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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网 > 历史 > 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 第5章 疯癫初演惊王府,黑衣入府定乾坤

北平燕王府的清晨,被一声凄厉、扭曲、不似人声的嚎叫彻底撕裂!

“嗷——!!!”

声音来自燕王朱棣的寝殿方向,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狂乱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王府上下,从洒扫的仆役到值守的护卫,瞬间被这声音惊得魂飞魄散!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惊恐地望向寝殿的方向。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寝殿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正是燕王朱棣!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赤着双脚,在冰冷刺骨、积雪未消的庭院里狂奔!他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泥土和口水,眼神涣散,嘴角歪斜,发出“嗬嗬”的怪笑和毫无意义的嘶吼!

“王爷?!” “天啊!王爷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王府属官和内侍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吓得面无人色!

青年朱棣(意识b)此刻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源自“未来”的本能驱使着,做出种种匪夷所思、极度癫狂的举动。他感到羞耻、愤怒,但更深处,却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旁观者般的清醒——这是唯一的生路!他必须演下去!演得比真的疯子还要疯!

【‘热…好热…火!火!’】 他嘶吼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然一头扑向庭院角落里尚未完全熄灭的、用来化雪取暖的炭火盆!他抓起盆中滚烫的、带着火星的炭块,就往自己身上按!嘴里还发出满足般的呻吟:【“暖和…暖和了…”】

“王爷不可!” “快拦住王爷!” 张玉、朱能等心腹将领闻讯赶来,目眦欲裂!他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死死抱住状若疯魔的朱棣,强行将他从炭盆边拖开!朱能的手掌被滚烫的炭块灼伤,发出滋滋的声响和焦糊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箍住朱棣的双臂。

“放开本王!你们这些逆贼!想害死本王吗?!” 朱棣(意识b)疯狂挣扎,力大无穷,眼神凶狠地瞪着张玉和朱能,仿佛在看生死仇敌!【“本王看到父皇了!父皇在天上看着你们!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他一边嘶吼,一边奋力挣脱,竟然低头狠狠一口咬在朱能的手臂上!

“呃!” 朱能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但他依旧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巨大的悲愤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王爷…真的疯了?!

徐仪华在王彦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出寝殿。当她看到庭院中那如同野兽般挣扎嘶吼、满身污秽、甚至去抓火炭的丈夫时,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雪,摇摇欲坠!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目睹这极致癫狂的一幕,那冲击力依然让她心胆俱裂!道衍的“龙魂初醒”、“浴火重生”…难道…竟是这般惨烈恐怖的模样?!

“王爷!!”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王妃!危险!” 王彦和几个侍女死死拉住她。

就在这时,混乱的人群外,传来一个尖利刺耳、充满惊惶和得意的大喊:“疯了!王爷真的疯了!快!快去禀报葛长史!禀报应天朝廷!燕王殿下…得了失心疯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史葛诚带着几个亲信,正站在廊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恐惧,以及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狂喜!他亲眼目睹了燕王朱棣这彻底的、无可辩驳的疯狂!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向朝廷邀功请赏的最佳证据!

葛诚的叫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王府压抑已久的恐慌!“王爷疯了!” “快跑啊!” 一些胆小的仆役吓得尖叫逃窜,场面彻底失控!

“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擅离!违令者,斩!”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无尽杀意的女声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是徐仪华!

她挣脱了搀扶,挺直了脊背,站在风雪中。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泪水无声滑落,但那双曾因惊骇而失神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和冰冷的怒火!她死死盯着廊下叫嚣的葛诚,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

“葛诚!你身为王府长史,不思救护主上,反而妖言惑众,扰乱人心!是何居心?!” 徐仪华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张玉!朱能!将葛诚及其同党拿下!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待王爷清醒后发落!”

“是!王妃!” 张玉和朱能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领命。朱能不顾手臂鲜血淋漓,与张玉一起,如猛虎般扑向葛诚!

葛诚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惊骇:“王妃!你…你敢?!我是朝廷命官!你无权…” 话音未落,已被张玉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扼住喉咙,像提小鸡一样拖了下去!他的几个亲信也瞬间被制伏!

王妃的雷霆手段,瞬间震慑了混乱的场面!所有人都被这位平日里温婉贤淑的王妃此刻展现出的铁血手腕惊呆了!

