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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34章 血灯照心渊佛堂微光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王府深处那间僻静的小佛堂,檀香袅袅,烛火昏黄。佛像低眉垂目,悲悯地注视着红尘苦难。

徐妙锦抱着裹在锦被里的朱高燧,蜷缩在冰冷的蒲团上。殿外呼啸的风雪和隐约的喧哗仿佛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只余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朱高燧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依旧微微颤抖,红肿的大眼睛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烛火,泪水无声地滑落。

“姑姑…” 他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迷茫和恐惧,“…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就像张叔那样…躺在一个…冷冷的盒子里…”

徐妙锦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用力抱紧怀中的小身体,声音哽咽:“燧儿…别怕…娘…娘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我们…她在天上…看着燧儿呢…”

“天上…” 朱高燧喃喃重复,小脸上没有丝毫被安慰的迹象,反而更加悲伤,“…那里冷吗?娘穿得那么少…她会冷的…” 他想起梦中母亲穿着单薄僧袍站在风雪里的样子,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徐妙锦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她将脸埋进朱高燧带着奶香味的颈窝,无声地哭泣。仪华姐姐…你看到了吗?孩子们…他们需要你啊…你怎忍心…

就在这时,佛堂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凛冽寒风瞬间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朱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同裹挟着寒流与血腥的煞神。他玄色的袍角翻飞,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暴怒后的冰冷余烬,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佛龛前相拥而泣的徐妙锦和朱高燧。

“父…父王?” 朱高燧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父亲身上恐怖的气息吓得浑身一僵,小脸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徐妙锦怀里缩去。

朱棣没有理会幼子的恐惧。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徐妙锦身上,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丝…近乎失控的急迫:

“徐妙锦…那药…那清心莲丹…从何而来?!”

他猛地摊开手掌,那枚温润的白玉小瓶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瓶口敞开着,空空如也。“…可是…仪华所留?!”

徐妙锦被朱棣那如同实质的压迫感逼得几乎窒息。她看着那枚空瓶,看着朱棣眼中翻涌的复杂风暴——有暴怒,有质疑,有深不见底的痛苦,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哀求?她瞬间明白了朱棣为何而来!高炽!高炽不行了!

巨大的恐惧和责任感瞬间压倒了悲伤。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是!是姐姐给我的!就在她下山前…在庆寿寺禅房…亲手交给我的!她说…她说王府恐有大变…此药…或可…或可救急…”

“下山前?!庆寿寺?!”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仪华下山前就预感到了危险?!还将这救命的药留给了妙锦?!为什么?!她为什么不自己带着?!难道…难道她下山时…就抱了必死之心?!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她…她还说了什么?!” 朱棣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步踏前,巨大的身影笼罩着徐妙锦,眼中是焚心蚀骨的急切!

徐妙锦被他的气势所慑,脑中一片混乱,努力回忆着:“姐姐…姐姐说…‘此药仅有三粒,慎用’…她还说…‘王府之内…人心叵测…万事…小心’…” 她顿了顿,看着朱棣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神,猛地想起什么,“…对了!姐姐…姐姐下山时…好像…好像还带着一个…一个很小的、绣着莲花的…锦囊!贴身藏着!我…我没看清里面是什么…”

“锦囊?莲花?” 朱棣眉头紧锁,脑中如同电光火石!葛诚书房搜出的那个锦囊!里面装着仪华的僧袍碎片和那枚“佛”字玉佩!仪华贴身带着的锦囊?!它怎么会出现在葛诚那里?!是仪华交给他的?还是…被人夺走?!

巨大的谜团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朱棣!仪华…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在防备什么?!

“父王…”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朱棣混乱的思绪。

朱棣猛地低头。

只见朱高燧不知何时已从徐妙锦怀里微微探出头,红肿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泪痕。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朱棣紧握在另一只手中、那方包裹着断发和证物的素白丝帕。丝帕的一角,因为朱棣用力过度而松开,露出了里面那枚碧绿温润的、刻着“佛”字的玉佩一角。

“…那个…凉凉的石头…” 朱高燧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懵懂和一丝奇异的笃定,“…娘…娘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她下山前…在禅房里…对着它…掉眼泪…燧儿…燧儿看见了…”

轰——!

如同惊雷在朱棣脑中炸响!

仪华…也有这样一枚玉佩?!对着它…掉眼泪?!下山前?!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仪华预感危险,留下救命药!她贴身带着绣莲锦囊(很可能装着玉佩),却在王府遇袭后,那锦囊离奇出现在“内应”葛诚书房!而高燧…竟亲眼见过仪华对着一枚相似的玉佩落泪!

