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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娶,我怀崽嫁敌国你哭什么 第60章 和亲(60)

作者:南衣豌豆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3:13 来源:小说旗

阮玉萱死死盯着屏风后的那两道身影,指尖紧紧攥住绣着并蒂莲的绢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胸腔里翻涌着刺骨的怨恨与灼人的怒火,像有把钝刀在一下下地剜着心脏。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们为何要对一个未满月的婴儿下此狠手,可喉间却像塞着团浸水的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帐中回响。

恰在此时,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似是有人察觉了动静。

阮玉萱心头骤紧,指尖的绢帕被攥得变了形,她转身就掀翻了帐前的珠帘,匆忙逃离。

冷元恺与冷岭几乎是同时从屏风后转出,鎏金香炉里的沉水香还在袅袅飘散,帐中却已空无一人。

冷元恺眉心微蹙,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方才似有动静,莫不是有人?”

冷岭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声音里透着难掩的焦虑:“该不会是……方才的话被听了去?”

帐外的风卷着沙粒扑在牛皮帐上,冷岭在帐中来回踱步,靴跟叩地发出“咚咚”的声响:“父亲,若那人将此事传扬出去……”

冷元恺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掀开帐帘向外望去,暮色里只有几个宫女抱着绢帕匆匆走过。

他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却仍沉声道:“许是错觉,莫要自己乱了阵脚。”

冷岭抿紧唇,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阮玉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绣着珍珠的鞋尖早已磨破,脚踝处渗出的血珠浸透了月白色的袜缎。

她只觉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突然被块凸起的石砖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掌心被碎石划出几道血痕。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指尖抠进泥土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对着灰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语,声音里浸着刺骨的悲凉。

她用沾满泥土的拳头砸向地面,却远不及心底的疼痛万分之一。

天际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五月的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被乌云笼罩,渐渐模糊成一片灰影。

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她的发间、脸上,混着泪水一同滑落。

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像具空壳般瘫在泥水里,任由雨水浸透单薄的中衣。

幸而巡营的侍卫及时发现了她。

为首的侍卫见状,忙解下披风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冷夫人?您怎么……可是遭了什么难处?”

阮玉萱抬起头,雨水顺着凌乱的发丝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污,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咳出几口混着泥的雨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当她被扶回营帐时,身上的罗裙早已沾满泥浆,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鬓间的珍珠步摇不知何时断了线,只剩几颗零散地挂在发间。

镜中倒映出一张灰扑扑的脸,眼尾通红,哪里还有半分端庄模样,倒像是从泥里捡来的乞儿。

冷岭掀开门帘时,他望着跪坐在铜镜前的阮玉萱,眉峰骤然蹙起。

“你怎的弄成这副模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阮玉萱猛地站起身,发间的碎珠簌簌坠落。她想质问冷岭,想问他如何能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可舌尖抵着上颚,那些话却像冻住的冰棱,刺得喉间生疼,偏生吐不出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闷闷的轰鸣,像暴雨前的闷雷。

不过就是一个女娃子........

就算她闹到御前,陛下也只会说句‘民间常有’。这世道……溺毙的女婴能从紫禁城排到西直门外。

到时候,她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好和冷家撕破脸,惨遭被休........

那会,她才是真正的笑话.........

她却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方才到处找宝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透雨水的宣纸,薄得透光,“不慎摔在泥里,又遇着急雨,狼狈了些。”

冷岭挑眉,指尖摩挲着笔洗边缘:“那孩子……已丢了两日,不足月的婴儿……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他忽然长叹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虚情假意的痛惜,“虽然我也非常着急,非常担心宝儿的生死,但是你我总要学会——”

“你说得对。”阮玉萱打断他,“我……不会去照宝儿了,我先去沐浴吧。”她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冷岭盯着阮玉萱的背影,眯起眼。往日里寻不到孩子时,她总要摔碎半屋子瓷器,哭骂他“狼心狗肺”,今日却这般温顺?

