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洪荒之当东皇太一 第389章 菌斑莲藕干与韭菜田年费

天穹的蓝屏死机网格依旧闪烁着混乱的色块与乱码，电流杂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断断续续地折磨着荒原的寂静。污泥在蓝屏辐射下缓慢蒸发，升腾的腐臭烟雾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丝丝缕缕汇入韭菜田上空那面巨大的倒计时牌。

【收 割 者】

三个歪歪扭扭的污泥大字，在吸收了弥漫的绝望与辐射后，颜色深邃如凝固的血块。倒计时牌深处，那沉重如鼓点的“咚…咚…”声愈发清晰，每一次搏动都让牌体边缘凝结的幽绿菌丝冰晶蔓延一分，散发出污秽而贪婪的寒意。牌面下方，幽绿菌斑小字艰难地刷新着：

【能量充能中…】

【当前进度：0.0005%…（稳定吸收环境辐射及高纯度绝望情绪）】

【VIp绝望情绪供应源（高纯度）：菌斑莲藕共生体·哪吒（贡献度：85%）】

污泥中，哪吒那具菌斑莲藕的残骸微微抽搐了一下。覆盖着焦黑琉璃层的背部裂痕处，粘稠的深绿色“血液”渗出速度似乎更慢了，变得粘滞、胶着。他体内的能量冲突并未平息，莲藕清气与菌斑污秽的湮灭撕扯依旧在持续，但强度却如同被抽干了柴薪的炉火，变得微弱而无力。每一次冲突带来的不再是剧烈的痛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的虚弱感。

他的意识如同沉入粘稠的沥青深渊，冰冷、黑暗、沉重。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沉渣泛起：

李靖老头儿追着他喊“逆子”…

太乙真人往他莲藕身里塞乾坤圈时絮叨“省着点用”…

踩着风火轮把南天门守将烤得冒烟…

牛头挥舞着钢叉大喊“还贷”…

菌斑朽棍“叮叮”作响…

猩红的二维码瞳孔撕裂网格…

这些画面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绿色霉菌，扭曲变形，最终被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猩红二维码漩涡吞噬。漩涡中心，冰冷的提示如同跗骨之蛆：

【债务余额：-.0012…】

【次级债务人义务…】

【强制执行…直播卖艺…灵魂烙印拍卖…】

绝望。不是激烈的愤怒，不是崩溃的嘶吼，而是被彻底榨干、碾碎、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后，沉入无边泥沼的、冰冷的、绝对的…死寂绝望。

而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冷绝望，如同最高纯度的养料，正被那面悬浮的倒计时牌贪婪地吮吸着！牌体深处的心跳声更加有力，【收 割 者】三个字仿佛要滴下黑色的脓血。

“咚…咚…”

倒计时牌如同一个扎根在绝望荒原上的污秽心脏，稳定地搏动着，为那个尚未降临的怪物积蓄力量。

另一边，女娲盘踞在金属平台上，冰冷的蛇瞳警惕地扫过蓝屏天穹和那面不祥的倒计时牌。识海中，那道被厚厚“菌斑马赛克护盾”糊住的霸王餐记录裂痕，暂时平静了下来。虽然消耗巨大，但总算摆脱了社死直播的威胁。她尝试着调动神力修复被污泥侵蚀的蛇尾鳞片，但残存的力量如同干涸的溪流，进展缓慢。

“规则乱流马赛克…” 女娲感受着识海中那层混乱跳动的色块屏障，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这层马赛克，是利用崩溃网格的规则乱流强行覆盖的，本质上也是这个债务宇宙的一部分…那么，它会不会…有“保质期”？或者被更高权限的“管理员”强行清除？

这个念头让她刚放松一丝的心弦再次绷紧。她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堆彻底报废的扫码枪碎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这破宇宙，连片刻的安宁都是奢望！

而陆炎的憋屈，正在以另一种形式升级。

他闭目盘坐，混沌气在体内龟速流转，如同修补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识海中，那道冰冷的新宇宙法则提示如同背景噪音：

【违约金扣除中…】

【滞纳金叠加中…】

但这些噪音，都被另一个更清晰、更让他血压飙升的声音盖过了——那条连接着叛逃东皇钟的、即将断裂的灵魂链接，此刻正稳定地传输着一段循环播放的…电子广告？！

“…尊敬的潜在用户您好！东皇钟韭菜培育基地‘钟鸣贷’服务火热上线啦！”

“…您还在为混沌本源不足而烦恼吗？您还在为债务缠身而焦虑吗？”

“…选择‘钟鸣贷’，轻松解决资金（本源）周转难题！”

“…以钟体VIp韭菜身份为担保，最高可贷出自身能量储备300%的混沌本源！”

“…日息低至万分之一！利滚利？不存在的！我们是良心贷！（注：最终解释权归韭菜培育基地所有）”

“…首次借款免手续费！前三位成功申请者更享‘骂原主’服务免费体验券一张！”