这玉佩…是仪华的?!它和道衍有什么关系?!仪华为何对着它落泪?!它为何会成为栽赃的“证物”?!仪华下山…究竟是自愿,还是…被某种东西胁迫?!

一股混杂着剧痛、悔恨、被欺骗的巨大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如同狂潮般席卷了朱棣!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枕边人最深的心事和危机都一无所知!甚至在她死后,才从幼子口中窥见一丝真相的碎片!

“噗——!”

急怒攻心之下,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朱棣喉头!他强行压下,身体却剧烈地晃了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王爷!”

“父王!”

徐妙锦和朱高燧同时发出惊呼!

朱棣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佛龛,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幼子那充满惊恐和担忧的小脸,看着那酷似仪华的眉眼…心中那座由铁血、暴戾和猜忌筑成的坚固堡垒,在这一刻,被这稚子无心的话语和巨大的谜团,彻底击得粉碎!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蹲下身,不再是以帝王的姿态,而是像一个被彻底击垮的、普通的父亲。他伸出颤抖的大手,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轻轻拂去朱高燧小脸上的泪痕。

“燧儿…” 朱棣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哀求的温柔,“…告诉父王…那玉佩…娘亲的玉佩…是什么样子的?她…她还说了什么?…”

**二、 残烛将烬:妙锦搏命**

承运殿暖阁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朱高炽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带着血沫的呼噜声,仿佛随时会彻底断绝。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王太医和另一名太医面无人色,额头上冷汗涔涔,手中的银针都在颤抖。他们用尽了所有手段,甚至将王府库房里那支珍藏的百年老参熬成浓汤强行灌下,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世子心脉的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王…王太医…脉搏…快…快探不到了!” 年轻太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绝望。

王太医的手指死死按在朱高炽纤细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微动几乎消失。他眼中一片死灰,颓然道:“…准备…后事吧…世子…油尽灯枯了…”

暖阁内瞬间死寂!侍女们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低低响起。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让开!”

一声嘶哑却异常坚定的断喝在门口响起!

徐妙锦抱着朱高燧,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火焰!在她身后,跟着脚步踉跄、脸色铁青却眼神异常复杂的朱棣!

“药!还有一粒!” 徐妙锦冲到床前,根本来不及解释,飞快地从自己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了那个温润的白玉小瓶!瓶内,赫然还剩下一粒碧绿晶莹、散发着清冽莲香的丹丸!这是最后一粒!是姐姐留下的最后希望!

“快!温水!” 徐妙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如电般扫向呆立的侍女。

侍女如梦初醒,慌忙递上半温的清水。

徐妙锦拔开塞子,倒出那粒珍贵的丹丸。看着侄子那灰败濒死的面容,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和决绝!她不再犹豫,俯下身,捏开朱高炽紧咬的牙关,将丹丸置于其舌根深处!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覆盖在朱高炽冰冷青紫的唇上!

一股温热的、带着她气息的气流,被她小心翼翼地渡入朱高炽口中!同时,她回忆着姐姐的手法,手指颤抖却无比坚定地在朱高炽胸前点按!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朱棣都屏住了呼吸,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儿子惨白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朱高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带着血块的暗红浓痰被他咳了出来!随即,他那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烛火,猛地变得清晰、有力了一些!虽然依旧艰难,但那确确实实是生命的搏动!他灰败的脸上,那层浓郁的死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了一部分!

“活了!世子缓过来了!” 王太医失声惊呼,老泪纵横!看向徐妙锦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徐妙锦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她顾不上擦去唇边的污物,急切地看向太医:“快!施针!稳住心脉!”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再次施救。

朱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看着儿子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之火,看着徐妙锦那不顾自身、拼死救侄的侧影…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徐妙锦的感激、对仪华的深沉思念和那挥之不去的巨大谜团——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混乱的心神。

**三、 修罗归府:疑棺惊魂**

承运殿正殿,灵堂肃杀。丘福风尘仆仆,带着一身未化的冰雪和浓重的血腥气,大步走入殿内。他身后,四名“黑鸦卫”精锐抬着一副临时赶制的、简陋的白木棺椁,脚步沉重。棺椁并未封盖,里面静静躺着道衍枯瘦的“遗体”,那支淬毒的乌黑弩箭依旧贯穿胸膛,幽蓝的毒血在素白的殓衣上晕开刺目的痕迹。两名被俘的灰衣僧人浑身是伤,被铁链锁着,踉跄跟在后面,眼神悲愤而绝望。

