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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43章 血染冰莲冰狱修罗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冰宫死寂,寒气刺骨如刀。墨玉佛像眉心血泪宝石,在幽光下闪烁着妖异的红芒,映照着冰莲台上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也映照着场中不死不休的对峙。

朱棣那凝聚残存生命与滔天恨意的一刀,撕裂寒气,如同燃烧的黑色闪电,直劈“道衍”面门!刀锋未至,那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杀意已让空气凝固!

“不自量力!”“道衍”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手中乌木禅杖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朱棣刀锋的薄弱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在冰晶中四溅!

朱棣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如遭重击,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巨大的倒悬冰棱之上!

“咔嚓!” 冰棱应声而碎!冰屑混合着朱棣喷出的鲜血,如同红梅般洒落在晶莹的冰面上!

“王爷!” 丘福目眦欲裂,不顾肩头箭伤剧痛,狂吼着挥舞腰刀扑向“道衍”,试图为朱棣争取喘息之机!剩余的两名黑鸦卫也悍不畏死地夹攻而上!

“滚开!”“道衍”眼中凶光一闪,禅杖横扫,如同巨蟒摆尾!杖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砰!砰!”

丘福和一名黑鸦卫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兵器脱手,胸骨塌陷,惨叫着吐血倒飞!另一名黑鸦卫的刀锋只来得及在“道衍”的僧袍上划开一道口子,便被禅杖尾端重重戳在咽喉,喉骨碎裂,瞬间毙命!

仅仅一个照面!朱棣重伤呕血!丘福等人非死即残!

“道衍”看也不看倒地的丘福,如同闲庭信步般,踏着染血的冰面,缓缓走向靠在冰壁残骸上、气息奄奄的朱棣。他枯槁的脸上,那抹冰冷诡异的笑容愈发清晰。

“朱棣…”“道衍”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掌控生死的快意,“…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命…这就是…差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愤怒…你的挣扎…不过是…蝼蚁的哀鸣!”

他停在朱棣面前,居高临下,禅杖的尖端带着未干的血迹,缓缓抬起,指向朱棣的心口。

“交出玉玺…交出钥匙…本王…赐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重伤挣扎的丘福,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本王先剐了这条忠犬…再让你…亲眼看着北平化为焦土…看着你的儿子…被挫骨扬灰!”

朱棣背靠着冰冷的断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剧痛。视线因为失血和剧毒而阵阵模糊。他看着眼前这张披着道衍皮囊的恶魔面孔,看着那根滴血的禅杖,听着那恶毒的诅咒…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股冰冷到极致、也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沉寂的火山岩浆,在他濒死的躯体深处疯狂涌动!那岩浆的核心,是仪华含恨的面容,是妙锦染血的钥匙,是丘福和黑鸦卫倒下的身影!

他的左手,在破碎的冰棱掩盖下,死死攥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半尺长的——**冰锥**!极致的寒冷麻痹了痛觉,也凝聚了他最后的力气!

就在“道衍”的禅杖尖端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

“天命?!” 朱棣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厉芒!嘶哑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响彻冰宫:“**本王…便是天命!**”

话音未落!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动弹的右手,如同毒蛇般猛地探出!不是格挡禅杖,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狠狠抓向“道衍”持杖的右手手腕!同时,左手紧握的锋利冰锥,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如同闪电般刺向“道衍”毫无防备的——**咽喉**!

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出乎所有人意料!尤其出乎“道衍”的意料!他根本没想到朱棣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捷狠辣的反击!更没想到,朱棣的目标不是格挡,而是直接以伤换命!

“道衍”瞳孔骤缩!手腕被朱棣铁钳般抓住,瞬间传来的力道竟让他一时挣脱不得!眼看那闪烁着寒光的冰锥已刺到眼前!生死关头,他多年练就的本能反应救了他!身体猛地后仰!同时左手屈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抓向朱棣刺来的左臂!

“噗嗤!”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朱棣的冰锥,在“道衍”后仰躲避下,未能刺中咽喉,却狠狠扎进了“道衍”的——**左肩窝**!锋利的冰刃瞬间刺破僧袍,深深没入血肉!

而“道衍”的鹰爪,也狠狠抓在了朱棣的左臂上!恐怖的指力瞬间捏碎了臂骨!剧痛让朱棣闷哼一声,左手冰锥几乎脱手!

