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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17章 雁塔妖踪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武德九年正月廿三,长安慈恩寺的雁塔忽然传来异响。据寺中沙弥所言,每至子夜时分,塔身便会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更有僧众目睹塔顶浮现青影,状若披发女鬼。一时间谣言四起,百姓皆道是“雁塔镇灵”失效,冤魂作祟。

大理寺接到报案时,恰逢林姝玥腕间的毒伤初愈,谢砚舟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将验尸箱递了过去。

慈恩寺的雁塔高七层,青砖砌就,檐角悬着铜铃。谢砚舟与林姝玥抵达时,正值酉时三刻,夕阳的余晖给塔身镀上一层暗红。

知客僧慧明合十行礼,面色惨白:“自正月廿起,贫僧每夜都听见塔内有锁链声,第三日更是看见塔顶有女子身影,披头散发,身着白衣……”

“可曾有人登塔查看?”林姝玥望着紧闭的塔门,注意到门缝里渗出暗褐色液体,似血非血。

“初二日有胆大的弟子推开门,”慧明的声音发抖,“却见楼梯上散落着女人的长发,还有这东西——”他呈上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缕银线绣着莲花的布料,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谢砚舟皱眉接过布料,触感滑腻,竟是蜀地的蜀锦。他转头看向林姝玥,却见她蹲在塔基旁,用骨尺拨弄着一丛枯萎的曼陀罗花:“这花本应在夏末盛开,如今却在深冬绽放,显然是被人用药物催熟的。”

塔门被撬开时,一股腐臭扑面而来。林姝玥点亮火折,照亮一阶阶向上的石阶。每级台阶上都有新鲜的香灰,直至第四层,墙面忽然出现一道裂缝,裂缝后是向下延伸的旋转楼梯,尽头隐约有铁锁声。

“塔内竟有地宫?”谢砚舟抽出腰间佩刀,率先踏入裂缝。地宫四壁刻着佛教密宗的降魔图,中央摆着一座青铜香炉,炉中残香未烬,正是与曼陀罗花混燃的迷香。

林姝玥的目光被墙角的锁链吸引——那是拇指粗的铁锁链,末端还连着半截衣袖,布料正是慧明带来的蜀锦。她戴上细纱手套,轻轻扯动锁链,却发现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里,墙面上有新近凿刻的痕迹。

“这锁链是用来囚禁人的,”林姝玥指着地面的凹痕,“看这磨损程度,至少有半年之久。”她忽然注意到香炉旁的水渍,用指尖蘸取尝了尝,“是硝石水,有人用硝石水腐蚀过锁链。”

地宫中的枯井里,一具女尸蜷缩在井底,身上穿着褪色的蜀锦襦裙,发间插着一支木簪,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泥土。

林姝玥被衙役吊下井时,发现死者的右手紧握着半片残破的经幡,经幡上的字迹已被水浸得模糊,唯有“贞观”二字尚可辨认。

“死亡时间约在三日前,”林姝玥用骨尺丈量尸体僵硬程度,“但尸体关节处有**反应,说明她是被活生生囚禁在此,直至饿死。”

她解开死者衣襟,露出心口处的刺青——那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与塔外的催熟花种一模一样。

谢砚舟在地宫角落发现了一本残破的账本,上面用波斯文记载着“曼陀罗花十斤,供雁塔之用”“蜀锦三丈,制女鬼衣”等字样。

他忽然想起,慈恩寺的主持圆觉法师,正是数月前柳静怡案中辩机的师叔,曾与波斯商队有过往来。

圆觉法师的禅房里,茶香与药香混杂。谢砚舟打量着墙上的《西域诸国图》,注意到图上用朱砂圈着波斯与吐谷浑的交界处。

林姝玥则盯着案头的青瓷药罐,罐中装着深绿色的粉末,正是催熟曼陀罗花的秘药。

“法师可知地宫的枯井?”谢砚舟忽然开口,将蜀锦布料拍在桌上。

圆觉的指尖在茶盏上顿住:“阿弥陀佛,那是寺中废弃已久的古井,贫僧已多年未曾踏入。”

“是吗?”林姝玥举起药罐,“那为何法师房中的秘药,与塔外催熟曼陀罗的药物成分一致?还有这账本——”她抖开波斯文账本,“上面记载着您与波斯商人阿罗撼的交易。”

圆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阿罗撼说此举是为了弘扬佛法,让百姓敬畏因果……贫僧只是提供场地,并不知他要囚禁女子装神弄鬼!”

据圆觉交代,阿罗撼数月前找到他,称慈恩寺的雁塔风水绝佳,可借“女鬼显灵”之事聚拢香火。

于是两人合谋,从西市拐来孤女,囚禁在地宫,逼其穿戴白衣在塔顶晃动,再配合迷香与锁链声,营造出“雁塔闹鬼”的假象。而那名死者,正是第五个被囚禁的女子。

“阿罗撼给了贫僧一箱波斯金币,”圆觉颤抖着从佛龛后取出木箱,“说等波斯商队到长安,便会再来接应……”

谢砚舟掀开箱盖,只见金币上果然铸着展翅雄鹰的徽记,与阿罗撼的刺青、突厥图腾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林姝玥在含元殿暗门发现的烛台方位——突厥与波斯的商路交汇处,正是曼陀罗花的原产地。

西市的波斯商队驻地,骆驼驮着沉重的木箱,商人们用突厥语交谈着。

谢砚舟扮成胡商,腰间藏着那枚波斯金币,林姝玥则戴着面纱,捧着装有曼陀罗秘药的琉璃瓶。

“这药能让曼陀罗在冬日开花,”林姝玥用波斯语说道,“不知贵商队可曾用过类似的方子?”

