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劫书 第63章 雪夜奔袭渡冥河

\"子时雪暴吞没断魂崖，凌清雪脊骨钉着的三根「蚀魂梭」随踉跄脚步铮鸣。血在冰层蜿蜒如赤蛇，每滴坠地皆绽出幽冥火。夜无欢残魂凝成的护心甲已现裂痕，其喉间初代阁主种下的噬心蛊纹，正随风雪蔓延至她心脉：「从劫眼逃出……已是极限……停下！」「闭嘴！」她霜天剑拄地疾行，剑锋扫过处，崖底浮尸额间「癸卯」印骤亮如星——竟是玄天阁操纵的噬魂傀！尸群暴起瞬间，怀中青铜罗盘忽震。盘心「应劫而生」四字迸射血光，竟引动她丹田冰螭逆鳞，硬生生撕开包围圈一角！「往生碑……在冥河对岸……」夜无欢残音虚弱，「但黄泉水……蚀骨噬魂……」

尸傀穷追不舍，凌清雪踏碎冰层坠入裂谷。深渊寒雾中浮着朽烂渡口，一叶青白骨舟泊于墨色水畔。舟上老叟披蓑垂钓，钓竿无钩无饵，竿梢悬着的冰铃却刻满「清雪」「无欢」名讳！「天地为局……众生皆刍狗……」老叟的破锣嗓子哼着俚调，词句如锥刺入她神识——“玄阴血，冰魄泪，九重台前欢颜碎” “幽冥火，噬心劫，黄泉尽处青骨歇” 铃音每响，河面便浮起赤金符文。凌清雪踏上骨舟，尸傀竟在渡口齐齐跪伏，仿佛畏惧河底某种存在。「老丈，此去何岸？」老叟斗笠微抬，露出没有五官的平滑面孔：「彼岸非岸……劫数自渡……」骨舟无风自动，船身掠过处，水中浮出无数倒影——倒影里的凌清雪，或身披嫁衣自刎于诛魔台，或怀抱女婴沉入混沌核心！

河心骤起漩涡，一具玄金棺椁自水底浮起。棺盖洞开处，夜无欢的冰尸攥着半截断裂蛊链，其心口饲魔印与她怀中罗盘共振嗡鸣！「又是初代的局？！」霜天剑劈向棺椁，老叟的钓竿却格住剑锋：「小友且看。」竿梢冰铃炸裂，碎片凝成镜面——镜中玄金棺竟与青霄剑宗禁地「十丈泉」下的沉棺别无二致！而棺底镇着的，赫然是刻有她生辰的冰螭命牌碎片！「劫数如舟……渡者自渡……」老叟喉间发出金石摩擦之声，骨舟忽沉，浓雾吞没视野。雾散时，渡船已抵彼岸焦土。老叟身形化作青烟，唯余青铜罗盘落于船头。盘底新现血篆小字：「九劫蚀骨日」「青舟叩门时」 凌清雪握紧罗盘，忽觉焦土震动——彼岸沙土簌簌滑落，露出一截深埋的玄金棺椁角！棺面符文明灭，竟是接引此岸的天机阵眼！\"

\"玄金棺椁中探出的巨爪扣住凌清雪脚踝，爪心「癸卯」血印灼穿冰螭逆鳞！夜无欢残魂凝成的护心甲骤然龟裂，初代阁主的狞笑自棺内涌出：「逆鳞归位……此乃天意！」凌清雪霜天剑劈向蛊爪，剑锋触及血印的刹那，怀中青铜罗盘突然浮空。盘面「应劫而生」四字化作锁链，竟将蛊爪死死缠在焦土之上！「吼——！」棺内传来非人嘶吼，焦土崩裂处浮出森白指骨——那骨节形态竟与青霄剑宗禁地沉棺中的指骨完全一致！

「十丈泉下的棺……是汝之分身？」凌清雪剑尖挑开棺缝，寒气喷涌中映出骇人景象——棺内冰封着半具女子残躯，其心口嵌着初代阁主的噬心蛊母，而丹田处被剜去的空洞轮廓，竟与凌清雪体内冰螭逆鳞完全契合！「三百年前，初代剖我半魂炼成玄阴冰魄体……」夜无欢残音震颤，「这残躯……才是你真正的『原身』！」罗盘血光骤亮，盘底「九劫蚀骨日」五字浮空凝阵。阵法触及残躯的刹那，冥河彼岸景象突变——焦土化作青霄禁地十丈泉，泉底沉棺与眼前玄金棺重叠！棺中残躯突然睁眼，噬心蛊母破胸而出，直扑凌清雪眉心：「归位吧……第三枚劫眼！」

霜天剑格挡蛊母的瞬间，青铜罗盘突然倒旋。盘心伸出幽冥骨手，攥住凌清雪握剑的右腕！「老叟的罗盘……在吞噬我的魂力！」她左掌凝冰劈向骨手，却被盘面浮出的歌谣篆文反噬：“冰魄泪尽日，罗盘叩门时” 篆文化作赤金针，刺入她周身大穴。夜无欢护心甲彻底崩碎，残魂裹住蛊母：「清雪……罗盘是钥匙……也是牢笼！」黑血自他魂体渗出，竟在罗盘表面蚀出「青骨歇」三字。焦土地底传来锁链断裂声——埋于深处的另半具残躯破土而出，其腕间冰螭玉镯「癸卯」印骤亮，与凌清雪怀中女婴的玉镯共鸣炸裂！\"

