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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50章 血淬龙鳞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绝地龙吟

西山通往北平的官道战场。

突如其来的援军如同神兵天降!张玉亲率的主力铁骑,挟裹着从真定战场席卷而来的铁血煞气,如同烧红的巨锤,狠狠砸进了朱高煦与哈剌章朵颜骑兵的侧翼!

“轰——!!!”

钢铁洪流与血肉之躯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朵颜骑兵彪悍,但猝不及防之下,阵型瞬间被撕裂!人仰马翻,惨嚎震天!张玉一杆镔铁长枪如同毒龙出洞,所过之处,挡者披靡,直取被这惊天逆转惊得魂飞魄散的朱高煦!

“张玉老匹夫!你怎会在此?!” 朱高煦目眦欲裂,仓促间挺槊格挡!

“逆贼!受死!” 张玉须发戟张,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杀意!枪戟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朱高煦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退数步!他引以为傲的勇力,在身经百战、含怒而来的张玉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保护殿下!” 哈剌章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弯刀,带着亲卫疯了一般扑向张玉,试图解救朱高煦。

“滚开!” 张玉怒吼,长枪如轮横扫,瞬间将两名扑来的朵颜骑兵挑飞!攻势不减,枪尖化作点点寒星,死死锁定朱高煦周身要害!

丘福压力骤减,精神大振!他猛地一刀劈翻一名纠缠的朵颜骑兵,朝着张玉狂吼:“张将军!陛下密旨!朱高煦谋逆!勾结外寇!杀无赦!朵颜叛军!尽屠之!” 每一个字都带着朱棣冰冷的意志和丘福自己的滔天怒火!

“得令!” 张玉眼中杀机暴涨,攻势更加凌厉!“儿郎们!奉陛下旨意!诛杀叛逆!屠尽朵颜狗!一个不留——!”

“杀——!!!” 燕军铁骑齐声咆哮,声震四野!得知皇帝旨意,更是士气如虹,如同虎入羊群,疯狂砍杀陷入混乱的朵颜骑兵!战场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朵颜骑兵再是悍勇,也抵不住被精锐骑兵前后夹击、士气崩溃的绝境!

朱高煦被张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华丽的甲胄上已添数道血痕。他看着自己精心拉拢、视为依仗的朵颜骑兵在燕军铁蹄下如同麦草般倒下,看着哈剌章被张玉一枪刺穿肩膀,惨叫着跌落马背,被乱马践踏…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狂妄!

“不!本王不能死在这里!” 朱高煦心中狂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虚晃一槊,逼开张玉半步,随即狠狠一夹马腹,竟不顾一切地调转马头,朝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西南方向,亡命狂奔!连心腹亲卫都顾不上了!

“逆贼休走!” 张玉怒喝,挺枪欲追!

“张将军!大局为重!” 丘福的声音如同炸雷响起!他策马冲到张玉身边,染血的脸上满是焦急,“密旨!辽东杨文主力尚在围攻北平!危在旦夕!必须立刻驰援!朱高煦丧家之犬,不足为虑!当务之急是北平!”

张玉看着朱高煦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官道上正在被迅速屠戮殆尽的朵颜残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瞬间被更沉重的责任取代。北平!太子!陛下托付的江山!

“传令!朱能!” 张玉当机立断,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率你本部!追杀朱高煦!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余各部!随我——驰援北平!解国都之围!”

“末将遵命!” 浑身浴血的朱能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立刻点齐本部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朱高煦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黑鸦卫!随我来!” 丘福也厉声大喝,带着残存的数十骑,汇入张玉的主力洪流!

钢铁洪流不再理会零星的抵抗,调转方向,卷起漫天烟尘,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火光冲天的北平城,如同决堤的怒涛,奔腾而去!大地在铁蹄下颤抖!复仇与救援的烈焰,在每一个骑士心中燃烧!

而在北平德胜门内,最后的防线已摇摇欲坠。

豁口处的火焰屏障早已熄灭,只余下焦黑的残骸和弥漫的恶臭。辽东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在投石车持续轰击制造出的更多缺口处,再次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守军伤亡殆尽,民夫们拿起简陋的武器,用血肉之躯填补着防线的缺口,成片地倒下!

朱高炽站在指挥台上,浑身浴血,甲胄破碎,手中长剑已然卷刃。他肥胖的身体因极度的疲惫和失血而摇摇欲坠,视野开始模糊。他能清晰地听到辽东兵兴奋的嘶吼越来越近,能闻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下!守不住了!退…退守皇城吧!” 仅存的几名亲卫死死护在他身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退守皇城?那不过是延缓片刻的死亡!朱高炽看着城下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敌军,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父皇…儿臣…尽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之际!

