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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下:我的文明重启计划 第9章 暗流噬心

作者:二手沙发猫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1:05 来源:小说旗

磐石谷棱堡指挥所内,空气仿佛比外面阴冷的雨幕更加沉重。未散的血腥味、伤兵的呻吟、还有战后疲惫的沉寂,都被陈默手中那份泥金名帖带来的寒意冻结了。

“东林后学 周文远”几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目,而左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葫芦形花押,则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陈默记忆深处最危险的匣子——赫图密信!那个在通古斯语密信角落里,如同毒蛇标记般存在的花押,此刻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个“江南游学士子”的名帖上!

巧合?绝无可能!

这分明是挑衅!是宣告!是灭口计划失败后,一张更精心编织、堂而皇之撒向磐石谷的网!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方才因身份暴露而强行压下的恐慌,此刻如同冰水混合着岩浆,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东林党…钱谦益…赫图…清虏…这些原本盘踞在不同角落的庞然大物,其触角竟在磐石谷这个刚刚浴血奋战、元气大伤的地方,以如此**的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关乎贵军安危,关乎江南大局?”陈默盯着名帖,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冰缝里挤出,“好大的口气…也好深的算计!”他猛地攥紧了名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恐惧之后,是一种被毒蛇盯上、被当作棋子摆布的暴怒。

“让他进来!”陈默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惊悸和疑虑都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汹涌的暗流,“带到棱堡议事厅,只许他一人!护卫全部留在谷口哨卡外,敢有异动,格杀勿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这“江南说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毒药!

清江浦,“顺风号”商船。

“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穿透雨雾,如同水鬼的哭嚎。四五艘漕帮快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呈扇形疾冲而来,船头站立的汉子们**着精壮的上身,雨水冲刷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和手中的刀枪弓弩,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喝,充满了暴戾与贪婪。

“放箭!压住他们!”赵铁山魁梧的身躯如同礁石般矗立在船舷,嘶声怒吼。他肩膀的伤口因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却浑然不觉。

“咻咻咻——!”

磐石斥候们依托船舱和桅杆掩护,强弓劲弩瞬间泼洒出一片致命的箭雨。冲在最前的两条快船上顿时响起几声惨叫,几个身影栽入浑浊的河水。但漕帮人多势众,后续船只悍不畏死地加速,弓弩也如飞蝗般向“顺风号”还击,钉在船板、船舷上发出咄咄闷响。

“营总!靠得太近了!他们想跳帮!”斥候王五一边奋力开弓,一边焦急大喊。一条快船已经借着水流和桨力,凶狠地撞上了“顺风号”的船尾,发出沉闷的巨响,船身剧烈摇晃。几条带着铁钩的绳索已经抛了上来,牢牢勾住船舷。

“来得正好!”赵铁山眼中凶光大盛,非但不退,反而一个箭步冲到被撞的船舷处。他看也不看下面正顺着绳索攀爬的漕帮汉子,弯腰抓住那个沉重的火药桶边缘,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给老子下去吧!”

轰隆!

沉重的火药桶被他恐怖的蛮力直接掀翻,朝着下方挤满人的快船船头狠狠砸落!

“不好!是火药!”

“快躲开!”

快船上的漕帮众亡魂皆冒,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雨幕!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猛地腾起,瞬间吞噬了快船的前半截!破碎的船板、断裂的肢体、燃烧的碎片如同烟花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硫磺硝石味和焦糊的肉味扑面而来,将“顺风号”船尾的甲板都熏得一片漆黑。

河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凹坑,浑浊的浪头裹挟着残骸冲天而起,又狠狠拍落。旁边几条靠得近的快船被爆炸的冲击波和巨浪掀得剧烈摇晃,船上的人站立不稳,攻势顿时一滞,人人脸上都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哈哈哈!痛快!再来一桶!”赵铁山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水和黑灰,状若疯虎,指着旁边另一个火药桶,“搬过来!哪个龟孙子再敢靠上来,老子请他吃个够!”

漕帮的快船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攻势明显放缓,在河面上逡巡着,不敢再轻易靠近。但包围的圈子并未散去,更多的呼哨声从远处雨雾中传来,显然在召唤援兵。

“营总!那老狗吓晕了!”一个斥候指着瘫软在火药桶旁、裤裆湿透的钱府管家。

“泼醒他!”赵铁山狞笑,“让他好好看着!再不说实话,下一个塞火药桶的就是他!其他人,仔细搜!把这条破船给我翻个底朝天!”

