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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114章 山河恸·薪火燃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轰——!!!

山河社稷图残卷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地脉龙魂骤然苏醒,古老、苍茫、厚重,带着开天辟地以来山川河流的呼吸,带着无数代生民耕作生息的祈愿烙印,悍然撞上了那冰冷垂落的“受命于天”天道白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法则碰撞!

嗤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万载玄冰!那煌煌天威、冻结时空的无情白光,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本源之气狠狠撕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裂痕边缘,白光剧烈扭曲、波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的丝绸,发出一种近乎空间破碎的刺耳尖啸!

“呃啊!” 朱瞻基身上那如同亿万钧巨岳倾轧的恐怖压力陡然一轻!镇压他脊骨、几乎将他碾入地底石板的天道威压,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与紊乱!他猛地昂首,玄玉光芒几近熄灭的眼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死死盯住镇魂碑裂痕深处浮现的那半卷残破图卷!

**山河社稷图!**

洪武龙魂记忆深处那被尘封的名讳轰然炸响!太祖立国,定鼎应天,于太庙深处,供奉两件镇国神器——承载天命、号令乾坤的“受命于天”传国玉玺!以及象征江山永固、万民生息的“山河社稷图”!前者为权柄,后者为根基!玉玺主外,社稷图主内!

可它……为何会在这里?为何残破至此,深藏于这镇压帝怨魔念的镇魂碑核心?那焦黑的边缘,遍布的裂痕,仿佛诉说着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滔天血劫!

轰!

就在朱瞻基心神剧震的刹那,那残破图卷之上,无数微小如蚁、代表生命的光点中,位于残破应天城位置的几个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几幅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入他的识海!

画面一:顺天东宫!碎裂的殿门木屑纷飞如雨!狰狞覆盖暗红魔纹的影武傀儡,那燃烧着死寂红光的巨爪撕裂腥风,距离朱祁镇那单薄的后心,仅余毫厘!老太监残破的身体正扑向利爪,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绝望!朱祁镇紧闭双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小小的身体却在死亡阴影下挺得笔直!

画面二:应天城外!冻得浑身青紫的小女孩蜷缩在母亲冰冷的尸体旁,小手死死抓着染血的衣角,空洞的大眼睛茫然望向皇宫的方向,无声的死寂比任何哭嚎更令人窒息!

画面三:混乱街巷!跛脚老书生蘸着地上未凝的污血,在断墙上艰难写下那个残缺的“恸”字!浑浊老泪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祁镇——!!!”

“江山——!!!”

朱瞻基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咆哮!比自身死亡更甚万倍的恐惧与暴怒如同焚天之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弟弟!子民!就在眼前被撕碎!就在这所谓“天命”的冰冷注视下!

**去他娘的天命!这江山,这生民,从来就不靠什么狗屁天授!**

“吼——!!!”

一声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龙吟从他胸腔炸裂而出!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守护至亲、守护家国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嘶吼!他体内那被天道死死压制、濒临熄灭的民心之焰,在这无边的守护怒焰与朱祁镇传递而来的太子血誓、残存国运的疯狂浇灌下——

轰隆——!!!

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烈到刺目的玄玉色光柱,混合着暗金血焰,猛地从他眉心那点即将黯淡的光芒中逆冲而起!不再是防御,不再是支撑,而是带着玉石俱焚、焚尽一切的决绝,狠狠撞向那被山河社稷图撕开缝隙的天道白光!

嗤嗤嗤——!!!

玄玉光柱与天道白光疯狂绞杀、湮灭!如同两股来自不同洪荒的洪流在狭窄的河道里搏命冲撞!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地宫映照得一片惨白!镇魂碑剧烈震动,碑体上那道巨大的裂痕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竟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碑身深处炼化的帝怨魔念支流发出狂喜的尖啸,疯狂冲击着裂痕!

“给……孤……滚——!!!”

朱瞻基双目赤红,七窍之中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双臂死死撑住冰冷的地面,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一寸寸,极其艰难地,顶着那依旧恐怖的天道重压,向上挺起!