“王爷!” 丘福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嘶哑,“末将复命!道衍妖僧…已伏诛!尸身在此!其护卫二人,业已擒获!只是…” 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困惑,“…寺中…并未搜出放冷箭之人…如同…鬼魅…”

朱棣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泪痕已干,只剩下冰冷的坚硬。他一步步走向那副棺椁,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砖上,也踏在翻腾的怒火与复杂的心绪上。仪华的遗体就在几步之遥的灵榻上,而害死她的元凶(至少他如此认为),此刻正躺在这简陋的棺木里。

他停在棺椁旁,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道衍那枯槁、毫无生气的脸庞。那支毒箭的位置,那凝固的幽蓝血液…都显示着致命伤。死了…这搅动风云、害死仪华的妖僧…终于死了!

一股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瞬间冲上朱棣心头!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探鼻息,而是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暴戾,狠狠抓向道衍胸前那支碍眼的毒箭!他要将这凶器拔出来!他要亲眼看着这妖僧的伤口!

“王爷!箭上有剧毒!小心!” 丘福失声提醒!

朱棣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幽蓝的箭杆不足一寸!那冰冷的毒芒让他瞬间清醒!他死死盯着那支箭,又看向道衍平静得诡异的脸…丘福的禀报在脑中回响:“…寺中…并未搜出放冷箭之人…如同鬼魅…”

一丝极其怪异的疑虑,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朱棣的心头。这箭…来得太巧!太刁钻!道衍…死得太干脆!太…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他最后那句遗言——“修罗泪便是菩提种”——又是什么意思?!

朱棣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道衍的“遗体”。突然!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道衍那只垂在身侧、枯瘦如柴的左手上!那手的姿势似乎有些僵硬,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在临死前,还紧握着什么东西?!

朱棣瞳孔骤缩!他不再顾忌毒箭,猛地俯身,伸出带着铁甲手套的手,粗暴地掰开道衍那冰冷僵硬的手指!

一枚小小的、通体碧绿、温润剔透的玉佩,从道衍紧握的掌心,无声地滑落出来,“叮”的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棺木底板上!

烛光下,那枚玉佩清晰地呈现在朱棣眼前!其材质、大小、形状…竟与葛诚书房搜出、仪华疑似拥有的那枚“佛”字玉佩…**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枚玉佩上,刻着的并非“佛”字,而是一个极其古朴、苍劲的——“**禅**”字!

“禅”字玉佩?!

朱棣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猛地抬头,看向旁边灵榻上徐仪华平静的遗容,又低头看看棺木中道衍枯槁的脸,再看看手中那方丝帕里包裹的“佛”字玉佩,以及棺底这枚新出现的“禅”字玉佩…

仪华的泪…道衍的死…一模一样的玉佩…一“佛”一“禅”…

一个可怕的、颠覆性的猜想,如同黑暗中狰狞的巨兽,瞬间撕开了朱棣心中所有的愤怒与猜疑!

仪华与道衍…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玉佩…是信物?是某种…盟约的象征?!

仪华下山…难道…难道并非被胁迫…而是…自愿?!

她对着玉佩落泪…是因为…与道衍的某种…无法言说的…羁绊?!

道衍最后为他挡箭…临终遗言…是否…是否与仪华有关?!

巨大的冲击让朱棣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一步!他死死抓住棺椁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爆响!胸中翻江倒海!是背叛?是欺骗?还是一个…他从未理解、也永远无法理解的…巨大棋局?!

“噗——!”

这一次,朱棣再也无法压制!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如同凄厉的血花,溅洒在道衍冰冷的棺椁之上!触目惊心!

“王爷——!”

丘福和殿内所有人发出惊恐的呼喊!

朱棣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棺中道衍那平静的“遗容”,又缓缓转向徐仪华沉睡的方向,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暴怒,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迷茫、被彻底颠覆的信仰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绝望!

**四、 暗夜潜龙:幼狼嗅踪**

囚禁朱高煦的偏殿,再次成为血腥的牢笼。这一次,守卫增加到了四人,皆是丘福麾下最精锐、最冷酷的“黑鸦卫”。殿门被粗重的铁链锁死,窗户也被木条牢牢钉住。朱高煦被更加坚韧的牛皮索捆成了粽子,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口中塞着浸了水的粗麻布,勒得他嘴角撕裂,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额头的伤口被草草处理过,依旧火辣辣地疼。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折断爪牙的幼兽,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沉淀下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仇恨和怨毒。父王的那一巴掌,那冰冷的眼神,那再次将他如同垃圾般囚禁的命令…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父爱的希冀!

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他!这就是我的父王!你的丈夫!

