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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48章 残阳泣血阴谋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北平,德胜门。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硝烟、焦糊与令人作呕的腥甜。巨大的冲车,裹着浸湿的生牛皮,在无数辽东兵“嘿哟!嘿哟!”的号子声中,如同发狂的钢铁巨兽,一次又一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向那早已扭曲变形、布满凹坑的巨大城门!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砸在守城军民的心坎上!城门内侧,粗大的顶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堆积如山的沙袋、木桩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簌簌滚落。负责堵门的士兵和民夫被震得东倒西歪,口鼻溢血,却依旧嘶吼着,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

“放箭!砸!烧死他们!” 城楼上,武康伯徐理的声音早已嘶哑破裂,如同破锣。他半边脸被飞溅的滚油烫伤,皮肉翻卷,狰狞可怖,却浑然不觉,挥舞着卷刃的长刀,指挥若定。

滚烫的金汁(熔化的金属与粪便混合物)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泼洒在冲车顶部的湿牛皮上,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白烟混合着恶臭冲天而起!下方的辽东兵发出凄厉到骇人的惨嚎,瞬间化作焦炭!但后续的士兵如同麻木的傀儡,踏着同伴焦黑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推动冲车!

礌石滚木如雨点般砸落!将试图攀爬云梯的辽东兵砸得筋断骨折!神机营最后的“一窝蜂”火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在密集的敌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和死亡!然而,辽东军的人数优势太大了!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守军的体力、箭矢、滚木礌石乃至滚烫的金汁,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报——!西门瓮城被突破!敌军涌入!吴杰将军正率部死战!”

“报——!安定门地道堵不住了!有敌军冒头!”

“报——!城头箭矢告罄!滚木礌石…所剩无几!”

一条条噩耗如同催命符,不断传到太子府。朱高炽肥胖的身体站在城防图前,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他脸色灰败,眼中布满了血丝,巨大的压力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能听到德胜门方向那如同地狱传来的、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和喊杀声!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他的心脏上!

“预备队!最后的预备队!给孤顶到德胜门去!” 朱高炽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失声,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告诉徐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让…让百姓!拆屋!把房梁!砖石!都搬上城!告诉全城!最后时刻到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命令带着决死的悲壮传达下去。整个北平城如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老人、妇人、甚至半大的孩子,在士兵的带领下,红着眼,拆毁自己的房屋,扛着沉重的木料砖石,跌跌撞撞地冲向摇摇欲坠的城墙!

德胜门内,城门洞中。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无数次疯狂的撞击下,那饱经摧残的巨大城门,连同后面堆积如山的堵塞物,终于被彻底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木屑、铁片、沙土、破碎的肢体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内喷射!堵在门洞内的士兵和民夫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淹没!烟尘弥漫!

“城门破了!!!” 城内外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辽东军士狂喜的咆哮!守军则是绝望的哀鸣!

“杀进去!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先锋大将郭亮状若疯魔,挥舞着滴血的长刀,一马当先,就要从那豁口冲入!

“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炸雷般的怒吼从豁口内侧传来!只见豁口后方,不知何时架起了数十口巨大的铁锅!锅下烈火熊熊!锅中翻滚着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油状物!

随着那声怒吼,无数民夫和士兵用尽最后力气,将滚烫的、沸腾的黑色油汁,朝着豁口处汹涌而入的辽东兵,狠狠泼了过去!

“啊——!!!”

“火!是火油!!”

冲在最前面的辽东兵瞬间被滚烫的火油淋了个通透!皮肉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剧痛让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更可怕的是,紧接着,无数点燃的火把如同流星般从豁口上方和两侧掷下!

“轰——!!!”

冲天烈焰瞬间爆燃!火油遇火即燃!那狭窄的城门豁口瞬间化作一片烈焰地狱!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辽东精锐,连同那巨大的冲车残骸,一起被熊熊烈火吞噬!凄厉的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

这玉石俱焚的一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辽东军狂攻的锋锐之上!汹涌的攻势为之一滞!后续的士兵看着那地狱般的火海,眼中充满了恐惧,一时竟不敢上前!

“堵住!用火堵住!!” 豁口内侧,一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被烧焦的年轻将官声嘶力竭地吼着,正是负责此段防务的一名千户!他身边幸存的士兵和民夫,红着眼,不顾烈火灼烤,拼命将能找到的一切可燃物——门板、家具、甚至自己的衣物——投入火海,试图维持这用生命换来的、短暂的火焰屏障!

城楼上,徐理看着下方那用血肉和烈火构筑的死亡防线,虎目含泪,猛地拔出佩刀,指向城下惊疑不定的杨文中军,发出泣血的咆哮:

“杨文老贼!看到了吗?!这就是北平!这就是大明的脊梁!想踏平此城?除非从我大明百万军民尸骨上踏过去!来啊——!!!”