他要站起来!

他必须站起来!

弟弟在等他!

这破碎的山河在等他!

**顺天东宫!**

时间,仿佛在死亡利爪触及朱祁镇后心衣袍的亿万分之一刹那,被无限拉长!

朱祁镇紧闭着眼,等待那撕裂躯体的剧痛降临。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嗡——!!!

他左手掌心那爆发到极致的暗金龙钮印记,玄玉光芒骤然向内塌缩!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洪流,混合着源自血脉深处、来自遥远南方的悲怆守护意志,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注入他幼小濒临崩溃的躯体!

“呃啊——!”

朱祁镇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不再是恐惧的空洞,而是被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点燃的洪流充斥!那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坐标**!一种……**共鸣的桥梁**!

千钧一发!

影武傀儡那覆盖着魔纹、撕裂空气的巨爪,带着死亡冰冷的触感,距离他后心已不足半寸!老太监残破的身体绝望地扑来,试图用最后的血肉之躯阻挡!

就在这生与死的绝对界限!

朱祁镇左手掌心那塌缩到极致的玄玉印记,猛地向外一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极其淡薄、却仿佛由无数山川脉络、城池轮廓、生民祈愿虚影交织而成的——**明黄色光膜**!薄如蝉翼,瞬间以他掌心为中心,向外扩张至仅仅覆盖他周身三尺!

嗤——!!!

影武傀儡那足以撕裂精钢的巨爪,狠狠抓在这层看似吹弹可破的明黄光膜上!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种如同钝刀划过坚韧古革的沉闷摩擦声!巨爪上足以侵蚀神魂的青黑魔气与暗红符文,在触及光膜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烙铁,发出“滋滋”的湮灭声,迅速消融、黯淡!巨爪本身,竟被一股难以想象的、源自大地的厚重之力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吼?!” 影武傀儡那燃烧着红光的空洞眼眶,第一次显露出一丝属于生灵的……**错愕**!它无法理解,这弱小蝼蚁身上,为何会突然爆发出让它本能感到……**畏惧**的气息!仿佛它攻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亘古长存的大地本身!

“殿……殿下?!” 扑倒在地的老太监,以及仅存几名浑身浴血的侍卫,全都呆住了!他们看着太子周身那层流转着山川虚影、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明黄光膜,看着那足以撕裂一切的魔爪被死死抵住,如同看到了神话降临!

朱祁镇自己也愣住了。掌心传来的滚烫感几乎要将他的骨头融化,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负担压在他的灵魂上,让他稚嫩的身体摇摇欲坠。但他没有倒!他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看着那明黄光膜上流转的模糊山河影像,看着那几处属于残破应天城、属于冻僵小女孩、属于写“恸”字老书生的微弱光点……

一股比刚才更汹涌的热流冲上他的眼眶!那不是恐惧的泪水,是滚烫的、混杂着无尽悲愤与责任的岩浆!

“孤……是太子!”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近在咫尺、被光膜抵住的狰狞魔爪!稚嫩的嗓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破裂,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孤的江山……孤的子民……岂容尔等魔物践踏——!!!”

轰!

随着他这泣血的嘶吼,那层护体的明黄光膜猛地一涨!光膜上山川虚影骤然清晰了一瞬!一股浑然莫测的、源自地脉山河的厚重斥力轰然爆发!

“嘭——!!!”

那尊最为高大、覆盖暗红魔纹的影武傀儡,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击!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震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涌入的傀儡群中,撞倒一片,发出沉闷的巨响!它那抓向朱祁镇的巨爪上,青黑魔纹大片湮灭,甚至崩裂出细微的裂痕!

**孝陵地宫!**

“祁镇——!!!”

朱瞻基目眦欲裂!山河社稷图传递而来的画面让他肝胆俱裂!他看到那魔爪临身!看到那明黄光膜惊现!看到弟弟在生死边缘那一声泣血的嘶吼!

“啊——!!!” 极致的守护之念与无边的暴怒彻底点燃了他的一切!那逆冲而上的玄玉光柱,在朱祁镇太子血誓与山河社稷图本源之气双重共鸣加持下,光芒暴涨!硬生生将天道白光撕开的缝隙撑大了一倍!

