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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44章 北斗照夜王帐修罗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西山行营,火光冲天,杀声震野!如同地狱的熔炉骤然倾覆,将这片风雪之地彻底点燃!

陈亨麾下朵颜三卫的突然倒戈,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燕军最脆弱的侧肋!精锐的蒙古骑兵,前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袍泽,下一刻便化作最凶残的豺狼!他们熟悉燕军营寨的布置,更熟悉昔日战友的弱点!锋利的弯刀毫不留情地砍向猝不及防的燕军士卒!营寨外围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李景隆大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在震天的战鼓声中,从四面八方朝着火光冲天的西山行营发起了总攻!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喊杀声汇成死亡的浪潮!箭矢如蝗,巨石如雨,狠狠砸向混乱的燕军营寨!

内忧外患!腹背受敌!燕军瞬间陷入绝境!

“顶住!给老子顶住!保护王爷!” 张玉目眦欲裂,须发戟张,如同暴怒的雄狮,挥舞着长槊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他身边,朱能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率领着残余的王府护卫和忠诚的燕军旧部,死死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和朝廷军!每一刻,都有忠勇的将士倒下,用血肉之躯延缓着敌人推进的脚步!

主战场距离王帐尚有数百步,但那汹涌的杀气和震天的喊杀,如同实质的浪潮,一**冲击着王帐单薄的牛皮营帐!

王帐内,烛火在剧烈的震动下疯狂摇曳,光影如同鬼魅般舞动。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丘福如同一尊染血的铁塔,死死挡在朱棣的软榻前。他肩头的箭伤早已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甲,肋骨断折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卷刃的腰刀,刀尖斜指帐门,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在火光映照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被撕裂的帐帘!在他身后,是最后八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黑鸦卫”,他们结成一个小小的半圆阵,将昏迷的朱棣、榻前的传国玉玺,以及瘫软在地的王太医护在中央。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死志!

“弟兄们!” 丘福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王爷…就在我们身后!玉玺…就在我们脚下!今日…就是我等尽忠之时!刀断!用牙咬!血尽!魂亦战!绝不能让贼子…踏进王帐一步!”

“誓死护卫王爷!誓死护卫玉玺!” 八名黑鸦卫齐声低吼,声音虽因疲惫而微弱,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他们手中的刀枪,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寒芒!

“轰——!”

“哐当!”

王帐坚固的门板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碎裂的木屑纷飞!数名朵颜叛军挥舞着滴血的弯刀,如同饿狼般嚎叫着冲了进来!浓重的血腥气和杀戮的**瞬间灌满帐篷!

“杀——!” 丘福一声暴吼,如同受伤的猛虎,不退反进!卷刃的腰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狠狠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头目!

“铛!” 弯刀与腰刀狠狠碰撞!火星四溅!丘福的力量终究因重伤而大打折扣,被震得踉跄后退!但那名叛军头目也被这凶悍的一刀逼退!

“杀!” 其余黑鸦卫如同沉默的礁石,瞬间迎上!刀光剑影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闪烁!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冲进来的几名叛军瞬间被砍翻在地!但更多的叛军如同闻到血腥的苍蝇,源源不断地从破开的帐门涌进!

王帐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丘福和黑鸦卫如同磐石,死死堵在通往朱棣软榻的最后几丈距离上!他们以命换命,以伤换伤!刀断了,就用拳脚!用牙齿!用身体去撞!每一寸地面都被鲜血浸透!不断有黑鸦卫倒下,但空缺的位置立刻被后面的人顶上!用生命筑起的堤坝,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崩溃!

丘福的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他恍若未觉,右手的刀狠狠捅进一名叛军的腹部!同时,一名朵颜百夫长的狼牙棒带着恶风,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将军小心!” 一名黑鸦卫猛地扑上,用身体挡在丘福身前!

“噗——!”

沉重的狼牙棒狠狠砸在那名黑鸦卫的后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黑鸦卫口中鲜血狂喷,身体软软倒下,却死死抱住了那名百夫长的腿!

丘福虎目含泪,怒吼一声,手中腰刀顺势上撩,狠狠削断了那百夫长的咽喉!

“王爷!王爷!” 王太医瘫在朱棣榻前,看着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帐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丘福和黑鸦卫一个个倒下,绝望地哭喊。他下意识地看向榻上的朱棣,祈求着神迹降临。

就在这一瞥之下!王太医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如同见了鬼魅!

只见昏迷中的朱棣,那原本死灰般毫无生气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红晕**?!虽然转瞬即逝,但在摇曳的火光和惨白的脸色映衬下,却异常清晰!更让王太医心脏狂跳的是——朱棣那只垂在榻边的手,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王太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榻边,颤抖的手指猛地按在朱棣的颈侧动脉上!