“啊——!”“道衍”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左肩传来的剧痛和冰冷让他瞬间暴怒!他猛地挣脱朱棣抓着他手腕的右手(朱棣已是强弩之末),右手的禅杖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怒,狠狠砸向朱棣的头颅!这一杖,势要将朱棣的脑袋砸得粉碎!

朱棣左臂被废,剧痛钻心,面对这含怒一击,已是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冰冷光芒。

就在这时!

“父王——!!!”

一声带着无尽惊恐和绝望的、属于孩童的尖利哭喊,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从冰阶入口处传来!

是朱高燧?!

“道衍”砸下的禅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

“噗——!”

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如同鬼魅般从冰宫角落的阴影中射出!时机刁钻到了极点!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道衍”因暴怒和剧痛而微微抬起的——**右臂肘关节**!

“呃啊!” “道衍”再次发出一声痛吼!弩箭上蕴含的剧毒和强劲的力道瞬间侵蚀麻痹了他的右臂!砸下的禅杖轨迹一偏,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朱棣的头皮重重砸在旁边的冰壁上!

“轰隆!” 坚硬的冰壁被砸出一个大坑!冰屑纷飞!

“道衍”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冰阶入口处,徐妙锦脸色惨白如纸,被一名黑鸦卫搀扶着,手中端着一具还在冒着青烟的机弩!她显然刚刚苏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射出这救命一箭!在她身边,是满脸泪痕、惊恐尖叫的朱高燧!

“贱人!找死!”“道衍”眼中杀机爆射!不顾左肩冰锥和右臂弩箭的剧痛,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保护徐小姐和小殿下!” 重伤倒地的丘福嘶声怒吼!挣扎着想要爬起!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道衍”分神看向徐妙锦的刹那!

朱棣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如同万载玄冰骤然炸裂!他无视左臂粉碎的剧痛,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和力量,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道衍”,而是扑向了那尊矗立在冰莲台旁的——**巨大墨玉血泪佛像**!

他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佛像盘坐的莲台边缘!身体如同沉重的沙袋,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尊沉重的墨玉佛像,在朱棣这拼死一撞之下,底座与冰莲台的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佛像剧烈摇晃!佛像眉心的那颗鸽卵大小、殷红如血的血泪宝石,在巨大的惯性下,竟然——**脱眶而出**!如同一颗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不远处的“道衍”激射而去!

“道衍”刚刚掏出怀中之物(似乎是一个黑色的圆筒),注意力还在徐妙锦方向,根本没想到朱棣会去撞佛像!更没想到那颗致命的宝石会射向他!

他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躲避!

“噗嗤——!”

血泪宝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射入了“道衍”的——**左眼**!深深嵌入!鲜血混合着眼球的浆液瞬间喷溅而出!

“啊——!!!我的眼睛!!!”“道衍”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身体踉跄后退,左手捂着脸,鲜血如同小溪般从指缝中涌出!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光滑的冰面上!

那颗沾染着血污的妖异宝石,深深嵌在他的眼眶里,如同一个残酷的烙印!

冰宫中,死寂了一瞬。只剩下“道衍”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回荡。

朱棣撞倒佛像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如同破布般瘫软在冰莲台下,大口呕着鲜血,意识开始模糊。但他冰冷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残酷的弧度。

丘福挣扎着爬到朱棣身边,用身体护住他。徐妙锦在射出那一箭后也再次脱力昏迷,被黑鸦卫死死护住。朱高燧吓得停止了哭喊,小脸煞白。

冰莲台上,那方传国玉玺,依旧散发着温润而冰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间的野心与血腥。

**二、 玉匣泣血**

西山行营,气氛肃杀。冰宫的血战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惊涛骇浪。

朱棣被紧急抬回主帐,伤势极其惨重:左臂粉碎性骨折,内腑受创,剧毒因剧烈搏斗再次侵蚀心脉,陷入深度昏迷,命悬一线。王太医和数名军医围在榻前,面无人色,用尽手段吊命。

徐妙锦被安置在旁边的营帐,同样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朱高燧受了惊吓,哭闹不止,被侍女小心看护。