磐石谷棱堡议事厅。

简陋的木桌,几把粗糙的椅子,墙壁上还残留着激战时刀砍斧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这里的气氛,比外面阴冷的雨幕更加肃杀。

周文远被两名眼神锐利如鹰隼、按刀而立的磐石亲卫“请”了进来。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那份属于江南名士的从容与矜持,但微微发白的脸色和下意识避开血迹斑斑地面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他从未置身于如此充满原始杀伐气息的“厅堂”。

陈默就坐在主位,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他手中把玩着那份泥金名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葫芦花押,仿佛在研究一件有趣的古董。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雨水敲打棱堡石壁的单调声响,一下下敲在周文远紧绷的神经上。他感觉像是被丢进了猛兽的巢穴,无形的压力让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咳…”周文远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有力,“在下周文远,见过陈指挥使。指挥使力挫鞑虏,保境安民,实乃……”

“客套话省了。”陈默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周文远强装的镇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周先生顶着东林印记,在磐石谷尸骨未寒、血痕未干之时,千里迢迢从江南赶来。想必不是为了说几句恭维话,或者送几车劳军的米粮吧?”

陈默将那枚名帖轻轻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周文远心上:“这葫芦花押,看着眼熟。赫图贝勒的密信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周先生,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阁老’,是替谁来传话?建虏?还是…想看看我磐石军,还剩几口气?”

周文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万万没想到,陈默竟如此单刀直入,更可怕的是,对方竟然认得那个隐秘的花押,还直接点出了赫图!这完全打乱了他预想中步步为营、以势压人的节奏。磐石军的情报能力,远比他预估的可怕!

“指…指挥使明鉴!”周文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意识到任何虚与委蛇都是致命的,“在下…在下此来,实是为贵军安危,为天下大局计!建虏势大,席卷北地,其锋锐不可挡!朝廷…朝廷困于流寇,左支右绌!钱阁老等江南诸公,忧心如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加快:“阁老的意思是…与其坐等建虏南下,玉石俱焚,不如…不如暂时虚与委蛇!贵军骁勇,若能假意归顺,或与赫图贝勒达成某种…默契,引建虏主力西向,先剿流寇!此乃‘联虏平寇’之上策!既可保江南半壁,亦可为贵军赢得喘息之机!阁老承诺,江南必全力支持贵军所需,钱粮军械,不在话下!待驱除流寇,天下稍定,再合力北伐,光复河山!此乃为国为民之良策,望指挥使三思啊!”

一番话说完,周文远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他紧紧盯着陈默的脸,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意动或犹豫。然而,他只看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冰封般的表情没有丝毫融化,反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一种让他骨髓发冷的…嘲弄与杀意!

伤兵营内,气氛压抑而哀伤。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难以消散的血腥气。

苏婉清躺在简陋的草席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透支精神力的巨大反噬,加上无意间涌入的、来自陈默灵魂深处的那些恐怖而混乱的未来记忆碎片,让她陷入了极深的昏迷。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仿佛在噩梦中挣扎。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发出细若蚊呐、断断续续的呓语,破碎而混乱:

“…火…好大的火…铁兽…在燃烧…扭曲…尖叫…”

“…屏幕…冰冷的光…数字…在跳动…红色的…警告…”

“…指令…代码…清除…目标…锁定…不…不要…”

“…眼睛…猩红的…眼睛…它在看着…看着一切…‘红莲’…它在低语…‘红莲’…启动…”

旁边的老医官和照顾的女兵听得一头雾水,只当是姑娘家惊吓过度,魇着了,小心地用湿布沾湿她的嘴唇,低声安抚着。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伤兵营门口昏暗的阴影里。是陈默派来暗中保护(或者说监视)的亲卫。他听到了苏婉清那些破碎的呓语,尤其是当“代码”、“清除”、“猩红的眼睛”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词——“红莲”从她口中溢出时,这名亲卫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虽不懂具体含义,但这些词句透出的诡异与不祥,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他立刻转身,无声地消失在阴影中,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一切禀报指挥使!