这咆哮,混合着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濒死者的哀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悲壮与不屈!

杨文端坐于中军高台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孤城,一群疲惫不堪的残兵败将,竟能爆发出如此顽强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抵抗意志!那冲天的火焰,不仅烧毁了他的冲车和精锐,更仿佛点燃了守军最后、也是最可怕的斗志!

“传令!暂缓攻城!重整队形!” 杨文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用投石车!给我集中轰击豁口两侧城墙!老子要把他们连人带墙,一起砸成齑粉!”

惨烈的攻防战,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消耗阶段。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浴血孤城,仿佛天穹也在泣血。

**二、 冰魄惊魂**

西山行营。

冰儿营帐内,气氛诡异而凝重。炭火盆依旧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源自冰儿体内、越来越盛的刺骨寒意。

冰儿小小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锦褥上。经过那夜刺客风波和王太医的竭力稳固,他体内的状况似乎暂时稳定在那诡异的“冰封假死”状态。全身覆盖的冰蓝纹路如同**的冰川脉络,在皮肤下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微光。胸口那枚明黄碎片散发出的温润金光,则如同在极寒冰原上顽强燃烧的一点烛火,牢牢守护着心脉核心。

徐妙锦寸步不离,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毛巾,避开那些冰蓝纹路,轻轻擦拭着冰儿冰冷如玉的脸颊和手臂。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忧虑。王太医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记录着冰儿的脉象和身体变化,试图从这亘古未见的奇异状态中寻找一丝规律或生机。

帐内异常安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毛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

冰儿那紧闭的、覆盖着长长睫毛的眼皮,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幅度之大,前所未有!

紧接着!

“嗡——!”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陡然从冰儿小小的身体内部传出!那声音仿佛来自万载冰层之下,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

覆盖全身的冰蓝纹路骤然光芒大盛!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纹路瞬间变得刺眼夺目,如同无数道幽蓝的闪电在他皮肤下游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凛冽、都要霸道的寒气,如同沉睡的冰河巨龙被惊醒,轰然爆发!

帐内温度瞬间暴跌!靠近冰儿的炭火盆发出“噗噗”的哀鸣,火焰被压制得只剩下微弱的蓝焰,几近熄灭!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白色冰晶,簌簌落下!地面、桌案、甚至徐妙锦的鬓角,都迅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儿!” 徐妙锦骇然失色,手中的毛巾瞬间冻结成冰棍!她下意识地想扑上去抱住孩子!

“别碰他!” 王太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发出凄厉的警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但已经晚了!

徐妙锦的手,带着母亲本能的急切和担忧,已经触碰到了冰儿裸露在外的、覆盖着最强盛冰蓝纹路的手臂!

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

“嗤——!”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如同无数根淬毒的冰针,顺着徐妙锦的指尖,瞬间刺入她的经脉!疯狂地向她体内蔓延!

徐妙锦如遭雷击!全身猛地一僵!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和冰冷瞬间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骨髓、甚至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那只触碰冰儿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色的冰晶!并且迅速向肩膀和躯干蔓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她喉间迸出,随即被冻结在喉咙里!她美丽的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青紫,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惊骇而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徐小姐!” 王太医魂飞魄散!他完全没想到冰儿体内爆发的寒气竟恐怖如斯!竟能主动伤人!他顾不上自身安危,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即将摔倒的徐妙锦!

入手处,一片刺骨的冰寒!徐妙锦的身体僵硬冰冷,半边身子已经被幽蓝的冰晶覆盖!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不!!” 王太医肝胆俱裂!他手忙脚乱地将徐妙锦平放在地上,飞快地从药箱中取出仅存的几片千年火参片,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塞进徐妙锦冰冷的口中,然后运指如飞,点向她周身几处大穴,试图封住寒气蔓延,护住心脉!

然而,那源自“玄冰玉魄”的至寒之力,岂是凡俗针药能轻易抵挡?火参片的温热药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恐怖的寒气吞噬!王太医的封穴之力,也仅仅只能稍稍延缓那幽蓝冰晶蔓延的速度!

徐妙锦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带下细碎的冰渣。半边身体已失去知觉,彻骨的寒意正疯狂侵蚀着她的生命核心。意识模糊间,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软榻上那小小的身影。

冰儿依旧安静地躺着。爆发后的冰蓝纹路光芒渐渐内敛,流转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而冰冷的韵律。他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寒气爆发和对他最亲近之人的致命侵袭,只是无意识的、本能的反应。那纯净如同黑曜石的眼眸,依旧紧闭着。

“冰…儿…” 徐妙锦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悲伤、不解和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恐惧。她的冰儿…还是她的冰儿吗?这股力量…究竟是守护他的屏障,还是…吞噬一切的灾厄?

