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龙蝶焚天录 第158章

霍雨浩抱着唐舞桐瘫坐在地，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风声与钟鸣。他的手指贴在她胸口，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心跳，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尽。

“撑住……”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狂风吞没，“别睡，求你别睡。”

唐舞桐眼皮轻轻颤动，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她的手慢慢抬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你总是……这样……”她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逼我……活下去……”

霍雨浩紧紧搂住她，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掌心。他的眼泪滴在她的额头上，滚烫。

远处，唐三与唐舞麟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金光与暗影在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纷飞。

唐舞麟的身影在半空凝滞，脸色阴沉如水。他缓缓伸出手，掌心金光暴涨，像是要将整片夜空撕裂。

“她的命已经到头了。”他冷冷地说，“你护不住她。”

霍雨浩没有抬头，只是把唐舞桐抱得更紧。他的魂力疯狂运转，可越是运转，越能感受到她生命流逝的速度。

“那就让我陪她一起。”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唐舞麟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叹息。

“够了。”

唐三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的手掌缓缓张开，金光在掌心流转，却没有再出手。

“你们两个……”他看着唐舞麟和霍雨浩，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都太执着了。”

唐舞麟皱眉：“爸……”

“我知道你想救她。”唐三打断他，“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想怎么活？”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唐舞麟内心最深处的某根弦。他的手微微颤抖，金光在掌心忽明忽暗。

唐舞桐忽然动了动，手指轻轻扯了扯霍雨浩的衣襟。

“我想……”她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和他在一起。”

霍雨浩心头一震，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没有一丝迷惘。

“可是……”她继续说，“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也不想成为你的傀儡。”

她缓缓抬手，按在胸口，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我想以真正的自己活着。”

风停了，夜色仿佛也为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唐三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欣慰的神色。

“好。”他说，“那就照你说的做。”

霍雨浩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敬意。

唐舞麟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他的目光落在唐舞桐身上，像是第一次看清她眼中的坚定。

“你疯了。”他低声说，“她也疯了。”

“也许吧。”霍雨浩看着他，目光坚定，“但我们宁愿疯着活，也不愿清醒地死。”

夜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

唐舞桐轻轻靠在霍雨浩肩上，闭上眼睛。

“我们走。”她轻声说。

霍雨浩点头，一手扶住她，一手握紧拳头。

唐三站在前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金光流转。

唐舞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终于开口：

“你们会后悔的。”

霍雨浩没有回头。

“不会。”他的声音随风飘散，却无比清晰。

远处，钟声仍在回响，像是命运的倒计时。

而他们，已经踏上了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霍雨浩扶着唐舞桐的手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摇晃。夜风刮得更急了，带着铁锈味。

“撑住。”他低声说，“我们马上就能离开。”

唐舞桐靠在他肩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总是……这样……”她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唐三站在前方，金光在掌心流转。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有犹豫。

“不能再等了。”他说，“我带你们走。”

唐舞麟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又刺耳：“走？你们以为真能走得掉？”

他抬手，金光再次凝聚。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像是从钟声里涌出来的。

霍雨浩把唐舞桐往身后藏了藏，脚下一蹬，魂力瞬间爆发。

他的后背撞上唐舞麟射出的金光，整个人被掀得往后飞出去。

“别动。”唐舞麟冷冷地说，“你们现在经不起一点损伤。”

唐舞桐忽然挣脱霍雨浩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弟弟。”她声音虚弱但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接受爸爸的神力吗？”

唐舞麟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你怕失去自己。”他说，“可你现在连命都快没了。”

“是啊。”唐舞桐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可正是因为快死了，我才更要活成我自己。”

她伸手按在胸口，脸色更白了：“你给的力量，不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

霍雨浩挣扎着站起来，想扶她却不敢动。

“你别说话了。”他说，“省点力气。”

唐舞桐轻轻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唐舞麟的脸。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她问，“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可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的保护。”

唐舞麟的眼神变了。

“我不需要你安排我的人生。”她说，“哪怕那条路看起来再安全再稳妥，我也不会选。”

风突然停了，空气变得粘稠。

远处的黑影已经能看清轮廓，像是一群穿着黑袍的人。

唐三神色一凝：“他们来了。”

霍雨浩握紧拳头，魂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唐舞麟的对手。

“唐神王。”他开口，“我能撑住。”

唐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舞麟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

“你以为你能护住她？”他说，“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霍雨浩没回答，只是站到唐舞桐面前。

“我知道我护不住她。”他说，“可至少，我愿意试。”

唐舞桐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冰凉。

“我们一起。”她轻声说。

远处的黑影开始移动，速度极快。

钟声第三次响起时，第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跟前。

唐三出手了，金光如瀑布倾泻。

唐舞麟也动了，两股神力在空中碰撞，炸开一阵狂风。

霍雨浩抱起唐舞桐就往后退，却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

“别动。”唐舞桐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们的战斗太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也在发抖：“我快撑不住了。”

霍雨浩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撑住。”他咬牙，“你不能睡。”

唐舞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你总是……这样……逼我……活下去……”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缓缓瘫软下去。

“不！”

霍雨浩喊了一声，手掌贴上她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消失。

远处传来唐舞麟的声音：“她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霍雨浩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搂着她。

“那就让我陪她一起。”他说，“总好过让她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风还在吹，带着血的味道。

远处的战斗越发激烈，可霍雨浩已经听不见了。他只听见唐舞桐越来越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归于沉寂。

唐舞桐的身体彻底没了温度。

霍雨浩怔怔地看着她，指尖颤抖。

“舞桐……”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唐三和唐舞麟的战斗也停了下来。

唐舞麟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复杂。

“结束了。”他低声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霍雨浩怀里升起。

那是唐舞桐的气息！

霍雨浩猛地抬头，看着那道金光缓缓凝聚成人形。

“你还没走……”他喃喃道。

金光中，唐舞桐的身影若隐若现，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我说过……”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要以真正的自己活着。”

霍雨浩的眼泪再次落下，这次，是因为希望。

“那你要怎么做？”他问。

金光中的唐舞桐笑了笑，缓缓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

“用我最后的力量……”她说，“帮你活下去。”

霍雨浩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的魂力开始暴涨，像是干涸的河流突然被注入清泉。

唐舞麟眼神骤变：“你要献祭自己？”

唐舞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霍雨浩，目光温柔。

“答应我……”她说，“好好活着。”

霍雨浩紧紧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金光骤然亮起，将整个夜空染成一片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