“呜——呜——呜——”

苍凉、雄浑、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牛角号声,如同从九霄云外传来,陡然在辽东军阵的后方——遥远的西北方向响起!穿透了震天的喊杀与哀嚎!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沉闷如雷、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铁蹄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海啸,由远及近,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滚滚而来!那声音,比杨文五万铁骑的奔腾更加磅礴!更加震撼!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厮杀声为之一滞!

朱高炽猛地抬头,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只见西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由无数钢铁洪流组成的锋线,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光泽!一面巨大的、猎猎作响的“张”字帅旗,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色洪流的最前方迎风招展!

“是…是张玉将军!援军!援军到了——!!!” 城头上,一个眼尖的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喜到变调的嘶吼!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张玉大将军!是张玉大将军!”

“杀啊!杀光辽东狗!报仇——!!!”

绝望的守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泣血的欢呼!早已枯竭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他们红着眼,挥舞着残破的兵器,如同疯虎般扑向惊疑不定的辽东兵!反攻!绝地反攻!

城下的杨文,在中军高台上猛地站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死死盯着西北方那席卷而来的黑色狂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张玉?!他不是被朱高煦和陈亨牵制在镇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铺天盖地的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后军变前军!结阵!迎敌!快——!” 杨文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眼看就要成功的围城战,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万钧的一击,彻底粉碎了!战局…瞬间逆转!

钢铁的洪流与钢铁的壁垒,即将在北平城下,展开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更加惨烈的碰撞!

**二、 冰心微澜**

西山行营,冰窟营帐。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绝对的寒冷与死寂之中。整个营帐晶莹剔透,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寒气弥漫,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王太医被幽蓝的冰晶彻底封死在帐壁上,只留下一双惊恐瞪大的眼睛,凝固在生命最后的瞬间。

冰儿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小小的身体覆盖着流转不息的冰蓝纹路,散发着非人的神性光辉。那双倒映着冰蓝旋涡的眼眸,冰冷、漠然,缓缓扫视着这座被他亲手冰封的领域。这里的一切,都臣服于他的意志,归于永恒的沉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徐妙锦静静地躺在那里。半边身体被幽蓝的冰晶覆盖,如同精美的冰雕。另外半边,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却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冰晶与肌肤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生死交织的界限。

冰儿悬浮着,缓缓飘近。他伸出那只覆盖着冰晶、如同玉石雕琢的小手,指尖,对准了徐妙锦的眉心。

指尖凝聚着极致的寒意,足以在瞬间将任何生命彻底冻结、化为冰尘。对于这双漠视一切的眼眸来说,终结这缕微弱的生机,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轻易。

指尖缓缓下落。冰冷的寒气在指尖萦绕,距离徐妙锦苍白冰凉的额头,只有一寸之遥。死亡的气息,浓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

徐妙锦那被冰晶覆盖的、紧闭的眼睫,极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无边的黑暗和极致的冰寒中,那残存的、属于徐妙锦的意识,感受到了迫近的毁灭,发出了最后的本能抗拒!

与此同时!

冰儿胸口那枚紧贴心口的明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晕,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却带着无比温暖和眷恋的气息,如同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悄然溢出,无声地拂过冰儿冰冷的神性意识。

这丝气息…好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中…也曾有过这样的温暖…紧紧包裹着他…保护着他…

是谁…?

一个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那片冰蓝漩涡的深处,极其艰难地浮现出来:

…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馨香的柔软…温柔的哼唱…还有…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脸颊上…融化了一小片坚冰…

“冰…儿…”

“别…怕…”

“姑姑…在…”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呢喃,伴随着那破碎的画面,在冰儿那被神性冰封的意识之海中,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冰儿那即将点落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悬停在徐妙锦眉心一寸之处!

指尖萦绕的恐怖寒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凝而不发!

那双倒映着冰蓝旋涡的、漠然一切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波动!如同平静的冰面被投入巨石!那冰蓝的旋涡疯狂旋转、扭曲!冰冷的神性与那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徐承安”的人性记忆碎片,在意识的最深处,展开了惨烈而无声的拉锯!