王太医拼尽全力施救,汗水混合着冰晶从他额头滚落。他看着徐妙锦迅速恶化的状况,又看看软榻上那如同冰玉雕琢、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孩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掌控的变数!一个…行走的灾难之源?

**三、 金陵惊局**

金陵,秦淮河畔,一处看似寻常的深宅大院。

高墙深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院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清雅别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气息。这里,是金陵城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进行隐秘交易的场所之一。

一间密室,门窗紧闭,只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将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几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深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他眼神锐利如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正是建文旧臣中依旧活跃、对齐泰黄子澄拥立幼帝极度不满的核心人物之一——前御史大夫,景清。

下首坐着几人,有穿着不起眼布衣却目光精悍的武人,有掌柜打扮却气质阴鸷的商人,还有一位穿着僧袍、闭目捻动佛珠的老僧。气氛凝重而压抑。

“景公,消息…可靠吗?” 那武人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小殿下…真的…还活着?而且…被带出了宫?”

景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质地特殊的桑皮纸,轻轻推到桌子中央。纸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特殊药水绘制的、极其复杂的徽记——一只滴血的眼睛,包裹在破碎的莲花之中。

“‘血泪佛’的‘归位’印…” 那一直闭目的老僧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那个徽记,声音沙哑干涩,“这是阴氏最高级别的‘接引’标记!错不了!他们…真的出手了!将人带走了!”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个被“归位”的孩子!建文帝的幼子!建文一脉最后的、也是最正统的希望!竟然真的可能还活着!而且落入了那个神秘而恐怖的“血泪佛”手中!

“可是…‘血泪佛’沉寂数十年,为何突然出手?” 商人打扮的男子眉头紧锁,带着深深的疑虑,“他们带走小殿下,意欲何为?是庇护?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他们图什么!” 武人汉子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只要小殿下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大明!我们就必须找到他!他是正统!是希望!是我们扳倒朱棣逆贼、拨乱反正的唯一旗帜!”

“谈何容易!” 景清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地,“‘血泪佛’行踪诡秘,如同鬼魅。他们带走的人,如同石沉大海!我们的人,连一丝线索都摸不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阴氏“血泪佛”的可怕,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比锦衣卫更神秘、更无孔不入的存在!

“那…那该如何是好?” 商人焦躁地问道。

景清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位老僧身上:“衍悔大师,您是方外之人,又曾与…前朝有些渊源。依您看,阴氏此番动作,其背后…是否有迹可循?”

衍悔大师(虚构人物)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佛珠,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无尽的虚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古墓:

“阴氏…‘血泪佛’…所求者,非世俗权柄,乃…因果之秘,长生之妄。”

“建文一脉…身负太祖嫡传之‘龙气’,又兼…前朝覆灭之‘大怨’…此等命格,于‘血泪佛’眼中,恐是…祭炼邪功,沟通幽冥之…绝佳‘引子’…”

“归位…非生路…恐是…炼狱之始…”

老僧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祭炼?引子?炼狱?!

“不!不可能!” 武人汉子失声叫道,脸色煞白,“大师!您是说…小殿下他…他落入魔窟?!他们…他们要拿小殿下…做…做那邪功的…”

“噤声!” 景清厉声喝止,脸色同样难看至极。衍悔大师的话,印证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阴氏“血泪佛”,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带走那个孩子,绝非出于仁慈!

“那…那我们更要尽快找到小殿下!” 商人急道。

“如何找?” 景清反问,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大海捞针?还是…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桌面上那张桑皮纸,那个滴血的莲花眼徽记。

“景公的意思是…” 衍悔大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血泪佛’想要‘引子’…” 景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那我们就…再给他们送一个‘引子’!一个…更‘合适’的‘引子’!搅浑这潭水!逼他们…现出踪迹!”

“更…合适的引子?” 众人愕然。

景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蘸了蘸杯中早已冷掉的茶水,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名字——朱文圭!

当今名义上的皇帝!建文帝的皇次孙!同样身负“龙气”与“大怨”的孩童!

密室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景清这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惊呆了!这是…要用幼帝做饵?!去钓那恐怖莫测的“血泪佛”?!

“景公!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商人惊骇道。

“没有万一!” 景清猛地打断他,眼中是孤狼般的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小殿下…唯一的生路!齐泰、黄子澄把持幼帝,视其为傀儡!与其让他在这深宫中慢慢腐烂,不如…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引出‘血泪佛’,我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找到真正的小殿下!”