微弱!极其微弱!但…**那脉搏的跳动…似乎比刚才…强韧了一丝丝**?!而且…朱棣的体温…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彻骨?!仿佛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生机,在他濒死的躯体内,如同地底潜流般,艰难地、缓慢地…**重新涌动**起来?!

龟息?!假死?!还是…回光返照?!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荒谬的希望瞬间攫住了王太医!他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帐内的血腥厮杀,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支珍藏的、如同牛毛般纤细的银针!用尽毕生所学,朝着朱棣头顶一处极其隐秘、传说中能激发生命潜能的死穴——**百会穴**旁一寸的**鬼门穴**——狠狠刺了下去!

“王爷!醒醒啊——!!!”

**二、 佛面蛇心**

王帐之外,喊杀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在距离王帐数十步远的一座被临时征用、作为指挥所的高大望楼内,气氛却异常诡异。

望楼顶层,视野开阔。秦王妃阴氏——这位幕后掌控一切的“血泪佛”佛主,此刻已换下僧袍,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常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楼内,静静地眺望着王帐方向那惨烈的厮杀,如同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火光在她保养得宜、依旧美丽却冰冷如霜的脸上跳跃,映照出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

她的身后,跪着几名心腹死士,如同泥塑木雕。

脚步声响起。一身戎装、脸上带着血迹和亢奋的陈亨大步走上望楼。他看了一眼阴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贪婪,单膝跪地:“禀佛主!王帐外围已肃清!张玉、朱能残部被分割包围,覆灭只在顷刻!丘福和几个黑鸦卫困守王帐,负隅顽抗,已是强弩之末!朱棣…插翅难飞!”

阴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的目光扫过陈亨,如同扫过一件工具。

“玉玺…和朱棣…要活的。”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尤其是朱棣…本宫…要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末将明白!” 陈亨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定将朱棣和玉玺,完好无损地献于佛主座前!”

阴氏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那在火光中如同怒海孤舟般飘摇的王帐。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筹划二十年,忍辱负重,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传国玉玺在手,朱棣授首,那冰宫中的秘密将永远埋葬…再以朵颜三卫和朝廷大军为后盾,扶植一个傀儡皇帝(比如那个被换上去的“朱允熥”),她阴氏…将成为这大明江山真正的主宰!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心腹死士快步上楼,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佛主!地牢…地牢那边出事了!”

阴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何事?”

“那个…那个假道衍(真名不详)…他…他死了!”

“死了?” 阴氏眼神一冷,“怎么死的?本宫不是让你们看好他,留活口审问吗?” 假道衍虽然任务失败,重伤被擒,但他毕竟是“血泪佛”的高层,知道太多核心秘密。

“是…是毒发!” 死士的声音带着恐惧,“他左眼嵌入的那颗血泪宝石…似乎…含有剧毒!方才突然毒发攻心,七窍流血…瞬间毙命!我们…我们来不及施救!”

血泪宝石有毒?!

阴氏瞳孔微缩。那宝石是她赐予假道衍,作为“佛主”信物和最后手段的,没想到毒性如此猛烈!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假道衍死了,很多秘密线索就断了…不过,大局已定,些许枝节,无伤大雅。

“知道了。” 阴氏挥挥手,示意死士退下。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投向王帐。

大局已定?不,只有亲眼看到朱棣的尸体和玉玺,才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陈亨。” 阴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本宫…不想再等了。亲自去王帐…迎接我们的…‘燕王殿下’!”

“末将遵命!这就为佛主清道!” 陈亨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自己表忠心的最好时机,立刻起身,杀气腾腾地冲下望楼。

阴氏在几名死士的护卫下,缓缓走下望楼。她踏过遍地狼藉的战场,踏过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尚未凝固的血泊,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火光映照着她素雅的宫装和冰冷的容颜,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美感。

王帐近在眼前。喊杀声已变得稀疏。帐门口堆满了尸体,有叛军的,更多是黑鸦卫的。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陈亨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朵颜亲兵,粗暴地踢开挡路的尸体,用弯刀劈开最后几片摇摇欲坠的帐帘。

“丘福!还不束手就擒!佛主驾临!尔等蝼蚁,还不跪迎!” 陈亨的狂笑声在帐内响起。

帐内景象,惨烈无比。地面被血泊浸透,滑腻不堪。最后两名黑鸦卫背靠着背,浑身是伤,如同血人,却依旧死死挡在软榻前,手中的刀都在颤抖,眼神却依旧不屈。丘福单膝跪在软榻旁,用那把卷刃的腰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肩头、手臂、肋下,多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王太医则蜷缩在朱棣榻边,瑟瑟发抖。