丘福伤势也不轻,肩头箭伤崩裂,肋骨断了两根,但他强撑着,指挥“黑鸦卫”将冰宫中重伤被擒的“道衍”(左眼被宝石所毁,右臂中毒,已无反抗之力)和几名黑衣人死士严密关押,并亲自守护在主帐外。

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被张玉用明黄锦缎郑重包裹,置于朱棣榻前。玉玺上盘踞的螭龙,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然而,此刻这至高权力的象征,却浸染在燕王垂死的阴影中。

张玉、朱能、陈亨等将领齐聚帐外,面色凝重如铁。郑村坝大捷的喜悦早已被冰宫剧变冲散。王爷生死未卜,强敌环伺(李景隆大军压境),内部又出了如此惊天变故,局势危如累卵。

“张将军,王爷他…” 朱能声音嘶哑,充满焦虑。

张玉面色阴沉,眼中血丝密布,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王太医说…王爷心脉如同风中残烛…全凭意志和猛药吊着…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那个假道衍!还有那些死士!必须撬开他们的嘴!‘血泪佛’的佛主到底是谁?!” 陈亨(朵颜三卫将领)眼中燃烧着怒火。

“已经在审了!” 丘福捂着肩膀,咬牙道,“那妖僧…嘴硬得很!受此重创,竟还能咬牙硬撑!不过…他左眼废了,右臂毒伤蔓延…撑不了多久!那些死士倒是骨头软些…但所知有限,只知听令于‘佛主’…”

就在这时,一名医女匆匆从徐妙锦的营帐跑来,脸上带着一丝激动:“将军!徐小姐…徐小姐醒了!她…她要见丘将军!说…说有王妃娘娘留下的…极其重要的东西…要立刻交给王爷!”

王妃娘娘留下的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丘福更是猛地站直身体(牵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快!带我去!”

徐妙锦的营帐内,药味浓重。她靠在软枕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羊脂白玉匣。

“丘将军!” 看到丘福进来,徐妙锦挣扎着想要坐起。

“徐小姐!快躺下!” 丘福连忙上前。

“不…来不及了…” 徐妙锦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她将怀中的玉匣塞到丘福手里,急切地说:“快…快打开它!姐姐…姐姐在信里说…玉匣有夹层!真正的秘密…在夹层里!钥匙…钥匙就是开启夹层的!快!”

夹层?!真正的秘密?!

丘福浑身剧震!他接过玉匣,入手温凉。在徐妙锦急切的目光指引下,他仔细摸索着玉匣光滑的内壁。果然!在锦缎衬垫之下,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玉质纹理融为一体的——**锁孔**!形状…竟与徐妙锦拼死守护的那把金属钥匙完全吻合!

丘福的手微微颤抖。他掏出那把染血的、冰冷的钥匙,深吸一口气,将其缓缓插入锁孔。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构开启声!

玉匣的底部,竟然如同抽屉般,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内,没有金玉珠宝。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折叠整齐的、颜色发黄发脆的——**明黄丝绸**!上面绣着清晰的五爪龙纹!龙纹之下,赫然是几个清晰的、带着皇家气度的绣字——“**太子表长子熥**”!

太子表长子熥?!朱允熥?!皇太孙的出生证明?!

第二样,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琉璃小瓶**!瓶中,赫然是一小束——**乌黑的胎发**!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娟秀而熟悉的字迹(仪华亲笔):“**建文元年三月初七,东宫密取,慎存!**”

建文元年三月初七?!东宫密取?!

朱允熥的胎发?!在仪华手中?!

丘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明白了仪华遗言中“宿债缠身”的含义!也明白了玉匣中那片明黄碎片和婴儿胎发的来源!

这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这是…**偷龙转凤**!是**惊天换嗣**!

真正的皇太孙朱允熥…早在建文元年(甚至更早)就被调换了?!仪华玉匣里的胎发…是真正皇嗣的?!而庆寿寺古钟下那片绣着“熥宝”的碎片…是假太孙朱允熥(或者说那个被换上去的婴儿)的?!

那被换上去的婴儿…是谁?!“血泪佛”佛主?!那个假道衍?!

“血泪佛”所求的,不仅是传国玉玺!更是要掩盖这个足以让大明江山颠覆、让朱允炆(建文帝)身败名裂的惊天秘密!仪华知道了…所以她必须死!