恨!如同淬毒的冰棱,深深刺入他的骨髓!他不再疯狂挣扎,而是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狼,积蓄着力量,磨砺着獠牙。他需要机会!一个能彻底撕碎这牢笼,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机会!

殿外,风雪声中夹杂着不同寻常的动静。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交谈声、还有…金属棺椁拖过地面的刺耳摩擦声?!隐约还有…父王那充满暴怒的咆哮和…吐血的声音?!

朱高煦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府…出大事了?!是娘亲的灵堂?!还是…那些害死娘的贼人?!

一股混杂着兴奋和毁灭欲的冲动在他心中翻涌!混乱!混乱就是机会!他必须出去!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像蛇一样,极其缓慢、无声地在冰冷的地面上蠕动,用尽一切办法,试图让捆缚的绳索松动一丝一毫!牙齿狠狠咬着口中的粗麻布,牙龈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在等待!等待那守卫松懈的瞬间!等待这混乱的风暴,为他撕开一道逃出生天的裂口!

**五、 血灯未熄:疑云深渊**

承运殿正殿,灵堂内外一片混乱。

朱棣被丘福和侍卫们死死扶住,才没有栽倒在地。他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迹,脸色苍白如金纸,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道衍棺椁底板上那枚碧绿的“禅”字玉佩,又看看自己手中那枚“佛”字玉佩,再看看灵榻上徐仪华平静的遗容…巨大的精神冲击和急怒攻心的伤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如同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王爷!保重身体啊!” 丘福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王爷吐血了!这比道衍伏诛更让他心惊胆战!

朱棣猛地推开搀扶的人,强行站稳身体。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不再看那两枚玉佩,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寒冰,扫过被铁链锁着、悲愤欲绝的两名灰衣僧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这玉佩…是何物?!道衍与王妃…究竟…是何关系?!王妃下山…是否…是否奉他之命?!”

两名灰衣僧人浑身一震!看着棺中师叔祖的“遗体”,看着朱棣手中那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悲愤和一种…了然般的绝望。其中一人猛地抬起头,怒视朱棣,声音因悲愤而颤抖:

“朱棣!你…你这无道昏王!枉费师叔祖…呕心沥血…为你谋划!他…他早已算定王妃尘缘未断…与你有…宿世之劫…他劝王妃下山…非为害她…实为…实为替你…保住这盏…能照亮你修罗血途的…心灯啊!!”

“…王妃下山前…将师叔祖早年所赠、刻有‘佛’字的护身玉佩…贴身珍藏…视为…视为化解劫难的…信物…她…她怎会想到…这玉佩…竟成了你猜忌她的…催命符!!”

“什么?!” 朱棣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仪华…贴身珍藏道衍所赠的玉佩?!视为化解劫难的信物?!道衍劝她下山…是为了…保住她这盏…照亮我的灯?!

“你胡说!妖言惑众!” 丘福厉声呵斥,拔刀出鞘!

“丘福!住手!” 朱棣猛地喝止!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灰衣僧人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他心中最深的隐痛!那枚“佛”字玉佩…是仪华珍视之物…是道衍所赠…是…化解劫难的信物?!那葛诚书房里的玉佩和僧袍碎片…是栽赃?!仪华…她下山…是为了…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宽慰,而是更加汹涌的痛苦和一种…被命运无情嘲弄的荒谬感!他恨错了人?他逼死了真正想帮他、想保护仪华的道衍?!而仪华…她带着对劫难的恐惧和对信物的珍视下山…最终…却死在了他这“劫难”的中心?!死在了他的王府里?!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朱棣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徐仪华穿着那身褴褛的僧袍,站在漫天风雪中,回到他那充满猜忌与愤怒的眼神,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与哀伤……

“王爷!王爷!”丘福和侍卫们惊恐地呼喊着,手忙脚乱地将朱棣扶住,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丘福看着昏迷不醒的朱棣,又看看那两枚玉佩,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而那两名灰衣僧人,看着朱棣倒下的样子,眼中的悲愤稍稍缓和,却又带着一丝悲悯。其中一人轻声道:“他终究是难以接受这真相……”

就在这时,被囚禁的朱高煦趁着守卫因朱棣晕倒而慌乱之际,竟挣脱了绳索,如一头恶狼般冲了出来。他看到灵堂里混乱的场景,看到昏迷的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朝着朱棣扑了过去…… 眸望向他,眼中是深沉的悲悯和无尽的哀伤…还有道衍倒在血泊中,枯槁的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微笑,嘴唇无声翕动:

“…修罗泪…便是…菩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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