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劫书 第38章 修罗殿前白骨枯

修罗殿三千白骨阶浸透腐血，夜无欢踏着断肢残骸拾级而上，魔刃每斩落一颗头颅，刃身便多一道《饲天录》血纹。叛逆者的残魂在阶上哀嚎，凝成七十二尊血傀拦路。“夜尊主当真以为，罗刹殿只有这些废物？”大长老的腐尸自血傀群中浮起，胸腔插着半截逆阴阳匕首。匕身突然爆开幽冥火，火中映出凌清雪被冰螭反噬的画面——她左眼已化作龙瞳，正徒手撕开玄天阁护山大阵！“聒噪。”夜无欢魔刃贯穿腐尸天灵盖，抽出的刃尖却带出一卷血帛。帛上《天魔转生术》的符纹游动如蛆，其中一幅阵图竟与凌清雪丹田内的冰螭封印完全契合。阵眼处标着猩红小字：“饲主血肉，可唤天魔。” 血傀群突然自爆，污血凝成结界封死殿门。夜无欢捏碎腰间骷髅铃，铃内爆出的不是魔气，而是凌清雪三日前折断的冰螭角！龙角触及结界，竟化出条幽蓝隧道直通殿心。隧道尽头传来铁链崩断声，夹杂着冰螭的狂笑……

修罗殿核心矗立着九百口青铜棺，棺盖刻满与凌清雪相同的锁仙印。夜无欢魔刃挑开最近一口棺，寒气中浮起的竟是自己的腐化尸身——心口插着霜天剑，剑柄金乌纹烙着清虚子的血指印！“三百轮回，滋味如何？”沙哑嗓音自殿顶传来，夜无欢抬头看见倒悬的初代殿主尸身。那尸身脖颈缠绕青铜链，链头拴着凌清雪前世冰尸的脚踝。冰尸手中握的玉简突然活化，《天魔转生术》的符纹爬满梁柱，凝成血色阵图。阵眼处浮出半具骸骨，骨身缠着与冰螭同源的混沌气。骸骨掌心托着块留影玉，画面中三百年前的清虚子正将逆阴阳匕首刺入夜无欢前世眉心，而匕首另一端连着冰螭逆鳞！“原来你早是局中人……”魔刃劈碎留影玉，碎片却凝成冰螭虚影。虚影张口吐出团幽冥火，火中显现凌清雪此刻的处境——她右臂已彻底龙化，正捏着清虚子的元婴啃噬！青铜棺群突然震颤，棺盖缝隙渗出黑血凝成《饲天录》终章……

黑血凝成的经文刺入夜无欢眉心，三百世记忆汹涌炸开。他看见每世轮回的终点：自己总是被凌清雪持匕刺穿灵台，而匕首吸收他的魔血后，便会化作冰螭逆鳞重回她丹田。第九百口棺椁自行开启，棺内躺着具缠满金线的腐化修士。修士额间锁仙印突然活化，张口竟是清虚子的声音：“好徒婿，这具天魔化身可还满意？”腐化修士胸腔裂开，露出团跳动的混沌核心——核心中封印着半条冰螭尾，正与凌清雪体内的龙头共鸣！夜无欢魔刃刺入混沌核心，刃身突然浮现凌清雪的脸：“杀了他，你也会死……”“终于肯醒了？”夜无欢催动太阳精火灼烧核心，火焰中浮出骇人真相：三百年前的天魔转生实验从未失败，清虚子、初代殿主与他自己，皆是天魔本体的分裂魂！腐化修士突然自爆，九百口青铜棺同时炸裂。迸射的碎棺片中，夜无欢看见自己每一世的尸骸都缠着锁仙链，而链头永远系在凌清雪腕间……冰螭的龙头穿透殿顶，龙瞳中映着夜无欢的倒影……

修罗殿穹顶被冰螭撞碎，凌清雪龙化的右爪捏着清虚子头颅踏空而至。她左眼尚存半分清明，霜天剑碎片凝成冰锥刺向夜无欢：“不能让他苏醒……”夜无欢魔刃贯穿冰螭左眼，太阳精火顺着刃身灌入龙颅。火焰中浮现天魔本体的记忆碎片：数万年前，正是它亲手将冰螭与金乌炼成饲天双器，用来收割修士轮回魂！“你我皆是饵食！”凌清雪龙爪撕开自己胸膛，扯出跳动混沌核心。核心内封印的天魔残魂突然尖啸，声波震碎八百口青铜棺。夜无欢魔刃插入核心裂缝，与冰螭本源对撞爆出混沌漩涡——漩涡中升起具苍白骨躯，额间刻着两人融合的锁仙印！“欢迎归来，我的半身……”天魔骨躯抬手凝出《饲天录》真卷，九百口青铜棺的碎末凝成新的逆阴阳匕首。夜无欢与凌清雪同时呕血，血珠在空中交融，化作枚血色玉简：“饲天者，终被天饲。”冰螭与金乌虚影自玉简中冲出，衔住两人神魂坠向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