巨大的震撼和恐惧让丘福几乎握不住玉匣!他猛地看向徐妙锦。

徐妙锦眼中含泪,带着无尽的悲愤:“姐姐…姐姐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为了保护真正的皇嗣血脉…才…才被灭口的!那个假道衍…那个‘佛主’…一定就是当年换嗣的元凶!或者…是知情人!他怕姐姐泄露…怕王爷追查…”

丘福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小心翼翼地将琉璃小瓶和明黄丝绸贴身藏好,如同捧着两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徐小姐!你安心养伤!我立刻去禀报王爷!” 丘福声音嘶哑,转身就要冲出营帐!

“等等!” 徐妙锦虚弱地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有…姐姐的信…虽然被夺走了大部分…但我昏迷前…似乎…似乎看到刺客…掉下了一角…” 她艰难地从枕头下摸索出一小片被撕碎的、带着墨迹的纸角。

丘福连忙接过。纸角很小,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迹:

“…**秦王印…**”

“…**凤驾…**”

秦王印?凤驾?!

秦王朱樉?!已故的秦王?!还有…凤驾?皇后?还是…某种代称?!

这破碎的线索,如同迷雾中的微光,指向了更深的宫廷旋涡!

丘福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将纸角也小心收好,对着徐妙锦重重点头,转身冲出营帐,朝着朱棣的主帐狂奔而去!他知道,手中这些东西,不仅是揭开“血泪佛”真相的钥匙,更是王爷能否活下去的一线希望!也是这大明江山,能否避免一场滔天浩劫的关键!

**三、 烽烟惊变**

就在丘福带着惊天秘闻冲向主帐的同时。北平城外,战局风云突变!

郑村坝大捷的余威尚在,燕军士气正盛。张玉、朱能按照朱棣昏迷前的部署,依托北平坚城和朵颜骑兵的机动性,与李景隆的先锋部队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成功将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实际兵力约三十余万)阻挡在北平外围,使其无法合围。

然而,李景隆并非庸才。他虽初战受挫(折了陈晖两万人),但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他迅速调整策略,不再急于攻城,而是仗着兵多,分兵数路,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来:一路主力继续正面压迫北平;一路绕至北平西北,意图切断燕军与居庸关、大宁方向的联系;另一路则向东运动,威胁通州粮道,并试图与辽东方面可能派出的朝廷援军会合!

压力骤增!燕军兵力捉襟见肘,疲于奔命。张玉、朱能连日苦战,虽有小胜,但防线多处告急,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朵颜三卫骑兵虽悍勇,但连续作战,人困马乏,损失也不小。更糟糕的是,城内存粮开始吃紧,军械消耗巨大,而朝廷大军背靠富庶的南方,补给源源不断。

西山行营中军,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张玉盯着巨大的沙盘,眉头紧锁。朱能、陈亨等人也是面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报——!” 一名哨探浑身浴血冲入,“张将军!李景隆部将瞿能、俞通渊,率精兵五万,猛攻彰义门(北平西面)!攻势极猛!张辅将军请求支援!”

“报——!” 又一名哨探冲入,“东北方向发现大队朝廷骑兵!打着‘辽’字旗号!约两万骑!已突破我游骑警戒线!直扑顺义!意图切断我大宁粮道!”

“报——!陈亨将军所部朵颜骑兵在清河遭遇朝廷主力阻击!损失惨重!请求撤回休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李景隆这是要困死我们!” 朱能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纷飞,“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断我粮道!再耗下去…不用他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陈亨脸色也很难看:“朵颜的勇士们不是铁打的!连续作战,马匹折损严重,箭矢也快耗尽了!需要休整!需要补给!”

张玉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朝廷大军那一片片刺眼的红色标记,眼中血丝更甚。王爷昏迷前虽有大略部署,但具体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需要当机立断的魄力和精准的判断!他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就在这时!

“报——!紧急军情!” 一名负责与后方联络的“黑鸦卫”密探,脸色极其古怪地冲入指挥所,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

“讲!” 张玉心头一紧。

“是…是从李景隆大营内部传出的!用最高级别密码书写!” 密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内容…内容匪夷所思!请将军亲阅!” 他双手奉上密信。

张玉一把夺过,撕开火漆,快速扫视信笺上那几行用特殊密码写就、已被翻译好的文字。

只看了几行,张玉的脸色瞬间剧变!如同见了鬼魅!拿着信笺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和…一丝冰冷的恐惧!