就是此刻!

“镇魂碑!助我——!!!”

朱瞻基仰天咆哮!他不再试图完全对抗那天道镇压,而是将体内所有爆燃的民心之焰、识海中守护至亲的滔天意志,全部灌注向那口裂缝蔓延、发出悲怆龙吟的镇魂巨碑!同时,他的意念死死锁定山河社稷图残卷上顺天东宫的画面!

嗡——!!!

镇魂碑剧烈震颤!碑顶那被天道白光压制的玄玉暗金心火,如同被注入新的灵魂,顺着缠绕在穹顶混沌火种上的心火锁链,疯狂反扑!而碑体裂痕深处,那半卷残破的山河社稷图,感应到了朱瞻基那守护顺天、守护太子的强烈意念,感应到了朱祁镇掌心印记传来的泣血共鸣!

残图之上,代表顺天府、代表东宫位置的光点骤然亮如烈日!图卷边缘的焦黑痕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一丝,一股更加磅礴精纯、带着修复与守护意志的山河本源之气,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并未直接攻击天道白光,而是顺着朱瞻基与镇魂碑的联系,顺着那心火锁链的脉络,更顺着与朱祁镇掌心印记那跨越时空的血脉共鸣——

**轰然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顺天东宫!**

朱祁镇刚将那尊最强傀儡震飞,还未来得及喘息,周身护体的明黄光膜便剧烈波动起来!掌心印记滚烫到几乎要将他焚烧!一股比刚才更浩瀚、更古老、带着修复万物生机的力量,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那共鸣的桥梁,疯狂涌入他幼小的身体!

“呃啊——!” 朱祁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股力量太强大了!远远超出了他这九岁孩童躯体与灵魂的承受极限!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有无数条江河在他血脉里奔涌冲撞!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经脉在灼烧,他的灵魂仿佛要被这浩瀚的力量撑爆!

“殿……殿下!” 老太监惊恐地看着太子周身那明黄光膜疯狂闪烁,太子的身体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小小的身躯如同一个即将被撑破的水袋!

“孤……撑得住!” 朱祁镇猛地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极致的痛苦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被力量充斥的识海中炸开!他不能死!他要救这东宫!他要救这顺天!

他猛地低头,看向地上那卷铺开的、污秽不堪的空白圣旨卷轴!看向手中那支笔毫散乱、沾着灰尘与墨汁的破笔!

“以孤之血!以山河为凭!护我大明——!!!”

他嘶声咆哮,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那支破笔,狠狠蘸向自己嘴角流下的鲜血!然后,用颤抖的、几乎握不住笔的小手,带着那足以撑爆他躯体的浩瀚山河之气,朝着那空白卷轴——

**狠狠落下!**

笔尖触纸!

没有书写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浓烈到化不开的、由太子心头精血混合着浩瀚山河本源之气的——**朱砂血痕**!

轰——!!!

这道血痕落下的瞬间,整个东宫大殿,不,是整个紫禁城,整个顺天府的地脉,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以朱祁镇落笔之处为中心!那层护体的明黄光膜,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的活物,猛地向外疯狂扩张!光膜之上,不再是模糊的山川虚影,而是瞬间凝实、清晰!蜿蜒的燕山山脉拔地而起!奔腾的永定河咆哮怒吼!残破的顺天府城墙如同被无形巨手重塑,砖石垒砌,烽烟暂熄!无数微小却清晰的光点,代表着城内外每一个还在挣扎、还在祈愿的生民,在光膜上亮起!

一个笼罩了整个东宫正殿的、凝若实质的**山河结界**,在太子血书落下的刹那,轰然成型!

“吼——!!!” 刚刚爬起、再次扑来的影武傀儡,连同后面涌入的魔潮,狠狠撞在这突然出现的山河结界之上!

