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劫书 第60章 歧路亡羊各执旗

\"九嶷山麓，血河分流处。凌清雪将霜天剑横亘在两人之间，剑脊映出夜无欢黑袍翻涌的身影。她腕间冰螭玉镯嗡鸣，镯面「癸卯」血印被残阳染得刺目：「青霄地脉枯竭的真相，必须昭告九洲。」夜无欢指尖摩挲着逆阴阳匕首残片，刃尖划过剑脊迸出星火：「昭告？你那位玉虚子师叔，此刻怕是已用《诛魔录》篡改护山大阵——」「铮！」霜天剑突然自鸣，剑气削断夜无欢一缕银发。凌清雪瞳孔映出剑身浮现的《青霄令》符文，符文篆字正被血色浸染：「护山阵怎会……自行转为诛魔阵？」夜无欢足尖碾碎落地银发，发丝燃起幽冥火：「看，你的好师门……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血河突然逆流，三千腐骨鹫自漩涡中冲天而起。凌清雪甩出青玉符舟，舟尾冰魄灯却被瘴气染成墨色。「是幽冥宫的『腐骨瘴』！」她剑尖挑破符舟阵眼，舟内爆出七十二道辟邪金光，「你故意引他们来？」夜无欢旋身避开腐骨鹫利爪，魔刃劈开瘴雾：「我倒希望是你那师门的手笔——」话音未落，瘴气深处浮出九盏引魂灯。灯芯燃着冰蓝火焰，焰心凝成凌清雪面容。灯阵核心传来玉虚子的敕令：「逆徒凌清雪，私放魔头，当诛！」凌清雪霜天剑引动冰螭虚影，剑气冻结三盏魂灯。冰晶碎裂时，灯焰竟凝成青霄弟子尸身——那些弟子丹田处，皆插着霜天剑碎片！

「《诛魔录》竟能篡改命魂记忆……」凌清雪剑锋颤抖，冰螭玉镯裂开细纹。夜无欢魔刃斩碎剩余魂灯，灯油爆燃成血河投影——青霄山门处，三十万道诛魔剑符结成锁天阵。阵眼浮屠塔顶悬着凌清雪的本命玉牌，玉牌裂纹中渗出黑血，血珠凝成「弑师」二字！「现在回去，等着你的可是万剑穿心。」夜无欢捏碎传送符，符灰凝成幽冥蝶落向凌清雪肩头，「不如随我掀翻这腌臜世道……」凌清雪震碎幽冥蝶，符舟调转方向：「正因为世道腌臜，才要挣个清白！」舟破云霄时，夜无欢手中传送符灰突然钻入地脉。她望着渐远的符舟冷笑：「蠢货……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白』。」魔刃划开手腕，血珠坠入血河。河底浮出青铜罗盘，盘针直指青霄后山禁地——那里正涌出与腐骨瘴同源的混沌魔气！\"

\"青霄山门前，三十万诛魔剑符倒悬如星河。凌清雪足踏符舟残骸落地时，护山大阵轰然调转，剑锋所指竟是后山禁地！守门弟子双目赤红，脖颈爬满腐骨瘴纹，手中剑诀却结着诛魔阵印：「师姐……速诛禁地魔物！」「魔物？」她霜天剑扫开扑来的腐骨鹫，剑气触及山门结界时，冰螭玉镯突然灼烫——结界裂隙中渗出混沌魔气，竟与幽冥宫腐骨瘴同源！「喀嚓！」玉镯裂痕蔓延，血光映出禁地方向的异象：九根镇魔柱崩裂，柱底渗出黑血凝成「癸卯」印。夜无欢的冷笑自神识海炸响：「你的好师门……才是魔瘴源头！」

凌清雪捏碎传讯玉简，玉粉凝成青鸟却撞上诛魔剑符。符光映出骇人画面——玉虚子端坐伏魔殿，周身缠绕噬心蛊链。其天灵盖插着三根逆阴阳钉，钉尾锁链没入殿后冰棺。棺中浮出少女虚影，面容竟与凌清雪有七分相似！「师尊……怎会中噬心蛊？」她御剑破开结界，沿途弟子却如傀儡般结阵阻拦。霜天剑斩断一名弟子臂膀时，伤口涌出的非是鲜血，而是腐骨瘴凝成的蛊虫！「师姐……快逃……」濒死弟子瞳孔恢复清明一瞬，咽喉便被瘴虫贯穿。凌清雪剑气扫开虫潮，撞入伏魔殿的刹那——冰棺棺盖轰然开启，少女虚影抬手捏碎玉虚子头颅，噬心蛊母从其颅中钻出，振翅尖啸：「清雪……我等了你好久……」

蛊母扑来的瞬间，夜无欢的青铜罗盘破窗而入。盘针引动禁地魔气，凝成混沌屏障：「蠢货！还不看棺底刻字！」凌清雪翻身滚入棺椁，指尖触及棺底铭文——「天启四十三年，青霄第一百七十三代掌门凌霄子，封魔胎凌氏女于镇魔棺。」铭文末端的「凌氏女」三字被血痕覆盖，血渍下隐约可见「夜无欢」的篆刻！「这棺椁……封的究竟是谁！」她霜天剑劈开棺底，冰层下浮出半幅《饲魔策》残卷。卷首插图画着的，竟是夜无欢幼时被钉入噬心蛊的场景！而施术者……正是棺中少女虚影！\"