\"万千青骨骷髅破水而出，额间「癸卯」血印交织成百丈往生碑！碑文如活蛇缠住青铜罗盘，盘面「应劫而生」四字竟渗出黑血。「罗盘在吞食青骨之力！」凌清雪霜天剑斩向碑文，剑气却被骸骨眼眶内射出的混沌光束洞穿。夜无欢残魂凝成冰莲护住她心脉，莲瓣触及青骨的刹那，碑面浮出三百年前血契——「以青霄万修骨为碑，镇冰魄劫眼于冥河！」 契约尾款烙印着玄天阁主与初代的身影，而缔约者的血指印……竟与凌清雪指节完全重合！

「原来我才是立碑者？！」凌清雪识海剧痛，怀中女婴玉镯碎片突然灼亮。混沌火种自她经脉爆燃，顺霜天剑灌入往生碑——「轰隆！」碑体崩裂处，青骨尽焚为赤金流浆。浆液裹住罗盘，盘底「九劫蚀骨日」五字熔作血焰，竟在冥河上空凝成焚天血鼎！鼎身浮刻《饲魔录》禁章：「以劫烬为薪，焚万骨成鼎，可炼混沌元胎」。鼎内沸腾的血水中，沉浮着女婴蜷缩的身影！「阿姐……鼎在抽我的魂……」女婴腕间玉镯彻底粉碎，混沌火瞳倒映出鼎壁另一幅画面——十丈泉底沉棺内，那半具残躯正缓缓坐起！

「休想再夺她性命！」凌清雪引冰螭逆鳞撞向血鼎，鳞片触及鼎身的刹那，冥河之水突然静止。河面浮出青铜巨镜般的倒影——倒影中的十丈泉底，残躯左手捏碎噬心蛊母，右手却撕裂自己丹田，掏出血肉模糊的冰螭逆鳞。而现实中的玄金棺内，残躯竟同步做出相同动作！「她们……本是一体双魂？」夜无欢残魂惊呼未落，鼎内女婴倏然睁眼。混沌火瞳分裂为二，左瞳映出残躯捏碎逆鳞的画面，右瞳却映出凌清雪手持霜天剑刺穿女婴心口的未来！「阿姐……你终会……杀了我……」女婴泣血呢喃中，血鼎轰然倾覆。鼎底熔出一行血诗：「焚鼎烬骨日，双魂归墟时」 漫天血焰收束成火种，钻入凌清雪眉心。她龙角疯长三尺，角纹间浮出青铜鼎虚影——而鼎心烙印的，赫然是初代阁主被噬心蛊反噬、跪地哀嚎的濒死之相！\"

\"残躯手持冰螭逆鳞刺向凌清雪心口，鳞锋触及龙角鼎纹的刹那，初代阁主濒死烙影自鼎纹浮空——「啊——！」残躯突然抱头哀嚎，噬心蛊母自她七窍钻出！夜无欢残魂裹挟混沌火种撞向蛊母：「就是此刻！斩断魂契！」凌清雪霜天剑贯穿残躯丹田，剑锋挑出的非是脏腑，而是半卷泛黄婚书——上书「凌氏清雪配夜氏无欢」，落款处按着初代阁主的血指印！「原来你我婚约……是饲蛊的契书？」夜无欢残魂在火中大笑，「那便焚了这孽契！」混沌火吞没婚书，残躯与凌清雪同时剧颤。龙角鼎纹裂开缝隙，初代烙影凄厉尖啸：「休想断吾长生局！」

残躯炸作血雾，雾中凝出青骨舟虚影。「老叟的船……是钥匙！」凌清雪踏舟而起，舟头撞向龙角鼎纹。鼎纹崩裂处浮出万丈青铜巨门，门扉刻满《黄泉谣》篆文：“青骨歇时烬，无欢碎天门” 夜无欢残魂化作幽冥火，裹住霜天剑劈向门缝：「清雪，以此剑……替我看看门后天道！」剑锋贯入「天」字撇捺的刹那，百万青骨骷髅自冥河爬出，以身铺成登门阶！其额间「癸卯」印汇成血河，冲刷着门缝内溢出的混沌气——门隙骤开一线，露出星穹核心的女婴。她指尖轻点，龙角碎片凝成钥匙插入锁孔：「阿姐，这才是真正的……往生路。」

「轰——！」青铜门彻底洞开，门后却非星穹，而是浮满噬魂棺的归墟海！每具棺椁皆缠星纹锁链，棺盖刻着当世修士名讳。凌清雪手中霜天剑忽然震颤，剑柄浮现夜无欢将熄的魂影：「棺中皆是被混沌寄生的修士……唯有《黄泉谣》可唤醒其神志……」她抚剑高歌，歌声穿透归墟海浪：“玄阴血，冰魄泪——九重台前欢颜碎！” “幽冥火，噬心劫——黄泉尽处青骨歇！” 第一百具噬魂棺应声开启，棺中坐起的竟是双目赤红的昆仑掌门陆青阳！他喉间发出初代阁主的狞笑：「歌谣既启……归墟门永世不闭！」海浪忽分，露出海底青铜巨碑。碑文正是《黄泉谣》全文，而落款处——赫然刻着凌清雪与夜无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