说不出的怪异。

“罢了。”他摇了摇头,“温顺些倒也省心。”

帐外的雨又大了些,檐角铜铃在风里碎成一片乱响。

阮玉萱怔怔地蜷在雕花浴桶里,连水温渐凉都浑然不觉。

鎏金香炉里的百合香早已燃尽,直到贴身丫鬟掀起翡翠屏风,轻声唤道“夫人,水凉了”,她才像从深梦里惊醒般,缓缓颔首。

丫鬟替她披上衣裳,她忽然哑声道:“取那把青竹油纸伞来。”

丫鬟点了点头,拿来了油纸伞,她就让所有人的丫鬟全都退下,她去外面散散步。

丫鬟寻思着阮玉萱应该是要去找孩子,也没有继续阻拦。

暮春的雨裹着料峭寒意,阮玉萱沿着碎石小径走到河畔时,裙角已溅满泥点。

这条源自青云山的河流,此刻正裹挟着枯枝败叶奔涌而过,浑浊的水面泛着暗黄,像一条淌着泥沙的伤口。

她扶着岸边歪倒的柳树,惊飞了几只避雨的水雀。

“宝儿……我的宝儿……”她的声音被风雨撕成碎片,混着河水流向远方。

前日里襁褓中那团粉嘟嘟的小身子,此刻身子早就已经冰凉了.......

想到此处,她踉跄着跪倒在青苔遍布的河岸,指尖抠进湿润的泥土。

“宝儿.......”

“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突然,一抹刺目的红闯入眼帘——那是只绣着并蒂莲的小红鞋,正随着漩涡在河面打转。

伞骨“咔嗒”一声断裂,油纸伞跌进泥里,阮玉萱却已扑进河中。

冷水瞬间浸透重纱,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却死死盯着那抹红,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指尖触到鞋面的刹那,掌心的旧伤突然裂开,鲜血混着河水在鞋面上晕开,宛如一朵迟开的梅。

“是我的宝儿……是娘的宝儿……”她把小红鞋紧紧按在胸口.

她仿佛感受不到寒意,只对着汹涌的河水笑出泪来——这双鞋是石月送的........

如今鞋还在,穿这鞋的小人儿,却连个全尸都寻不着了。

她阖上双目,任由身子沉下去,不再挣扎。

河水灌进领口的刹那,唯有刺骨的冷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将她拖进暗无天日的河底。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腰间突然缠上一道铁钳般的臂弯。

那人拽着她破浪而行,当后背撞上潮湿的河岸时,她咳出几口水,睫毛上的水珠簌簌坠落,模糊中看见冷济满是泥污的脸——他领口的盘扣崩了两颗,露出紧实的锁骨,发梢滴下的水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冷济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怒意,指尖掐着她的手腕探脉搏,“莫不是要寻短见?”

“宝儿回不来了……”她望着他身后翻涌的河面,嘴角扯出个破碎的笑,“她在河里等我呢……”

冷济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这四个字像把生锈的刀,剜进阮玉萱的心口。

她忽然想起冷岭每夜宿在她帐中时,总爱抚着她小腹说“这次定要生个带把的”,语气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急切。

如今宝儿尸骨未寒,他们怕是早就备好了酸儿辣女的方子。

“再生?”她忽然笑出声,惊飞了芦苇丛中的水鸟,“是啊……生个男孩……生个男孩……”

冷济望着阮玉萱涣散的瞳孔,意识到她有点癫狂了。

他不敢再耽搁,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营帐里,冷岭正翘着腿喝酒,玉杯碰在象牙筷上发出清脆的响,案上摆着他平素最爱吃的糖蒸酥酪,此刻却结着薄薄的油皮。

突然看见冷济抱着阮玉萱进来,他愣了一下。

“萱儿?你怎的浑身湿透?你不是去沐浴了吗?”

阮玉萱将脸埋进冷济胸前,懒得理会。

冷济沉声道:“嫂嫂失足落水,我恰巧路过……”

冷岭若有所思弟点头,“又去寻那丫头?你不是说,不找了吗??”说完,他抬手想替阮玉萱理乱发。

阮玉萱别过头去。

冷岭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冷济将阮玉萱轻轻放在软榻上,然后就告辞了。

冷岭送走了冷济,然后转身来到了屏风前,想要说几句责怪的话,但是看见阮玉萱这么虚弱,还是忍了,“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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