咚——!!!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撞击!整个结界剧烈晃动!光膜上代表城墙、山脉的影像出现大片涟漪,无数代表生命的光点瞬间黯淡、湮灭!朱祁镇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小小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倾倒的书案上!他掌心的玄玉印记光芒急剧黯淡,周身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意识瞬间模糊!

结界,挡住了!但也仅仅是一瞬!付出的代价,是朱祁镇的生命本源!

“殿下——!” 老太监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抱住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朱祁镇,老泪纵横。

结界之外,魔影重重,嘶吼震天。那被震飞的暗红魔纹傀儡再次站起,眼眶中的红光带着被激怒的狂暴,它举起另一只完好的巨爪,爪尖凝聚起一团浓稠如墨、散发着湮灭气息的魔能,对准了剧烈波动的结界核心——朱祁镇所在的位置!

**孝陵地宫!**

“祁镇——!!!”

山河社稷图残卷上,顺天东宫的画面剧烈波动!朱祁镇喷血倒飞、气息奄奄的景象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朱瞻基的识海!那刚刚成型的山河结界在魔潮冲击下摇摇欲坠,那凝聚湮灭魔能的巨爪即将落下!

极致的暴怒与心痛让朱瞻基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有一个念头: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玉玺!心火!燃尽一切——!!!”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意志、全部力量,包括那支撑他抵抗天道镇压的最后一丝心力,疯狂灌注进胸口那方剧烈震颤的“受命于天”传国玉玺之中!他要引爆这承载天命的神器本源!他要将所有的民心之火,顺着山河社稷图的共鸣,跨越时空,送到顺天!送到弟弟身边!

嗡——!!!

传国玉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但这白光,不再是冰冷的天道威压,而是被朱瞻基的守护怒焰强行点燃,混合着他自身的玄玉心火,化作一道炽白中流淌着暗金血焰的——**焚世心炎**!

这道心炎,无视了依旧垂落的天道白光镇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顺着山河社稷图残卷上那亮如烈日的顺天光点指引,顺着与朱祁镇掌心印记的血脉共鸣——

**如同一条咆哮的逆鳞火龙,撕裂虚空,轰然降临顺天紫禁城!**

**顺天东宫!**

那覆盖暗红魔纹的影武傀儡爪中,湮灭魔能凝聚到极致,即将轰出!

山河结界在魔潮冲击下哀鸣,明黄光膜剧烈闪烁,无数代表生命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朱祁镇倒在老太监怀中,气息微弱,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渊,只有左手掌心那黯淡的印记,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跳动。

就在那湮灭魔能即将喷发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焚尽八荒怒火的龙吟,响彻整个顺天府的天际!

一道炽白中流淌着暗金血焰的火柱,如同九天垂落的审判之枪,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轰然降临!目标,正是东宫大殿!目标,正是那举起湮灭魔爪的暗红魔纹傀儡!

轰隆——!!!!

整个东宫大殿的穹顶在接触的瞬间化为齑粉!炽白与暗金交织的焚世心炎,精准无比地轰在那尊傀儡身上!

“吼——!!!”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傀儡口中爆发!足以撕裂精钢的魔躯在这融合了民心怒焰与天命本源的心炎面前,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青黑魔气、暗红符文疯狂蒸发、湮灭!坚硬的肢体在高温中扭曲、熔化!

仅仅一瞬!

那尊让整个东宫陷入绝望的恐怖魔物,连同它爪中凝聚的湮灭魔能,在焚世心炎的咆哮中被彻底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狂暴的心炎并未停歇!火龙般的余威横扫而出,将殿门口拥堵的数十尊影武傀儡瞬间卷入其中,化为冲天而起的灰烬火柱!整个东宫前庭被清空一片!

炽热的气浪席卷殿内,吹散了血腥与恶臭,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灼热。

山河结界压力骤减,明黄光膜稳定下来,其上黯淡的生命光点似乎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爹……大哥……” 朱祁镇在灼热的气浪中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一条燃烧的巨龙在殿外灰烬中盘旋消散。一股熟悉的、源自血脉的守护暖意,驱散了他体内刺骨的冰寒。

**孝陵地宫!**

“噗——!!!”