“张将军?怎么了?!” 朱能、陈亨等人从未见过张玉如此失态,急声问道。

张玉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声音干涩嘶哑,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信中的内容:

“…佛主…谕令…”

“…时机已至…”

“…燕王…必死…”

“…令:陈亨…阵前…倒戈…献…朵颜三卫…”

“…合围…西山…”

“…取…燕王首级…及…传国玉玺…”

“…功成…裂土封王…”

信笺从张玉颤抖的手中飘然落地。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了站在张玉身旁的——**朵颜三卫指挥使,陈亨**!

陈亨的脸色,在张玉念出“陈亨…阵前倒戈”时,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惊骇、愤怒和被冤枉的极度屈辱!

“放屁!这是污蔑!**裸的离间计!” 陈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暴怒咆哮,须发戟张!他猛地抽出腰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木柱上!“我陈亨对天发誓!对长生天发誓!对宁王殿下发誓!绝无二心!此信…此信定是李景隆那狗贼的奸计!想离间我朵颜与王爷!张将军!朱将军!你们要相信我!”

他急切地看着张玉和朱能,又看向周围将领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急得额头青筋暴跳:“我若真有异心,何须等到现在?!郑村坝我朵颜儿郎浴血奋战!死伤无数!这几日作战,哪一次不是冲锋在前?!这…这分明是有人要害我!要害王爷!”

张玉死死盯着陈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沙盘上的局势,手中的密信,陈亨的反应…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致命陷阱的谜团!

这密信…是真的吗?“血泪佛”的佛主竟然能把手伸进李景隆的中军大营?还能直接命令陈亨倒戈?!

是离间计?还是…确有其事?!

陈亨的暴怒…是真情流露?还是…掩饰?!

如果信是真的…朵颜三卫一旦倒戈,西山行营瞬间门户大开!昏迷的王爷、传国玉玺…都将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这是灭顶之灾!

如果信是假的…那此刻对陈亨的猜疑,就是自毁长城!同样会引发内部混乱,给李景隆可乘之机!

无论真假,这封密信,都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推向了爆炸的边缘!

“张将军!朱将军!” 陈亨见张玉沉默,更加焦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悲愤和决绝,“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信绝不可信!若将军不信…末将…末将愿即刻率本部兵马,出营死战!用李景隆狗贼的人头…来证明清白!”

指挥所内,空气凝固,杀机弥漫。信任与猜忌,忠诚与背叛,在这小小的营帐内激烈碰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玉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这决断,不仅关系着陈亨的生死,更关系着整个燕军、甚至昏迷中朱棣的存亡!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指挥所的角落阴影里,一个负责添炭火的低级军士,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其诡谲的光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刻着狰狞鬼面的——**黑色铁牌**。

**四、 佛影现踪**

朱棣的主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鲜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烛火摇曳,将王太医等人忙碌而绝望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

朱棣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王太医的金针插满了他的心口要穴,却也只能勉强锁住那一线游丝般的生机。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丘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帐内来回踱步,怀中紧贴着那足以颠覆乾坤的玉匣夹层秘物和那角碎纸片。他心急如焚,王爷昏迷不醒,这天大的秘密,这救命的希望,该如何传递?!

“王太医!王爷…王爷他到底…” 丘福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太医颓然摇头,老泪纵横:“毒入膏肓…心脉枯竭…除非…除非有神迹…否则…恐…恐就在今夜了…”

今夜?!

丘福如遭雷击,踉跄一步,险些摔倒!他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朱棣,看着那方被供奉在榻前、散发着冰冷光芒的传国玉玺,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助瞬间淹没了他!王爷若死…这秘密…这江山…这血海深仇…怎么办?!

“王爷…王爷您醒醒啊!” 丘福扑到榻前,声音嘶哑地呼唤,“您不能走!王妃娘娘的仇还没报!‘血泪佛’的元凶还没揪出来!世子和小殿下…还需要您啊!”

然而,朱棣毫无反应,只有胸膛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丘福绝望之际!