冰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覆盖全身的冰蓝纹路光芒明灭不定,剧烈闪烁!他悬浮的身体缓缓降落,双脚触碰到了冰冷的地面。他抱着头,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口中发出极其痛苦、如同幼兽哀鸣般的、断断续续的音节:

“…呃…啊…姑…姑…冷…痛…”

那声音,不再是非人的嗡鸣,而是带着一丝属于孩童的、无助的痛苦和迷茫!

指尖凝聚的恐怖寒气,在剧烈的挣扎中,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消散了。那点对准眉心的死亡威胁,暂时解除了。

冰儿蜷缩在徐妙锦身边,小小的身体因内在的激烈冲突而剧烈颤抖。冰蓝的纹路依旧在流转,但那双时而冰冷时而迷茫痛苦的眼眸,显示着那绝对的神性冰封,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一丝属于“徐承安”的人性微光,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冰蓝旋涡的深处,极其微弱地…顽强地…闪烁着。

是彻底沉沦为冰封的神只?还是找回那被冰封的人性?这场发生在灵魂最深处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徐妙锦那缕微弱的气息,能否支撑到黎明?

**三、 深宫血莲**

金陵,皇宫大内。

幼帝朱文圭突发“邪症”、口吐白沫、浑身浮现诡异红纹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锅的冷水,瞬间在压抑的宫廷中炸开!恐慌如同瘟疫般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死神的宣告,在辽东军惊惶的后阵上空炸响!

“轰隆隆隆——!!!”

那并非雷鸣,是数万铁蹄踏碎大地、碾碎骨肉的死亡轰鸣!地平线上,朝阳的金辉泼洒在席卷而来的黑色狂潮之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映照出铁甲森寒、刀枪如林的毁灭光泽!巨大的“张”字帅旗,如同浴血的战魂,在狂风中猎猎燃烧,引领着这股足以撕裂山河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向辽东军仓促转向的后背!

城头之上,朱高炽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与麻木。那面熟悉的“张”字大旗,在血火硝烟中如此清晰,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将他摇摇欲坠的意志重新钉死在城头!“天…天佑大明!援军至矣!杀——!!!” 他用尽肺腑之力嘶吼,声音嘶哑破裂,却带着绝境逢生的狂喜与滔天的恨意!他甚至忘记了身体的沉重,卷刃的长剑向前奋力一挥,肥胖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率先冲向那摇摇欲坠的豁口!

“杀——!!!”

“报仇!杀光辽东狗——!!!”

积压的绝望、濒死的恐惧、失去同胞的刻骨仇恨,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残存的守军、遍体鳞伤的民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红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抓起一切能用的东西——断矛、残刀、石块、甚至是牙齿——以同归于尽的疯狂,扑向近在咫尺、同样被这惊天逆转惊呆的辽东军前锋!这股源于死亡深渊的反扑,凶悍、绝望、不计代价!辽东军前阵瞬间被这股疯狂的气势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下,杨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巨大的惊骇。“张玉?!不…不可能!镇定…朱高煦那个废物!陈亨呢?!” 精心构筑的胜利堡垒,在即将封顶的刹那,被这从天而降的雷霆彻底轰塌!致命的威胁来自背后!他声嘶力竭,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后军!结圆阵!长矛手顶住!弓弩手!仰射!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 他深知,一旦让这支如狼似虎的骑兵凿穿后阵,等待他五万大军的将是彻底的崩溃与屠杀!

然而,仓促变阵,谈何容易?张玉的铁骑来得太快!太猛!挟裹着西山战场未散的煞气,如同烧红的铁流,狠狠灌入辽东军尚未成型的后阵!

“黑鸦卫!凿穿它!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丘福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率领着仅存的数十骑黑鸦卫,化作最锋利的锥尖,带着必死的决绝,一头撞进混乱的辽东后军!这些朱棣最精锐的亲卫,早已杀红了眼,此刻更是将所有的悲愤与力量倾泻而出!丘福手中的战刀挥舞成一片死亡光轮,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大盆血雨,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撕开一道血肉胡同!

“儿郎们!奉旨讨逆!诛杀叛军!一个不留!杀——!” 张玉一马当先,镔铁长枪化作一条咆哮的怒龙!枪影翻飞,所过之处,人甲俱碎!他身后的燕军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丘福撕开的裂口汹涌而入!铁蹄践踏,长刀劈砍!

“噗嗤!”“咔嚓!”“啊——!”