朱棣依旧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毫无生气。那方传国玉玺,静静地放在他枕边,散发着温润而冰冷的光。

“哼!冥顽不灵!” 陈亨狞笑一声,挥手示意,“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名朵颜精锐如狼似虎地扑上!最后两名黑鸦卫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挥刀迎上!刀光闪过,两声闷响,黑鸦卫如同破麻袋般倒下,鲜血喷溅在丘福脸上。

丘福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走进帐内的阴氏和陈亨,如同濒死的野兽!他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阴氏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朱棣毫无生气的脸上。一丝快意和释然在她冰冷的眼底掠过。朱棣…终于死了!这个横亘在她野心之路上的最大障碍,终于倒下了!

随即,她的目光贪婪地锁定了枕边那方传国玉玺!五龙盘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至高权力的象征!终于…唾手可得!

她莲步轻移,无视脚下粘稠的血泊,缓缓走向软榻。陈亨亦步亦趋,警惕地护卫在侧。

“玉玺…归本宫了。” 阴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出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抓向那方冰冷的玉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玺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王帐内响起!

声音…来自软榻!

阴氏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冰冷从容瞬间凝固!她如同见了鬼魅般,猛地转头看向软榻!

只见榻上,那具“尸体”的眼皮…竟然在剧烈地颤抖!那原本死灰般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血色?!更重要的是…朱棣那只垂在榻边的手…竟然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指尖…赫然指向她!

“不…不可能!” 阴氏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陈亨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刀,脸色煞白!

“嗬…嗬…” 朱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睛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缝隙中露出的目光,不再是濒死的涣散,而是一种沉淀了死亡、却又涅盘重生的、更加幽深冰冷的——**绝对掌控**!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阴氏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嘲讽而冰冷的弧度。

“阴…氏…”

“…你…的戏…”

“…该…落幕了…”

**三、 真龙破冰**

朱棣死而复生般的低语,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王帐,瞬间冻结了阴氏和陈亨的血液!

“装神弄鬼!给我杀了他!” 阴氏瞬间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狂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厉声尖叫,指向朱棣!

陈亨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不轻,但此刻已无退路!他眼中凶光爆射,手中弯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劈向软榻上看似依旧虚弱的朱棣!这一刀,势要将朱棣连同那该死的笑容一同劈碎!

“保护王爷!” 丘福爆发出最后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扑向陈亨的刀锋!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王爷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咻——!”

“咻——!”

三道凄厉到极致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从王帐那被劈开的顶棚缺口处射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目标——阴氏!陈亨!以及…陈亨身边一名朵颜亲兵!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陈亨高举弯刀的手臂猛地一僵!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咽喉!他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惊愕和茫然,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倒下!

阴氏身边的朵颜亲兵,被一箭穿心,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而射向阴氏的那一箭…却被她身边另一名反应极快的死士用身体挡住了!死士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当场毙命!

“有刺客!保护佛主!” 剩余的死士瞬间炸锅,将惊魂未定的阴氏团团护住,刀剑指向帐顶缺口!

丘福扑了个空,重重摔在血泊中,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是谁?!

帐顶缺口处,风雪灌入。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飘落,稳稳落在朱棣软榻之前!

那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燕王府侍卫服饰,脸上沾满血污和烟灰,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潭般清澈而锐利!手中端着一具精巧的连弩,弩槽中还冒着青烟!

“徐…徐小姐?!” 丘福失声惊呼!来人…竟是本应在养伤的——**徐妙锦**!

徐妙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她根本不理会被死士护住的阴氏,落地瞬间,便扑到朱棣榻前,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姐夫!姐夫你醒了!你撑住!张将军…张将军他们快到了!”

朱棣看着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艰难地微微颔首。方才那三箭,显然是她射出!时机、准头、狠辣,都堪称绝妙!这个看似柔弱的妻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令人心惊!

“徐妙锦!你这贱人!” 阴氏从惊骇中回神,看着坏了她好事的徐妙锦,眼中爆射出怨毒的光芒,“给本宫杀了她!杀了朱棣!夺玉玺!”

死士们得令,立刻分出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向徐妙锦和朱棣!另外几人则死死护住阴氏,警惕地注视着帐顶和帐门。

徐妙锦眼中毫无惧色,她猛地转身,将连弩对准扑来的死士!然而,弩箭已空!

眼看死士的刀锋已到眼前!

“吼——!!!”

一声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王帐外炸响!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和力量,让整个王帐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

“轰——!!!”

王帐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侧壁,被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猛地撞开一个大洞!木屑、牛皮如同纸片般纷飞!