为首的商人瞳孔骤缩,伸手欲夺琉璃瓶:“你从何处得来的?”

谢砚舟适时出手制住商人,从他怀中搜出一封密信,信中用粟特文写着:“雁塔之事办妥,可借女鬼之名,将兵器藏于香灰之中,运抵突厥王庭。”

林姝玥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用迷香和女鬼传说作掩护,实则是借慈恩寺的香灰运输兵器!那些曼陀罗花的香气,正是为了掩盖铁器的腥味!”

慈恩寺的香积厨里,堆积如山的香灰中果然藏着拆卸成零件的陌刀、弩箭。

林姝玥用磁铁在香灰中游走,吸起无数细小的铁屑:“每支香燃烧后会产生半斤香灰,若每日焚烧百支香,便能掩盖五十斤兵器零件。”

谢砚舟看着正在搬运香灰的僧人,忽然注意到他们手腕上都有刺青——虽是不同的图腾,却都以曼陀罗花为底纹。

他转头对林姝玥道:“立刻封锁慈恩寺,这些僧人恐怕都是阿罗撼的眼线。”

子夜时分,雁塔塔顶再次浮现白衣青影。谢砚舟带着衙役冲上第七层,却见那“女鬼”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被铁链拴在塔尖的宝刹上,口中塞着浸了迷香的布条。

“大人,救我……”少女泪如雨下,脖颈间有深深的勒痕。

林姝玥正要替她解开锁链,忽闻塔下传来喊杀声。阿罗撼带着一群波斯武士闯入寺中,手中挥舞着弯刀,刀身上刻着突厥文的“胜利”字样。

谢砚舟将少女护在身后,抽出长剑时,却发现剑鞘里的剑竟被人换成了木剑——显然,寺中早已有人通风报信。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中阿罗撼的肩膀。谢砚舟转头,只见赵景耀不知是如何出的宫,而今身着便服,手持角弓站在钟楼之上,身后跟着一队暗卫。

“谢大人,别来无恙。”赵景耀微笑着跃下钟楼,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此女可是阿罗撼的‘女鬼’?”

林姝玥趁机解开少女的锁链,却在她腰间发现了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赵”字小篆。

少女见状,忽然跪下痛哭:“民女姓李,乃岐州刺史之女,去年被贼人拐至长安……”

赵景耀的脸色瞬间凝重——岐州刺史李明远,正是他暗中扶持的封疆大吏。他转身对谢砚舟道:“看来阿罗撼的阴谋,不止是贩卖兵器那么简单。”

晨光中,慈恩寺的香灰堆被尽数清理,露出暗藏的兵器库。阿罗撼被押至塔前,他胸前的雄鹰刺青在朝阳下狰狞可怖:“赵唐皇室以为稳坐江山,却不知突厥与波斯的铁骑早已候在关外……”

“可惜你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谢砚舟冷冷道。他注意到阿罗撼的袖口露出半截蓝色布条,正是突厥商队的标志。

原来,阿罗撼表面上为波斯效力,实则是突厥安插在长安的双面间谍,借慈恩寺的“女鬼”传说,同时向两国输送情报与兵器。

林姝玥替少女裹上披风,忽然在她发间发现了一朵干枯的曼陀罗花:“这花本应在半年前盛开,为何至今未谢?”

少女颤抖着开口:“那妖人说,此花叫‘忘忧草’,每日闻一闻,便不会想家……”

谢砚舟与赵景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所谓“忘忧草”,正是突厥巫医用来控制人心的毒花,长期吸入便会丧失记忆,任人摆布。

而阿罗撼用此花控制被拐少女,既能防止她们逃跑,又能让她们成为“女鬼”的完美扮演者。

案件告破后,赵景耀亲自将少女送回岐州,谢砚舟则在大理寺清点收缴的兵器。

林姝玥望着窗外的雁塔,忽然道:“大人可曾想过,阿罗撼为何选中慈恩寺?”

“因为这里是长安的佛门重地,最不可能被怀疑。”谢砚舟将最后一箱兵器封条贴好,却发现箱底有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玄武门,三更”。

当夜三更,谢砚舟独自来到玄武门,却见城楼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失踪多日的魏征。

魏征将一卷竹简塞给他,低声道:“《贞观政要》真正的《君道》卷,从未被窃。太子与五皇子的博弈,不过是陛下制衡之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吾卫的脚步声。魏征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谢砚舟展开竹简,上面写着:“妖踪所至,必有**;皇权之下,岂有完卵。”

武德九年正月廿五,慈恩寺的晨钟响起时,谢砚舟与林姝玥站在雁塔前。塔顶的宝刹被晨光镀亮,少女颈间的玉佩折射出柔和的光。

“她真的是刺史之女?”林姝玥咬着胡麻饼,目光追随着归雁。

“是不是,已不重要。”谢砚舟望着塔身上新刻的《心经》,忽然想起魏征的话。他从袖中取出那朵干枯的曼陀罗花,任其随风飘散,“重要的是,长安的百姓又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姝玥点头,忽然指着塔下的波斯商队:“瞧,他们在收拾行李了。不知道这次,又藏了什么猫腻?”

谢砚舟失笑,抬手替她拂去嘴角的饼屑:“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但至少此刻——”他望向初升的太阳,“我们能看见真相的曙光。”

雁塔的铜铃随风轻响,惊起一群白鸽。林姝玥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鸽,忽然想起地宫石壁上的降魔图——原来真正的妖魔,从来不是虚无的鬼魂,而是人心深处的贪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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