钢铁撕裂血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濒死绝望的惨嚎,瞬间交织成地狱的乐章。辽东军引以为傲的重甲步阵,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脆弱不堪。前排的长矛手来不及刺出就被撞飞碾碎,盾牌手连人带盾被踏成肉泥!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辽东军中疯狂蔓延,后排的士兵看着前排同袍如同麦草般被收割,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铁蹄声和“诛杀叛军”的怒吼,士气瞬间土崩瓦解!

“顶住!不许退!后退者斩!” 杨文在中军高台上目眦欲裂,嘶声咆哮,但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杀声和己方溃兵的哭喊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庞大的军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从后方开始,迅速龟裂、崩塌!黑色的燕军铁骑如同致命的墨汁,疯狂扩散,所向披靡!

完了!一切都完了!北平城唾手可得,却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巨大的挫败感和冰冷的死亡恐惧扼住了杨文的咽喉。他知道,败局已定!

“撤!全军向通州方向撤退!快——!” 杨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屈辱的命令。他必须保住最后的种子!然而,这道撤退命令,在已经崩溃的军心中,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败了!快跑啊!”

“逃命!逃命!”

兵败如山倒!辽东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丢盔弃甲,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张玉岂会放过如此良机?燕军铁骑如同驱赶羊群的猛虎,衔尾追杀!通往通州的官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涌!

当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硝烟,照亮残破的德胜门时,朱高炽在亲卫的搀扶下,终于踉跄着踏上了城楼。他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溃退的敌军,望着在尸山血海中纵横驰骋、追杀残敌的燕军铁骑,望着那面越来越近、在晨风中傲然招展的“张”字帅旗,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眼前一黑,那肥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后倒去。

“殿下——!!!” 亲卫惊恐的呼喊,瞬间被城内外震天的欢呼与哭喊声淹没。北平,这座在血与火中煎熬了无数个日夜的帝都,终于在毁灭的边缘,被这神兵天降的龙吟,从地狱的深渊拉了回来!

**二、 冰心微澜(续)**

冰窟营帐内,死寂被一种更深沉、更痛苦的挣扎取代。

冰儿蜷缩在徐妙锦身旁,小小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覆盖全身的冰蓝纹路疯狂地明灭闪烁,如同内部有两股狂暴的力量在撕扯、拉锯。那双眼睛,时而冰冷如万载玄冰,漠视一切;时而又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淹没,如同迷途的幼兽。每一次“姑…姑…”的呼唤,都伴随着胸口那枚明黄碎片剧烈的跳动,涌出更多一丝温暖坚韧的金色光晕。这微光,如同黑暗冰洋中的孤灯,艰难地对抗着刺骨的严寒,更试图穿透那坚固的神性壁垒,唤醒那个被遗忘的名字——徐承安。

徐妙锦依旧无声无息。半边冰雕的身体散发着幽幽蓝光,另外半边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只有那冰晶与肌肤的交界处,在冰儿自身剧烈的精神风暴冲击下,似乎…那细微的裂纹,正极其缓慢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地…扩大了一丝丝?仿佛绝对冰封的领域,在人性微光的持续冲击下,正发生着极其细微的松动。

“呃…啊——!” 冰儿猛地抱紧头颅,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鸣,仿佛灵魂被撕裂。他小小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指尖冰蓝的寒芒疯狂凝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直指徐妙锦的眉心!那冰冷的神性意志在反扑,要彻底碾碎这扰乱“秩序”的“杂质”!

就在那毁灭寒芒即将爆发的刹那!

“嗡——!”

他胸口的明黄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股宏大、悲悯、却又蕴含着无上帝王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彻底惊醒,轰然爆发!这意志并非攻击,而是守护,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呐喊!它强行贯入冰儿混乱的意识之海,与那丝顽强挣扎的人性碎片瞬间共鸣!

***“承安!活下去!为朕…守住…大明!”***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无尽眷恋、刻骨悲伤与沉重托付的意念,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冰儿意识的最深处!这意念带着帝王的决绝与血脉的羁绊,如同定海神针!

“噗——!”