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身披破碎的玄甲,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魔神,踏着漫天飞雪和火光,一步踏入王帐!

正是——**张玉**!

他手中的长槊早已折断,只剩半截染血的槊杆!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浑身浴血、如同杀神般的朱能,以及…数十名如同地狱归来的燕军悍卒!

“王爷!末将…救驾来迟!” 张玉的目光瞬间锁定软榻上的朱棣,看到朱棣睁开的眼睛,虎目瞬间湿润!随即,他那双燃烧着焚天怒火的眸子,如同两道冰冷的刀锋,狠狠刺向被死士护在中央、脸色煞白的阴氏!

“阴氏妖妇!你的死期到了——!!!”

张玉的怒吼如同惊雷!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如同狂暴的飓风,挥舞着半截槊杆,带着身后如狼似虎的燕军,狠狠扑向阴氏和她的死士!

最后的决战,在王帐内这方寸之地轰然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忠诚与背叛,守护与毁灭,在这里进行着最后的碰撞!

丘福挣扎着爬到朱棣榻边,用身体挡住飞溅的血肉。徐妙锦则紧紧护住朱棣。朱棣的目光,却越过了惨烈的厮杀,落在了被供奉在枕边的传国玉玺之上。那冰冷的玉玺,在血与火的映照下,似乎…在微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就在这时!

“报——!!!” 一个浑身浴血、却带着狂喜的传令兵,不顾一切地冲破外围的厮杀,踉跄着扑到王帐门口,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喊杀:

“王爷!张将军!大捷!大捷啊——!!!”

“宁王殿下!宁王殿下亲率大宁主力!合兵辽东都司毛整将军!突袭李景隆后军粮道!焚毁粮草无数!”

“李景隆大军…溃败了——!!!”

“朝廷军…正在全线溃逃——!!!”

轰——!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阴氏的心上!她精心布置的棋局…彻底崩盘了!她猛地看向朱棣,看向朱棣嘴角那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一股巨大的绝望和疯狂瞬间吞噬了她!

“不——!我不甘心!玉玺是我的!江山是我的!” 阴氏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疯魔般,猛地推开护在身前的死士,不顾一切地扑向软榻!扑向那方传国玉玺!她的眼中只剩下疯狂和贪婪!

“找死!” 张玉怒目圆睁,手中半截槊杆如同标枪般掷出!

“噗嗤——!”

槊杆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贯穿了阴氏的后心!将她死死钉在了距离软榻仅一步之遥的血泊之中!

阴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空洞和不甘。她伸向玉玺的手,无力地垂下。鲜血,如同小溪般从她口中涌出,染红了素雅的宫装和洁白的狐裘。

“血泪佛”佛主,秦王妃阴氏…殒命王帐!

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张玉、朱能、丘福、徐妙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软榻上那个挣扎着想要坐起的男人身上。

朱棣在徐妙锦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坐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历经淬炼的寒星,闪烁着足以刺破一切黑暗的光芒。他缓缓扫过帐内浴血的将士,扫过阴氏冰冷的尸体,扫过那方染血的传国玉玺…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王帐外那渐渐平息、却依旧火光冲天的战场,投向风雪弥漫的夜空,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足以定鼎乾坤的威严和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传…本王令…”

“…清剿…残敌…”

“…厚葬…战死将士…”

“…此战…阵亡将士…皆入…忠烈祠…荫及子孙…”

“…张玉…朱能…总揽…军务…”

“…丘福…徐妙锦…随侍…”

“…移驾…回…北平城…”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那方传国玉玺上,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这玉玺…”

“…暂存…承运殿…”

“…待…**真龙归位**…再…昭告…天下!”

真龙归位?!

丘福和徐妙锦心中剧震!瞬间想起了冰宫地底…那个被仪华以命守护的…冰棺中的真皇嗣!

张玉、朱能等人虽不明“真龙”具体所指,但朱棣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仪和指向未来的力量,让他们瞬间热血沸腾!他们轰然跪倒,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忠诚:

“末将(臣等)…谨遵王命!!!”

朱棣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徐妙锦身上。窗外,肆虐一夜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一缕微弱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和硝烟,洒落在染血的王帐之上,也映照着榻前那方象征着天命流转的传国玉玺。

而此刻,在距离西山行营百里之外,庆寿寺后山地宫深处,那座万载冰宫之中。

冰莲台旁,那具巨大的墨玉佛像碎片散落一地。而在冰宫最深处,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冰壁之后,隐隐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的啼哭声**?!哭声在死寂的冰宫中回荡,带着新生的活力,穿透了千年的寒冰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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