“呃…嗬嗬…”

昏迷中的朱棣,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只未受伤的右手,无意识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指向…指向帐顶的方向!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王爷?!王爷您醒了?!” 丘福和王太医又惊又喜!

但朱棣并未睁眼,只是手指固执地指向帐顶,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急切!

帐顶?!

丘福和王太医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帐顶。牛皮帐篷顶,除了支撑的木梁,空空如也。

“王爷…您…您要什么?” 丘福焦急地问。

朱棣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喉咙里的声音破碎而模糊:

“……图……顶……图……”

图?顶图?帐顶的图?!

丘福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王爷这顶行军王帐的内衬顶上,似乎…绣着一幅小小的、不起眼的**北斗七星图**!那是早年王妃娘娘亲手所绣,为王爷夜观星象、行军辨向所用,王爷一直带在身边!

难道…王爷指的是这个?!

丘福也顾不得许多,猛地跳上旁边的矮几,伸手去摸索帐顶内衬那幅刺绣的北斗七星图!触手是柔软的锦缎和丝线…等等!在北斗七星“天权”星(第四星)的位置,绣线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微微凸起?

丘福心中狂跳!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开那处绣线的边缘…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用蜡密封的——**金属筒**?!

王爷昏迷前…竟然还留了后手?!藏在这里?!

丘福颤抖着取下金属筒,捏碎蜡封,倒出里面卷成细卷的…**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

丝绢展开。上面是朱棣亲笔书写的、极其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几行字!显然是在重伤濒死之际,强撑着写下的!

“**若见此书…吾命危矣…**

**玉匣胎发…非允熥…乃…标志亲子…建文元年…东宫…秦王妃…以女换之…**

**真嗣…在…庆寿寺…地宫冰棺…仪华以命护之…**

**‘佛主’…非道衍…乃…秦王妃…阴氏…**

**其志…在玉玺…更在…窃国…**

**张玉…可托…**

**诛阴氏…清君侧…正…国本…**”

丝绢从丘福颤抖的手中飘落。

如同五雷轰顶!丘福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玉匣胎发…是懿文太子朱标真正的、被换走的亲生儿子?!不是朱允熥?!

真皇嗣…在庆寿寺地宫冰棺?!仪华以命守护?!

“血泪佛”的佛主…不是假道衍…而是…**已故秦王朱樉的王妃——阴氏**?!

她的目的…不仅是传国玉玺…更是要…**窃国**?!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被朱棣这封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血书!彻底贯通!

秦王妃阴氏!那个看似温良、早已随着秦王薨逝而沉寂的女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她策划了换嗣?!是她创立了“血泪佛”?!是她害死了仪华?!是她要置王爷于死地?!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让丘福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猛地看向榻上,朱棣在拼尽全力留下这惊世遗言后,那只抬起的手已颓然落下,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微弱了!仿佛那血书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王爷!王爷您撑住啊!” 丘福泪流满面,扑到榻前,“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阴氏!是阴氏那个毒妇!我丘福发誓!定将她碎尸万段!为王爷!为王妃娘娘报仇!”

就在这时!

“轰——!!!”

“杀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行营外围猛地响起!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西山!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撞开帐门,嘶声哭喊:“丘将军!不好了!陈亨…陈亨反了!朵颜三卫…突然倒戈!袭击我军营寨!与外围李景隆大军里应外合!行营…行营被攻破了!张玉将军正在苦战!叛军…叛军朝着王帐杀过来了!!!”

轰——!

丘福的脑中一片空白!陈亨…真的反了?!那封密信…竟然是真的?!“血泪佛”佛主阴氏…她的杀招…终于来了!

他猛地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朱棣,看向那方传国玉玺,看向怀中那足以颠覆江山的秘物和血书…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最后疯狂的决绝,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黑鸦卫——!!!” 丘福如同濒死的雄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死守王帐!保护王爷!人在帐在!人亡…玉玺也不能落入贼手——!!!”

他拔出染血的腰刀,死死挡在朱棣榻前,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帐外那汹涌而来的火光和喊杀声!

修罗末路,血染征袍!这最后一方王帐,将是忠诚与野心、守护与毁灭的最终战场!而阴影深处,一双掌控一切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血腥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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