冰儿全身剧震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细碎冰晶的淡蓝色血液!指尖凝聚的恐怖寒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溃散湮灭!他眼中的冰蓝旋涡疯狂旋转到极致,几乎要崩碎开来!属于“徐承安”的迷茫、痛苦,以及对“姑姑”的强烈依恋,在这帝血碎片与帝王意志的加持下,短暂地压倒了那冰冷的神性!覆盖全身的冰蓝纹路光芒骤暗,流转变得迟滞而混乱。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冰儿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徐妙锦身旁,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抽泣着。那指向死亡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冰蓝旋涡并未消失,旋转的速度却大大减缓,冰冷无情的光芒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边的茫然所取代。毁灭的冲动被强行压制了,但冰封的枷锁并未解开。脆弱的平衡之下,是更深沉的痛苦与迷失。

他守着气息奄奄的“姑姑”,小小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胸口的碎片,汲取着那点微弱的温暖。他能感受到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却不知该如何去守护,如何去点燃。那被唤醒的“徐承安”的碎片意识,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只会本能地靠近那记忆中唯一温暖的源头,发出断断续续、带着冰碴的呜咽:“姑姑…承安…冷…怕…救救…姑姑…” 冰窟的永恒死寂中,只剩下这无助的低泣,在幽蓝的冰晶间回荡。黎明,似乎还很遥远。

**三、 深宫血莲(续)**

金陵,太后寝宫,长乐殿。

空气凝重得如同浸透了水银。檀香的气味被一种更浓郁的、带着阴冷甜腥的药味彻底压制。吕太后(吕雉)端坐在凤榻上,一身素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齐泰和黄子澄跪在阶下,额头触地,不敢抬头。马三保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顺至极,唯有低垂的眼睑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

“……心头精血…心甘情愿…” 吕雉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从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负。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威严锐利的凤目,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斥着巨大的痛苦、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愤怒。她死死盯着阶下的齐黄二人,又缓缓扫过马三保那张看似忧急如焚的脸。“你们…要哀家…剜心取血…救皇儿?”

“太后!臣等万死!” 黄子澄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此乃马公公寻得的唯一解法!陛下身中‘血莲噬魂咒’,邪纹已近心脉!唯有至亲心头精血为引,配合‘九阳玉髓’与佛法驱邪,方有一线生机啊!臣等…臣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敢斗胆惊扰太后凤驾!” 他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他知道,无论成与不成,今日之后,他齐黄二人与太后之间,将永存一道无法弥合的血痕。

“九阳玉髓何在?高僧何在?” 吕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尖锐,“空口白牙,就要哀家剜心?!尔等视哀家性命为何物?!视国母之尊为何物?!”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凤目含煞,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太后息怒!” 马三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惶恐”与“忠恳”,“老奴已动用所有关系,正在全力搜寻九阳玉髓!至于高僧…栖霞寺的慧明大师佛法精深,老奴已派人急召!只是…只是陛下…陛下他…等不得了呀!” 他抬起老泪纵横的脸,指向龙榻方向,“太后您看!那血纹…那血纹又蔓延了!”

吕雉猛地转头。

龙榻上,幼帝朱文圭小小的身体在明黄色的锦被下微微抽搐。裸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缓缓蠕动、蔓延,颜色变得越发深沉,散发出的阴冷甜腥气息也更加浓烈。那串乌沉佛珠紧紧吸附在腕上,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什么。孩子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吕雉的心上!所有的愤怒、猜疑、对自身性命的顾惜,在这份源自母性的巨大痛苦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那是她的儿子!她在这冰冷宫廷中唯一的骨血!是她吕氏一族未来荣辱所系的帝王!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吕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死寂的灰败。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再睁开时,那双凤目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决绝和认命。

“取…刀来。” 吕雉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太后!” 齐泰和黄子澄猛地抬头,脸上是混杂着震惊、愧疚和一丝隐秘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

马三保眼底深处那抹怨毒的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成了!他立刻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太后…太后慈母之心,感天动地!老奴…老奴这就去准备最锋利的玉刀!定会小心再小心!” 他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亲自去取早已准备好的、一柄镶嵌宝石、锋利无比的羊脂玉匕首。

冰冷的玉柄入手,寒意刺骨。吕雉握着刀,指尖冰凉。她一步步走向龙榻,步履沉重,如同走向刑场。她挥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宫女太监,只留下齐泰、黄子澄和马三保在几步之外。

她俯下身,看着儿子痛苦的小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滴落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颤抖着,用玉刀的刀尖,缓缓对准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锋利的刀尖轻易刺破了素色的绸衣。

“皇儿…娘…救你…” 她低语着,声音破碎。

齐泰和黄子澄不忍再看,深深低下头。马三保则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角肌肉因极力压抑兴奋而微微抽搐。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肌肤的刹那!

“且慢——!”

一声清越而焦急的断喝,如同惊雷,猛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卷入殿内!来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正是被马三保“急召”的栖霞寺主持——慧明大师!

“大师?!” 齐泰黄子澄愕然抬头。

马三保脸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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