疯狂的计划!巨大的风险!但在这绝望的旋涡中,这似乎又成了唯一可见的、带着一线血腥微光的路径!

衍悔大师闭上眼,手中佛珠捻动得更快,低低地宣了一声佛号,却并未出言反对。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那武人汉子眼中也燃起同样的疯狂火焰:“干了!为了小殿下!为了大义!”

一个以幼帝为饵,意图搅动“血泪佛”这潭深水的惊天阴谋,在这金陵城的暗夜中,悄然成型。

**四、 西山惊讯**

西山行营,中军大帐。

朱棣靠坐在厚厚的锦被中,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宝剑,穿透帐内凝重的气氛,直刺跪在榻前的丘福。

帐内药香弥漫,却压不住丘福身上带来的硝烟与血腥气息。他风尘仆仆,甲胄上布满刀痕和暗褐色的血渍,显然是刚从北平城内血战之地赶回。

“…德胜门…豁口…火油焚敌…暂阻其锋…然守军…十不存三…箭尽粮绝…杨文…投石攻城…危在旦夕…” 丘福的声音嘶哑干涩,每吐出一个字都无比艰难,将北平城内炼狱般的景象,血淋淋地呈现在朱棣面前。

朱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敲击着锦被边缘的手指,节奏越来越快,显示出内心汹涌的惊涛骇浪。他仿佛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城墙,看到了浴血死战的军民,看到了长子朱高炽那绝望而倔强的身影。

“…太子…已下令…拆屋毁墙…妇孺皆兵…誓与北平…共存亡…” 丘福的声音带着哽咽。

朱棣的手指猛地停住。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痛心,有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他的儿子,那个他曾经认为过于仁弱的长子,在绝境中,终于迸发出了属于朱家血脉的刚烈!

“高煦…逆子…” 朱棣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寒冰摩擦。丘福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关于朱高煦勾结朵颜、前线作乱、甚至派遣死士潜入西山行刺的详情,更让他心头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骨肉相残!引狼入室!此獠…已无药可救!

“陛下…” 丘福抬起头,虎目含泪,“末将请命!即刻率西山所有能动之兵,驰援北平!与太子殿下共守国门!纵粉身碎骨…”

“不准。” 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丘福的请战。丘福愕然抬头。

朱棣的目光越过丘福,仿佛穿透了营帐,望向东南方向,那遥远的、暗流汹涌的金陵。

“北平…是饵…也是…磨刀石…”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冰冷和疲惫,“高炽…需要这场火…这把刀…去淬炼…去坐稳…他的位置…”

丘福浑身一震!陛下…竟是要用北平的存亡血火,作为磨砺太子的砺石?!这…这未免太过残酷!

“至于高煦…” 朱棣眼中杀机毕露,那属于马上帝王的铁血气息瞬间弥漫整个营帐,“勾结外寇,谋刺君父…其罪…当诛九族!”

他猛地咳嗽起来,心口剧痛,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王太医慌忙上前,却被朱棣挥手制止。他喘息片刻,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看向丘福:

“你…立刻…持朕密旨…”

“飞鸽传书…张玉、朱能…”

“…高煦…不必生擒…”

“…朵颜…陈亨…及其党羽…尽屠之!”

“…辽东杨文…破城之日…便是…其…族灭之时!”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冷酷!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丘福心头剧震,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滔天杀意,连忙叩首领命:“末将遵旨!”

朱棣疲惫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几句话耗尽了所有力气。片刻,他复又睁开,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忧虑,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冰儿…妙锦…如何了?”

提到这个,丘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艰难地开口,将冰儿体内寒气突然失控爆发、徐妙锦被寒气反噬重创、命悬一线的恐怖情景,以及王太医束手无策的绝望,一五一十地禀报。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朱棣沉默着,深潭般的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痛惜、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那个孩子…他体内沉睡的力量,竟恐怖如斯?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幸免?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妙锦…” 良久,朱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冰儿…他…非人力可及…听天…由命吧…”

连这位横扫**的帝王,在面对那源自异宝的诡异力量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江山,这血脉,这未解的诅咒…究竟会走向何方?

丘福领命退出大帐,心情沉重如同压着万钧巨石。北平血火,幼主异变,徐小姐垂危…这重重危机,如同巨大的旋涡,要将一切吞噬。

而在冰儿营帐内,王太医看着半边身体被幽蓝冰晶覆盖、气息奄奄的徐妙锦,又看看软榻上那如同冰玉神只般、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孩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手中的金针,颤抖着,却不知该刺向何处。

金陵城中,景清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桌面上那个代表幼帝朱文圭的名字上,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血与火的惊蛰,正滑向更加深不可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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