清江浦,“顺风号”船舱。

“营总!找到了!”斥候王五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爆炸后的短暂沉寂。他浑身湿透,沾满泥污,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是从那个晕死过去的钱府管家贴身内袋里搜出来的。

赵铁山一把扯过油布包,粗暴地撕开。里面并非银票,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绘制精细的羊皮地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运河、水道、城镇,而在几条关键的水路节点旁,都用细小的朱砂笔圈出了几处不起眼的荒滩、废弃的河神庙,旁边标注着晦涩的代号和日期。

“这是…?”赵铁山虽然识字不多,但行军地图看得明白。

“是火药运输路线图!”一个识字的斥候凑过来,指着上面的代号和日期,激动地低声道,“营总您看!‘月影滩’、‘老鼋渡’、‘荒祠’…这些地方!还有日期!这老狗身上还搜出个火漆封着的密信,看落款…是给淮安府一个姓吴的通判的!信里提到‘阁老钧令,速办’!”

赵铁山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朱砂标记点,又看了看昏迷的管家,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一个狰狞而狂喜的笑容:“哈哈哈!天助我也!钱谦益老狗,赫图野猪皮!你们想用这玩意儿炸谁?老子先给你们断了根!”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扫过手下:“王五!你带两个人,立刻划小船,抄近路,火速回谷!把这地图和密信,亲手交给指挥使!其他人,跟老子守住这条船!漕帮的杂碎还敢来,老子就用剩下的火药,把这清江浦码头炸个底朝天!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也为指挥使断掉这条毒蛇的七寸!”

王五肃然领命,将油布包裹贴身藏好,带着两个最精干的兄弟,如同水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运河,消失在雨雾之中。

棱堡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联虏平寇?”陈默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引建虏主力西向剿寇?保江南半壁?为磐石军赢得喘息之机?”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僵立当场的周文远。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文远的心尖上。陈默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却让周文远感觉自己如同被猛虎盯上的羔羊,几乎无法呼吸。

“好一个‘为国为民’!好一个‘良策’!”陈默在周文远面前站定,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对方惨白的脸,“你们东林君子,江南诸公,是不是觉得我陈默和磐石军将士,都是三岁孩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刚刚用命换来的这点喘息,就足以让我们忘记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忘记是谁想把我们和建虏一起炸上天?!”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名帖,几乎要戳到周文远的鼻子上:“和赫图达成默契?那清江浦码头,钱谦益老狗用漕帮押运、准备炸死我们的火药,是不是也是这‘默契’的一部分?!用我磐石将士的血,去填你们江南士绅的安乐窝?用汉家山河,去换你们在江南继续醉生梦死、风花雪月?!”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狭小的议事厅内炸响,震得周文远耳膜嗡嗡作响,肝胆俱裂:“回去告诉钱谦益!告诉你们那些躲在秦淮河画舫里算计天下的‘阁老’们!我陈默,生是汉家人,死是汉家鬼!磐石军手中的刀,只杀外虏,只斩国贼!想让我们当引狼入室的汉奸?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来人!”陈默厉喝。

“在!”门外亲卫应声而入,杀气腾腾。

“把这个‘江南说客’,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陈默指着面如死灰、浑身筛糠的周文远,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他身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毒药!我倒要看看,他主子这条毒蛇,还有什么后手!”

周文远被如狼似虎的亲卫粗暴地架了出去,连求饶的话都吓得说不出来。

陈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胸膛剧烈起伏,方才的暴怒稍稍平息,但心底的寒意却更甚。东林党,江南士绅集团,这个盘踞在帝国经济命脉上的庞然大物,其腐朽与自私,其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引狼入室、出卖一切的嘴脸,比建虏的刀锋更加令人心寒!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毒瘤!

就在这时,那名在伤兵营值守的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脸色异常凝重:“指挥使!苏姑娘…她醒了,但情况很不对!她在说胡话…提到了…‘红莲’!”

“红莲?!”陈默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召唤,瞬间与他意识深处那只猩红的独眼重叠!一股比面对东林说客和周文远时更加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报——!指挥使!赵铁山营总急报!清江浦截获火药及密信,发现钱谦益—赫图秘密运输路线图!信使王五拼死送达,身受重伤!”

三股汹涌的暗流——东林的毒计、苏婉清意识中泄露的恐怖未来、钱谦益—赫图致命的火药运输线——在磐石谷这个风雨飘摇的孤岛之上,猛烈地碰撞、激荡,噬心的漩涡已然形成,要将一切卷入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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