在焚世心炎跨越时空轰出的同时,朱瞻基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眉心那点玄玉光芒彻底黯淡!强行引爆玉玺本源、输送心火的代价,是他自身油尽灯枯!那天道白光失去他力量的抵抗,瞬间再次狠狠压下!

咔嚓!咔嚓!

镇魂碑上那道巨大的裂痕,在天道重压与内部帝怨魔念的疯狂反扑下,骤然扩大了数倍!碑体发出令人心碎的崩裂声!缠绕在穹顶混沌火种上的心火锁链,寸寸崩断!

“蝼蚁……逆天……终……灭……” 冰冷无情的天道意念再次灌入朱瞻基濒临溃散的识海。

完了吗……

朱瞻基意识模糊,视线被血色笼罩。他拼尽一切,甚至赌上了玉玺本源,也只是为顺天争取了一线喘息……而这地宫核心,即将彻底崩毁……

就在他意志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刹!

异变陡生!

那被朱瞻基引爆本源的传国玉玺,并未完全碎裂!玉玺核心处,那八个承载天命的虫鸟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爆发出焚世心炎后,并未彻底熄灭,反而在朱瞻基守护至亲、守护江山那泣血意志的浸染下,在下方山河社稷图残卷本源之气的冲击下——

**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变!**

玉玺表面,那冰冷无情、代表着绝对秩序与等级的天道白光,如同褪色的漆皮般片片剥落!露出了下方……一种从未显现过的……**温润内敛的……明黄光泽**!

这光泽,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冰冷无情。它带着一种……**与山河社稷图同源的……厚重**!一种……**承载了亿兆生民血泪祈愿的……悲悯**!一种……**被守护至亲的意志强行点亮的……薪火之辉**!

“受命于天”的篆文依旧在,但其散发出的意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不再是冰冷的天道律令,而更像是一种……**以山河为基,以生民为念的……守护契约**!

这股逆转的、带着悲悯与薪火气息的明黄光泽,如同温润的流水,并未抵抗那镇压而下的天道白光,而是轻柔地拂过下方濒临崩溃的镇魂碑,拂过碑体裂痕深处那半卷残破的山河社稷图!

嗡——!!!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剧烈蔓延的裂痕,蔓延之势骤然一顿!崩裂的碑体碎石,竟在这明黄光泽的拂过下,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倒流**!试图重新弥合!碑顶即将熄灭的心火镇魂焰,被这明黄光泽注入,玄玉暗金的光芒重新稳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润的明黄之意!那寸寸崩断的心火锁链,断裂处竟有细微的明黄光丝开始……**重新连接**!

“这……是……” 朱瞻基模糊的视线捕捉到这一幕,心神剧震!一个源自血脉深处的明悟轰然炸开——**玉玺承载的,从来就不该是冰冷的天命!而是守护这方山河社稷、这亿兆生民的责任与契约!民心所向,即是天命所归!**

“吼——!!!”

穹顶之上,那团被心火锁链缠绕炼化的混沌火种(帝怨魔念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下方玉玺气息的逆转与镇魂碑的修复!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滔天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惊惧**的咆哮!

整个火种猛地向内一缩!所有的混沌灰雾与扭曲魔念被瞬间收回核心!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湮灭性能量,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在火种核心疯狂凝聚!它要自爆!它要在镇魂碑修复、玉玺逆转完成之前,彻底引爆自身,将整个孝陵地宫,连同下方逆转的玉玺和修复中的山河社稷图,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更让朱瞻基灵魂冻结的是!

在那疯狂凝聚的混沌火种核心深处,在那无尽怨毒与湮灭能量的包裹下,一个模糊却让他血脉都为之颤栗的……**帝王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玄黑衮龙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眸,燃烧着与魔念同源的混沌灰焰,冰冷、死寂、带着倾覆天下的无边怨毒与疯狂,穿透了层层空间,死死锁定了下方跪倒的朱瞻基!

一个冰冷到冻结灵魂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朱瞻基的识海:

**“朕……的……好……圣孙……”**

**“这……江山……陪……朕……一起……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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