\"冰棺爆出的混沌光幕中，凌霄子手持逆阴阳钉，狠刺入女婴眉心。女婴啼哭化为厉啸，噬心蛊虫自其七窍钻出，却未扑向凌霄子，反而撕咬起施术者自身！「原来噬心蛊……从一开始就反噬饲主！」凌清雪神识剧震，光幕中的凌霄子血肉模糊，仍癫狂大笑：「以我血肉饲蛊……欢儿……你终将成魔……」夜无欢的名字化作血色篆文浮于光幕，凌清雪腕间冰螭玉镯应声炸裂。玉屑凝成逆鳞刃贯穿混沌屏障，直刺棺中虚影——「你究竟是谁！」刃尖触及虚影的刹那，整座伏魔殿地砖浮出《九幽饲魂阵》。阵眼处，夜无欢的残魂被锁链贯穿，其丹田处赫然嵌着与女婴同源的噬心蛊母！

「欢儿……是你？！」凌清雪霜天剑引动冰螭本源，剑气冻结阵纹三寸。夜无欢残魂却突然睁眼，魔气自锁链倒涌：「清雪……这局棋……你我皆是饵……」残魂爆散的魔气裹住《饲魔策》残卷，卷轴燃起混沌火。火光中浮出青霄宗禁地秘图——镇魔棺底竟埋着初代掌门的冰魄尸身，尸身心口插着的，正是夜无欢幼时所中的逆阴阳钉！「三百年前……他们便想炼化双生魔胎……」夜无欢的本体突然破空现身，魔刃劈开伏魔殿穹顶。天光倾泻的瞬间，凌清雪看清他颈侧「癸卯」血印——竟与棺中女婴的胎记完全一致！「现在明白了吗？」夜无欢魔刃调转，刃尖抵住自己心口，「你我是同一炉鼎炼出的……阴阳魔种！」

凌清雪暴退三步，霜天剑却自行引动地脉灵根。剑气贯穿夜无欢胸膛的刹那，青霄后山传来震天轰鸣——九根镇魔柱尽数崩塌，初代掌门冰尸破土而出。其手中握着的非是法器，而是刻满噬心蛊纹的青铜钥匙！钥匙插入虚空，旋开一扇刻满「癸卯」血印的混沌之门。门内传出少女轻笑，声如三百年前棺中虚影：「恭迎……双生魔种归位……」夜无欢的魔刃与凌清雪的霜天剑同时脱手，化作流光没入门内。门扉开启的缝隙中，三百枚混沌瞳同时眨动，而瞳仁深处映出的——竟是凌清雪与夜无欢并肩立于血海，亲手斩断九洲灵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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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螭玉簪坠地的脆响中，混沌之门轰然洞开。门内血海翻涌，三百混沌瞳凝成的巨手探向二人。夜无欢碎裂的魔种残片逆飞入体，其颈侧「癸卯」血印燃起幽冥火：「清雪……这局棋……该我们执子了！」凌清雪霜天剑引动地脉灵根，剑气劈向混沌巨手。剑锋触及瞳光的刹那，初代掌门冰尸突然暴起，噬心蛊母自其颅中钻出，化作锁链捆住二人：「阴阳归位……九洲当祭！」夜无欢魔刃反刺自身心脉，魔血喷溅成《破障箓》：「三百年前他们种蛊……三百年后……该还了！」

血箓灼穿蛊链，凌清雪霜天剑调转刺入地脉核心。冰螭本源与混沌火种相撞的瞬间，九洲灵脉自地底破空而起，如赤练缠住初代掌门冰尸——「喀嚓！」冰尸心口的逆阴阳钉寸寸崩裂，棺中少女虚影尖啸着消散。夜无欢魔刃引动幽冥火，与霜天剑光交织成网，将混沌之门生生绞碎！「欢儿……撑住……」凌清雪徒手捏碎冰螭逆鳞，鳞片化为屏障裹住夜无欢残魂。他却笑着推开她，魔躯燃尽最后一丝幽冥火：「走……去斩断……轮回……」火光吞没混沌瞳的刹那，门内传出少女泣血之音：「阿兄阿姐……你们逃不掉的……」

天地骤寂，青霄山轰然塌陷。凌清雪跪在废墟中，手中紧握半截霜天剑。剑柄螭纹突然脱落，化作流光钻入地缝——地底浮出一块往生碑，碑文记载着惊世谶言：「癸卯血印醒，往生碑烬时。混沌重临日，双生叩门期。」碑面裂痕中渗出黑血，凝成夜无欢的面容。他虚影抚过碑文，字迹竟变作凌清雪的命格批注：「天启六十三年霜降，凌氏女清雪，殁于往生碑前。」「无欢……这是……我们的结局？」她指尖触及碑文时，九洲各派禁地同时传来轰鸣。三百座往生碑破土而出，碑顶皆睁开了混沌火瞳！而最深处的瞳仁中——夜无欢的残魂正被锁链贯穿，身后赫然立着那扇本已粉碎的混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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