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尘引之妄途 （56）是定数也是变数

我摇了摇头，疲惫地说：“我也不清楚，但我想这肯定和宝藏的秘密有关，他们不想让我们找到另一块玉佩。”

“不对，是我想法被玉佩带偏了。”我眸光微闪，“还有一种可能，你想想我们的身份，他们为什么刺杀时，有意避着你？”

琅嬛眉头紧蹙，恍然道：“难道是…前朝余党雇佣的这些杀手刺杀你！”

我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

“为了假公主刺杀真公主，他们要是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琅嬛眸色晦暗，轻声说道。

“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听着琅嬛的话有些怔愣。

“临行前苦一大师说的，他让我保护好你。”琅嬛模棱两可说着。

我微微点头，“若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真正的身份，恐怕我们都会死。就我知道的，目前是有三方势力，分别是皇帝，苦一，前朝余党。他们像个互相制衡的铁三角，我们在中间，是定数也是最大的变数。”

“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皇帝和苦一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前朝余党看情况是不知道的，他们以为你是皇帝安排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人，要杀了你。”

琅嬛越分析眉头皱得越紧，“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苦一塞进来搅局的棋子，最大的定数和变数一直都是你，而不是我们。”

“事情哪有你分析得这么严峻。”我笑着被琅嬛扶起。

“你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对不对？”琅嬛生气了，“如果我今天没有看见你被刺杀，你依然会瞒着我。”

“你要相信一件事，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趴在琅嬛肩头，“我可是最喜欢你了。”

“璇玑，你记住，永远不要丢下我，就算是死，也要带着我一起。”琅嬛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说的很认真，“因为我不知道，没有你以后，我会是什么样…”

夜幕完全降临，月光洒在我们狼狈的身上 ，我别过头，我知道琅嬛还在看着我，她在等我的答复。

可我不敢回答，也…舍不得。

我确实从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过，死了便死了，可她是不一样的。

即使明知道不会有回答，她还是问了，她在赌那个万一。

若我回答了，我便多了一层护罩，她想用我给她的承诺，让我惜命，可我不想骗她。

我们之间足够了解，她知道我的性格，我也知道她的脾气，所以这个回答就是没有意义的虚妄。

思及此，空气仿佛寂静好久了。

我轻咳了声，大大咧咧的说了句，“饿了。”

琅嬛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才说道，声音还是染了几分哽咽，“走，咱们去吃肉。”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朝着城内集市走去。

夜市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喧闹的叫卖声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与刚才的生死危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一个热气腾腾的肉铺前，我们坐了下来，老板热情地端上两大盘香气四溢的烤肉。

我和琅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大快朵颐起来。

“这可真是劫后余生的美味啊。”我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琅嬛咽下一口肉，灌了一大口酒，我也跟着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胃里顿时暖烘烘的，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正吃着，我不经意间瞥见旁边一桌有几个食客，虽然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警觉。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我们这边，察觉到我注意到他们后，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心中一凛，悄悄碰了碰琅嬛，低声道：“小心点，旁边那桌有问题。”

琅嬛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肉，同时也开始留意起那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一卖艺的杂耍班子在集市中央拉开了场子，人们纷纷围拢过去观看。

人群的骚动让集市变得更加混乱，而那几个可疑的食客也在这混乱中悄悄站起身，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我放下碗筷，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当那几个人走到离我们只有几步之遥时，我率先发难，抓起肉盘，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拉着琅嬛就跑。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动手，一时间有些慌乱。

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追了过来。

集市上顿时乱作一团，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这些人的身手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森罗殿杀手，但人数众多，我们一时之间也难以脱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计策。”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把肉塞进胸口，一边对琅嬛说。

琅嬛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

“看那边，我们引他们到马车那里。”

我拉着琅嬛边打边退，逐渐靠近马车。

当我们退到马车旁时，我突然用力一推，马车朝着敌人的方向滑了过去。敌人纷纷躲避，场面更加混乱。

趁着这个机会，我与琅嬛翻身上了屋顶，在瓦片上飞速奔跑，很快就把敌人甩在了身后。

在一处偏僻的屋顶停了下来，“看来这宝藏的秘密，牵扯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望着远处依然喧闹的集市，眉头紧锁。

琅嬛点了点头，“无论哪一方都不可能让这么菜的一群人来刺杀。只可能是宝藏的风声泄露才引来的。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你怎么这么热血了？趁现在拿钱跑，才应该是咱们的优秀品格啊！”

“那是d方案！b方案和c方案都还没用呢！”琅嬛笑得一脸和善，“可不能浪费我的脑细胞，当然得继续了！”

“嗯，行。”我看出她憋了坏，伸手夹出个肉片塞嘴里，又想到她身聚功德不容易，提醒道：“你身上的功德还不是很多，手上一定不能杀人。”

琅嬛惊讶后，挂着一脸哀怨，“你在讲什么？我听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么柔弱的小女孩，是能杀人的样子么？不被人杀就已经很好了。”

“嗯…也是，就算是我想多了吧。”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她在我面前虽然一直都是白面馍馍样，若发疯…是有点不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b方案和c方案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琅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b方案，就是咱们去调查那些和森罗殿有关的势力，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关于玉佩的线索。c方案嘛，咱们直接去黑市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这块玉佩呢，毕竟小说设定里黑市是很出名的，别忘了我有功德，比一般人要幸运很多。”

我思索片刻，觉得这两个方案都有风险，但也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办法。“行吧，那咱们先从b方案开始，不过森罗殿的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可得小心行事。”

第二天，我们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了城中一处有森罗殿势力出没的酒馆。酒馆里烟雾缭绕，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各种江湖黑话。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壶酒，佯装闲聊，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过了好一会儿，旁边一桌几个大汉的对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