徐仪华不再看葛诚,快步走到被张玉手下亲兵暂时控制住、却依旧在嘶吼挣扎的丈夫身边。她无视他身上的污秽和疯狂的眼神,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滚烫、扭曲的脸颊。

【“王爷…”】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痛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天命”的敬畏与臣服。【“别怕…妾身…在这儿…”】

或许是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或许是那疯狂的“表演”耗尽了力气,青年朱棣(意识b)的挣扎和嘶吼渐渐微弱下去,眼神依旧涣散,口中却开始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仪华…冷…好冷…”】

“快!扶王爷回寝殿!加炭盆!取最厚的锦被!” 徐仪华立刻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亲自扶着丈夫,一步一步,在风雪和无数惊疑、恐惧、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走回那象征着风暴中心的寝殿。

**(承:黑衣入府,禅机暗藏)**

寝殿内,炭火烧得通红。青年朱棣(意识b)被安置在厚厚的锦被中,灌下了安神镇惊的汤药,终于沉沉睡去。只是他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抽搐,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徐仪华坐在榻边,握着丈夫依旧滚烫的手,神情疲惫而凝重。葛诚被拿下只是权宜之计,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燕王疯癫的消息,很快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应天!朝廷会如何反应?是趁机削藩?还是…直接处置?

道衍和尚的话语再次在她脑中回响:“顺势而为,静待其时…” 难道…王爷这惨烈的“疯癫”,就是那“势”?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王妃,” 王彦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声音带着一丝异样,“外面…有个和尚求见。自称…庆寿寺道衍。”

道衍?!他竟在这个时候来了?!徐仪华心中剧震!是巧合?还是…他早已算准了时机?!

“请!快请!” 徐仪华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片刻之后,一身黑色僧袍、面容古拙的道衍和尚,在王彦的引领下,踏着风雪,步入了这气氛凝重的寝殿。他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榻上昏睡的朱棣和神色复杂的徐仪华身上。

“阿弥陀佛。贫僧道衍,见过王妃。” 道衍合十行礼,声音平和无波,仿佛只是来做一场寻常的法事。

“法师不必多礼。” 徐仪华还礼,目光紧紧盯着道衍,“法师此时前来,可是…算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道衍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脸上显得高深莫测:“王妃说笑了。贫僧只是听闻王府有恙,王爷抱恙,特来探望。佛门慈悲,或可为王爷诵经祈福,聊解病厄。” 他避重就轻,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朱棣沉睡的面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徐仪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法师挂心。王爷…确是突染恶疾,神志昏聩,言行无状…让法师见笑了。” 她刻意强调了“神志昏聩,言行无状”,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试探。

道衍走到榻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并未靠近,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沉睡的朱棣。他的目光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在朱棣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恢复了古井无波。

“龙游浅水,鳞甲蒙尘。火焚真金,方显本色。” 道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梵音低唱,“王妃所见癫狂,未必是祸。此乃劫火锻魂,涤荡凡尘。待尘埃落定,真龙腾渊,其威…方可震慑寰宇。”

劫火锻魂?涤荡凡尘?徐仪华的心猛地一跳!这和尚…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王爷是“装疯”,甚至将这惨烈痛苦的伪装,视为一种必要的“淬炼”?!

“法师此言…太过玄奥。” 徐仪华强压心中惊骇,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本妃只盼王爷能早日康复,安享太平。至于龙腾寰宇…此等大逆之言,法师慎之!”

“大逆?” 道衍终于将目光转向徐仪华,那双细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王妃,何为顺?何为逆?顺天应人者,方为大道。王爷身负天命,非人力可阻。此劫,是他命中注定,亦是…大明气运转折之机!贫僧此来,非为诵经祈福,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徐仪华心上,“…静待真龙苏醒,奉上破局之钥!”

破局之钥?!徐仪华瞳孔骤缩!这和尚…他到底想做什么?!

