萧妄言替苏桃桃披上披风,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冷吗?\"

苏桃桃摇头,却将身子更往他怀里靠了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那是她特意为他调制的,前调是他喜欢的雪松,尾调混着她发间的蔷薇香。

半个时辰后,刘娘子被押解而至。她脸色苍白,却仍强作镇定:\"民妇不知犯了何罪,为何抓我?\"

林姝玥取出那半片紫藤花瓣,递到她面前:\"认得这花吗?你房里的香粉盒,边缘是不是有这种锯齿状花纹?\"

刘娘子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去,却被萧妄言拦住去路。他望着她腕间的珍珠镯子,忽然想起苏桃桃曾说过,这镯子是刘娘子亡夫从波斯带回的,她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镯子不错。\"他忽然开口,\"可惜戴在凶手手上,倒显得腌臢了。\"

刘娘子浑身剧震,镯子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林姝玥趁机翻开她的衣袖,只见腕间有三道淡褐色疤痕,正是死者腕间抓痕的形状。

\"你用香粉迷晕女子,再将她们抛尸护城河,伪装成溺水。\"林姝玥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花瓣,是你故意留在死者指缝里的,为的就是嫁祸给侯府,对吗?\"

刘娘子忽然崩溃大哭,跪倒在地:\"是...是她们活该!个个生得狐媚样,整日在我绣坊前晃荡,像极了那个勾走我夫君的贱人!\"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苏桃桃,\"尤其是你!总穿着并蒂莲裙招摇过市,我夫君就是看了这种纹样,才迷上那个娼妓的!\"

苏桃桃这才惊觉,原来刘娘子的恨意,竟源于一场可笑的误会。她想起每次去绣坊,刘娘子总是格外殷勤地推荐并蒂莲纹样,如今想来,竟是藏着这样的阴狠心思。

\"所以你模仿侯府的马车纹样,用萧郎的旧章伪造银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是我们在作恶?\"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可那些女子,与你无冤无仇...\"

\"她们长得像她!\"刘娘子尖叫着,\"我夫君临死前,手里还攥着那娼妓的帕子,上面绣的就是并蒂莲!\"

林姝玥望着这个被嫉妒扭曲的女人,忽然想起现代法医实验室里的一桩案子,凶手也是因爱人出轨,用同样的方式报复无辜。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向谢砚舟:\"证据确凿,可结案了。\"

谢砚舟点头,示意暗卫将刘娘子带走。萧妄言忽然伸手揽住苏桃桃的肩,指尖触到她发间的银蝶——那是他成婚那日亲自给她戴上的,蝶翼上还刻着她的闺名。

\"吓到了?\"他轻声问,\"明日陪你去慈恩寺祈福好不好?听说新塑了送子观音。\"

苏桃桃抬头望他,见他眼底满是关切,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挥剑时的冷冽。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真正的良人,会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那时她十岁,尚不懂得情爱是何物,如今却在萧妄言的眼中,看到了整个春天。

\"好。\"她轻声说,\"但今日要先陪姐姐回易华院,她新养的仙人掌开花了。\"

林姝玥看着这对璧人,忽然想起谢砚舟今早出门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萧兄夫妇鹣鲽情深,倒叫我羡慕\"。

她望向谢砚舟,见他正盯着自己,眼底有柔光流转,像极了昨夜替她掖被角时的模样。

\"走吧。\"谢砚舟伸手替她理了理发簪,\"易华院的昙花该打骨朵了,你不是说要教桃桃辨认英文解剖术语?\"

苏桃桃闻言轻笑,腕间银铃响起:\"姐姐可不许藏私,上次教侯爷认脏器图,他可是画错了肝和脾的位置呢!\"

萧妄言无奈摇头:\"夫人这记性,怎的专记我的糗事?\"

四人走出义庄时,日头已升至中天。槐巷口的老槐树正簌簌落着白花,林姝玥瞥见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竹筐上插着的草把儿缠着紫藤花,却不再让她联想到案件的血腥,只觉得是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等等。\"苏桃桃忽然驻足,走向老汉,\"老伯,给我来三串糖葫芦,要裹紫藤花的。\"

老汉笑着应下,熟练地裹着糖霜。萧妄言伸手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指尖不小心蹭到她鼻尖的糖霜,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桃桃瞪他一眼,却在接过糖葫芦时,悄悄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混着彼此的呼吸,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动人。

谢砚舟望着这幕,忽然握住林姝玥的手,轻轻晃了晃。她抬头看他,见他眼底映着细碎的阳光,像撒了把星子进去。

\"怎么?\"她挑眉。

\"没什么。\"他忽然轻笑,\"只是觉得,能与你并肩看这人间烟火,便是最大的幸事。\"

林姝玥望着他掌心的旧疤,想起昨夜他替她揉肩时说的话:\"在义庄看见你剖尸时,刀拿得比我腰间的剑还稳,那时我便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用她现代的婚戒熔铸的,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

远处传来更夫打盹的梆子声,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苏桃桃的银铃与萧妄言的马鞭声交织在一起,像首轻快的曲子。

林姝玥忽然觉得,这具古代的身躯里,跳动着的不仅是心脏,更是对生命的热爱,对真相的执着,以及对身边人的眷恋。

是夜,易华院的昙花如期盛开,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解剖台上,林姝玥望着新添的标本瓶,里面泡着的紫藤花瓣已褪去毒性,只剩下纯净的紫色。

谢砚舟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指尖抚过她腕间的银镯,上面的\"生死不离\"四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今日之事,多亏萧兄夫妇配合。\"他轻声说。

林姝玥转身吻了吻他唇角:\"你呀,总把人情挂在嘴上。\"

他轻笑,指尖划过她耳后那颗小痣:\"明日休沐,陪我去看萧妄言新得的西域孤本如何?他说上面有关于人体解剖的记载。\"

\"好啊。\"她望向窗外的昙花,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星光,\"不过先说好,不许再像上次那样,对着图谱争论肺叶的形状,害得桃桃以为我们在吵架。\"

谢砚舟想起那日苏桃桃惊慌失措地跑来劝架,萧妄言却在一旁抱着胳膊偷笑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声惊起檐角铜铃,在夜空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如同他们此刻交叠的心跳,坚定而绵长。

而在镇北侯府的后园,萧妄言正陪着苏桃桃给紫藤花浇水。月光下,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光,像极了他初见时的模样。

\"桃桃,\"他忽然开口,\"那日你说蝴蝶该在天上飞,不该被关在盒子里...其实我早就懂了。\"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你是风,是自由,而我,是永远追着风跑的人。\"

苏桃桃抬头望他,见他眼中映着漫天星斗,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她忽然想起母亲的话,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束缚,而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傻子。\"她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风若没有山来挡,也会迷路的。\"

萧妄言忽然低头,吻落在她眉心,像蝴蝶轻触花瓣:\"那我便做你的山,永远为你挡风遮雨。\"

夜风拂过紫藤花架,送来阵阵清香。远处的长安城里,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撒在人间的星星。

苏桃桃靠在萧妄言肩头,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与心爱之人共赏这人间灯火,同赴这岁月长歌。

而在西街的大牢里,刘娘子望着石墙上的月光,忽然想起绣坊里未完成的并蒂莲绣样。

她终于明白,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开出罪恶的花,而真正的美好,从来都藏在平凡的烟火里,只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去体会了。

晨雾渐起时,易华院的仙人掌又冒出了新芽。林姝玥握着验尸刀,看着谢砚舟在解剖图谱上写下新的批注,忽然觉得,在这充满谜团的世间,有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相伴,便是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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