“法师…” 徐仪华刚想追问,却见道衍的目光重新投向榻上的朱棣,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看来,王爷…要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榻上沉睡的青年朱棣(意识b),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转:双魂初融,道衍点破)**

初醒的瞬间,青年朱棣(意识b)的眼神是茫然的,带着高烧退去后的虚弱和深深的疲惫。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看清站在榻前的道衍和尚时,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他的眼眸——震惊、疑惑、一丝本能的反感,但更深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未来记忆”的熟悉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你是…”】 他声音沙哑干涩,试图坐起身。

徐仪华连忙上前搀扶,将软枕垫在他身后,柔声道:“王爷,您醒了?这位是庆寿寺的道衍法师,听闻您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道衍和尚…姚广孝!意识b的思维瞬间清晰!未来的自己(意识A)反复强调的关键人物!破局之钥!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了?!

然而,就在意识b想要开口试探之际,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意识核心!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瞬间爆炸开来!

——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白沟河畔的惨烈厮杀!

——南京皇宫的冲天大火!群臣跪拜的山呼万岁!

——浩瀚无垠的蔚蓝海洋!庞大的宝船舰队劈波斩浪!

——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深夜烛光下疲惫的疲惫身影!

——还有…徐皇后病榻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无力回天的绝望!

“呃啊——!” 青年朱棣(意识b)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千百遍的记忆!一股巨大的悲伤、豪迈、疲惫、杀伐果断的意志…如同烙印般,狠狠刻进他的灵魂!这是意识A(永乐帝)的记忆碎片!在之前的吞噬同化中,虽然意识A的“独立存在”几乎消散,但他一生最核心的记忆和情感烙印,却如同被强行灌注般,融入了意识b的灵魂深处!

在这一刻,青年朱棣(意识b)感觉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洪武二十五年的年轻藩王,愤怒、屈辱、野心勃勃又充满迷茫;另一半…却像是来自二十年后,带着帝王的沧桑、权谋的冷酷、开疆拓土的豪情以及对至爱早逝的刻骨遗憾!

【“朕…不…本王…”】 他眼神混乱,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呓语,身体因剧烈的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他甚至无法清晰地分辨,自己究竟是谁!是燕王朱棣?还是…永乐皇帝朱棣?

徐仪华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和混乱呓语吓坏了,紧紧握住他的手:“王爷!您怎么了?!别吓妾身!”

道衍和尚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向前一步,无视徐仪华警惕的目光,对着眼神混乱的朱棣,用一种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缓缓说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神秀偈语,代表执着于“我相”)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紧紧锁住朱棣痛苦挣扎的双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慧能偈语,代表破除“我执”,万法归一)

这两句截然相反的佛门偈语,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青年朱棣混乱的意识深处!尤其是后一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仿佛带着某种开悟的伟力,瞬间击中了他灵魂深处那纠缠不清、正在激烈对抗的两个“自我”!

轰——!

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拨云见日!

那剧烈的撕裂感和混乱感,在这充满禅机、直指本心的偈语冲击下,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意识A带来的、那庞杂而沉重的记忆碎片,不再是被强行灌注的异物,而是如同潮水般,自然地、汹涌地融入了青年朱棣(意识b)原本的意识海洋!

他不再抗拒!不再迷茫!

洪武的朱棣与永乐的朱棣!

年轻的藩王与暮年的帝王!

愤怒的野心与沧桑的权柄!

对徐妃炽热的爱恋与对徐皇后深沉的怀念…

这一切矛盾而强大的情感与记忆,在这一刻,在道衍这蕴含佛理的点拨下,找到了一个奇异的平衡点,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着深度的、不可逆的融合!他眼中的混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历经百世的沧桑与一种重新燃起的、更加内敛却更加恐怖的锐利锋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涣散,而是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锐利、冰冷、深不见底!他的视线,越过满脸担忧的徐仪华,直直地落在道衍和尚脸上。

开口时,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虚弱,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青年清朗与帝王威严的磁性,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掌控一切的力量:

“菩提非树,明镜非台。法师所言极是。尘埃落定,方见真如。”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道衍,“不知法师…为朕…为本王,带来了何种破局之钥?”

**(合:尘埃落定?暗涌更急)**

“尘埃落定,方见真如…”

青年朱棣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平静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徐仪华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只是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仿佛脱胎换骨!那眼神中的沧桑、话语中的沉稳、以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威严…陌生得让她心颤!这绝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勇武、冲动、甚至有些暴躁的燕王!这更像是…一个从时光长河中走出的…帝王!

还有…他刚才下意识吐出的那个“朕”字!虽然立刻改口,却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结合道衍的“真龙”之说和那诡异的偈语…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一切的真相,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她的心脏——王爷体内,或许真的…藏着另一个“魂”!一个来自未来的…帝王之魂?!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欺骗、被排除在外的巨大失落感瞬间淹没了徐仪华。她踉跄一步,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道衍和尚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在他古拙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和…狂热!他知道,他等到了!他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而“他”,也真正地“醒”了!

“破局之钥,不在外物,而在王爷心中。” 道衍合十,声音带着无比的肯定,“王爷既已明心见性,洞悉前路,当知如何行止。装疯卖傻,乃惑敌之策。然欲行非常之事,需聚非常之力!北平,乃王爷龙兴之地!民心、军心,便是王爷手中最锋利的钥匙!”

“民心…军心…” 青年朱棣(此刻,意识b与意识A的记忆、情感、智慧已初步融合,形成了全新的、更强大的“朱棣”意识)低声重复,眼中精光闪烁。道衍的话,与他融合后更加清晰的“未来”记忆完全吻合!装疯只是争取时间,真正要做的,是牢牢掌控北平!让这座城池,成为他靖难的铁壁铜墙!

“法师所言,字字珠玑。” 朱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徐仪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对妻子的深情,有对她惊惧的心疼,更有一丝融合了“永乐帝”记忆后、对“徐皇后”早逝的刻骨遗憾和这一世必须守护她的强烈决心。

【“仪华…”】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辛苦你了。本王…无事。”】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妻子的手。

然而,徐仪华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受伤和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你…你到底是谁?!”】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让她几乎窒息的问题!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朱棣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知道,瞒不住了。或者说,在道衍点破、双魂初步融合的此刻,再想完全隐瞒徐仪华,已经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了。

“王妃…” 道衍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劝解,“王爷还是王爷。只是…经历劫火,明悟更深。此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强求,亦非妖邪可侵。王妃与王爷,情深义重,当携手共渡此劫,静待云开月明。” 他再次强调了“天命”,试图安抚徐仪华。

徐仪华泪眼朦胧地看着道衍,又看向榻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丈夫。道衍的话,朱棣那复杂的眼神…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她:那个她深爱的、熟悉的燕王还在,但…他体内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乎“天命”、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东西!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她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被卷入了一个远超她想象的、由天命、皇权和鬼神交织的恐怖旋涡!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寝殿!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需要…消化这颠覆一切的真相!

“王妃!” 王彦惊呼着追了出去。

寝殿内,只剩下初步融合的朱棣和道衍和尚。

朱棣看着妻子逃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决断取代。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道衍,眼神锐利如刀:“法师既知天命,当为本王臂助。王府西苑‘澄心斋’清静,便请法师暂居,随时为本王参赞机宜,如何?”

这是明确的招揽!将道衍置于王府核心!

道衍深深一揖,脸上再无半分云游僧的散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郑重与狂热:“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贫僧姚广孝,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助王爷…拨乱反正,澄清玉宇!”

君臣名分,于此一刻,在风雪笼罩的北平燕王府内,在双魂初融的奇异节点,正式定下!

**(悬念结尾)**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寝殿内的气氛已然不同。朱棣靠坐在榻上,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一团是青年燕王不屈的野望,一团是永乐大帝沉淀的智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更加内敛而恐怖的力量。

“广孝,” 朱棣开口,称呼已变,带着君主对心腹谋士的亲昵与倚重,“应天那边…接下来会如何?”

姚广孝(道衍)肃立榻前,目光深邃:“葛诚被囚,消息封锁不易。王爷‘疯癫’之事,必已传回应天。依贫僧之见,建文君臣,初闻此讯,必是狂喜,以为心腹大患已除。然…喜极之后,必有疑心。恐会再派心腹重臣,甚至…内侍宦官,以探病为名,亲赴北平,验明真伪!”

朱棣眼神一冷:“验明真伪?哼!那便让他们…好好看看本王这‘疯病’!”

“王爷英明。” 姚广孝微微颔首,“然,装疯只是第一步。麻痹朝廷同时,必须加紧掌控北平!张玉、朱能等心腹将领,需赋予实权,暗中整军!粮草、军械、火药…需秘密囤积!北平九门守将,需逐一甄别,或拉拢,或…替换!此乃根基,不容有失!”

“此事,由你暗中协助张玉、朱能去办。” 朱棣果断下令,思路清晰无比,融合后的智慧展露无遗,“务必隐秘!王府之内…葛诚虽囚,难保无其他耳目。仪华那里…” 提到妻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和担忧,“…暂且不要让她知晓太多。待…时机成熟。”

“贫僧明白。” 姚广孝应道。他深知王妃是王爷的软肋,也是关键。此刻让她卷入太深,反而不利。

就在这时,朱棣的眉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一段极其模糊、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碎片记忆,如同沉船的碎片,猛地从意识深处翻涌上来!

那是…一片混乱的朝堂景象!一个年轻文臣(齐泰?黄子澄?)正慷慨激昂地陈词!御座上的建文帝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

“…燕王既已疯癫,不足为虑!然诸藩未靖,天下难安!传朕旨意!即刻下诏,削…”

后面的旨意内容模糊不清,但几个关键的名字却如同带血的烙印,瞬间刺痛了朱棣的神经!

代王!齐王!岷王!…还有…湘王!

紧接着,是一幅更加惨烈、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画面——一座华丽的王府,烈焰冲天!火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穿亲王袍服的身影,怀抱幼子,仰天悲啸,随即毅然投身火海!那绝望而决绝的身影…是湘王朱柏!

“呃!” 朱棣猛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这悲伤和愤怒,既来自青年朱棣对叔父的亲情,更来自“永乐帝”记忆中那无法挽回的遗憾和自责!

“王爷?!” 姚广孝大惊。

朱棣摆摆手,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冰冷彻骨,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湘王叔…危矣!朝廷…要对湘王动手了!而且…是死手!”

姚广孝闻言,细长的眼眸骤然收缩!湘王朱柏?!他虽远在北平,但对这位以刚烈着称的湘王也有所耳闻!若王爷此言为真…朝廷削藩的手段,竟已酷烈至此?!

“王爷…如何得知?” 姚广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朱棣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意识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属于“未来”的剧痛浪潮。融合带来的,不仅是智慧和力量,还有…那沉重如山的记忆和无法改变的遗憾带来的锥心之痛!

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断:

“广孝,替本王…拟一道密信!”

**(悬念升级)**

徐仪华将自己反锁在静思堂内,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心的冰冷和一片狼藉的思绪。她颤抖着打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里面并非珠宝首饰,而是几卷被她翻看过无数遍的典籍。她近乎神经质地抽出一卷《汉书》,手指颤抖地翻动着,最终停留在《霍光金日磾传》…霍光权倾朝野,最终却落得家族覆灭的下场…削藩?权臣?王爷要走的路…

“天命…真龙…” 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书页。道衍的话,朱棣那陌生的眼神,呓语中的“朕”字…如同魔咒般纠缠着她。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书页的空白处,一行细小的、似乎是她父亲徐达早年随手写下的批注上:

“…主少国疑,权臣当道,藩王强枝…取祸之道也。霍氏之败,非独在骄,亦在…未能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

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徐仪华混乱的脑海!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眼中那惊惧与迷茫,正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决绝所取代!

与此同时,燕王府西苑澄心斋。

姚广孝铺开纸笔,朱棣口述,他挥毫泼墨。信是写给远在湖广的湘王朱柏的!措辞极其隐晦,却充满了急迫的警告,暗示朝廷削藩刀锋已至,让他务必警惕,早做打算,切不可坐以待毙,更不可…刚烈取祸!

信末,朱棣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融合后的复杂光芒,低沉地补充了一句:

“…王叔…保重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姚广孝放下笔,看着纸上那力透纸背、隐含金戈之气的字迹,再看向榻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整个时代风云的年轻藩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真龙…已睁开了他的眼睛!这大明的天…要变了!

然而,无论是沉浸在悲痛决绝中的徐仪华,还是开始暗中布局的朱棣与姚广孝,都未曾料到,应天建文朝廷的削藩之刀,比融合记忆中来的更快、更狠!

数日后,一队风尘仆仆的锦衣缇骑,携带着一道盖有皇帝宝印、措辞严厉的圣旨,在漫天风雪中,抵达了湘王府所在的荆州!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队手持密旨、神色阴鸷的宦官,也悄然离开了南京城,踏上了北上…直指北平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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