“…心动不如行动！请速速通过灵魂链接发送您的借贷申请！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滴滴滴…”

这充满煽动性、带着虚假“良心”口吻的电子合成音，如同魔音灌耳，疯狂冲击着陆炎的神经！这孽钟！叛逃当韭菜还不够，还开通了高利贷业务？！还要用他的名义去放贷？！甚至还拿“骂原主”当促销？！

“孽障！本皇…本皇…” 陆炎在意识里咆哮，气得混沌气在经脉里乱窜，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他想顺着链接狠狠骂过去，但一想到那“骂原主服务免费体验券”可能真的会触发某种程序，让那破钟在韭菜田里用钟声广播他的怒骂…这脸他丢不起！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前员工卷走公司核心资产、还反过来被推销前员工创业项目的冤种老板！

就在陆炎被“钟鸣贷”广告气得七窍生烟时，孟婆的战场，进入了最惨烈、最无声的终章。

她枯瘦的身体如同风干的芦苇，靠着汤勺的支撑才没有倒下。断臂处，冰蓝色的寒气屏障已经薄如蝉翼，内部被冻结的幽绿菌丝前端，在持续的湮灭下已化为灰白的尘埃。但代价是巨大的！

每湮灭一缕菌丝，孟婆本就微弱的气息就跌落一截，灰败的脸上皱纹更深一分，浑浊的老眼更加黯淡。她那只仅存的、紧握汤勺的枯手，皮肤紧紧包裹着指骨，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微微颤抖着，仿佛连握住汤勺都已是极限。

她体内的轮回本源寒气，如同即将燃尽的灯油，只剩下最后微弱的一豆。而寒气屏障之后，那更加庞大的、如同蛰伏巨兽般的菌丝主体，依旧在冰冷的寒气中散发着污秽的绿意，虎视眈眈。

孟婆浑浊的目光扫过断臂的战场，又缓缓抬起，扫过蓝屏死机的天穹，扫过那面搏动着的【收 割 者】倒计时牌，最后落在污泥中哪吒那几乎感觉不到生机的残骸上。她那古井无波亿万年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悲悯？或是同病相怜的寂寥？

“老身的汤…终究…熬不尽…这…三界的…债…” 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如同寒风中的最后一缕水汽，从她干裂的嘴唇中逸散。

她不再调动寒气去湮灭。反而，她将最后残余的、微弱到极致的那一豆本源寒气，连同自己那即将枯竭的生命之火，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露珠，全部注入了手中那柄陪伴了她无量量劫的…汤勺。

汤勺勺口，那点代表“空”与“无”的幽蓝光芒，骤然亮起！光芒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种…温暖的、包容的、仿佛能抚平一切执念的…安详？

孟婆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地、极其温柔地，将勺口凑到自己唇边。如同一个疲惫至极的旅人，终于要饮下那碗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汤。

“忘川…归…墟…”

她无声地念出四个字，勺口微倾。

没有汤汁流出。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抚平灵魂褶皱的安详气息，如同微风般拂过她枯槁的面容。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孟婆脸上那深刻的痛苦皱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浑浊的老眼中，那最后一丝挣扎与冰冷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一切、放下一切的极致宁静。她紧握汤勺的手缓缓松开，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声无息地、极其缓慢地…向后仰倒。

“叮当…”

古老的汤勺从她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覆盖着菌斑苔癣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寂寥的轻响。勺口那点幽蓝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熄灭。

孟婆的身体倒在冰冷的荒原上，气息如同游丝，微不可察。断臂处，那层薄薄的冰蓝寒气屏障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无声地碎裂、消散。被冻结的菌丝尘埃簌簌落下，而屏障之后那庞大的、污秽的幽绿菌丝主体，如同解除了封印的毒蟒，瞬间失去了所有阻碍！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失去了寒气压制、本该疯狂反扑、彻底吞噬孟婆最后生机的庞大菌丝，在接触到孟婆身体散发出的那股极致安详、仿佛连“存在”本身都愿意放下的气息时，竟猛地…停滞了！

菌丝表面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同遇到了天敌！它们试探性地、如同畏惧火焰的飞蛾般，在孟婆身体周围扭曲、盘绕，却始终不敢真正触及她的皮肤！仿佛那具枯槁的、气息奄奄的躯体，此刻成了一个散发着“绝对安宁”力场的绝缘体，任何污秽与债务的法则都无法侵入！

菌丝发出细微的、如同困惑和愤怒交织的“滋滋”声，最终只能不甘地、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了断臂的伤口深处，蛰伏起来，等待着这诡异安宁气息的消散。

孟婆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得如同沉睡。断臂伤口不再有菌丝涌出，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她以自己的方式，用最后的“忘川归墟”之意，暂时冻结了这场侵蚀，代价是…彻底沉寂。

而就在孟婆倒下的瞬间，那面悬浮在韭菜田上方的【收 割 者】倒计时牌，猛地一震！

牌体深处的心跳声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骤然变得强劲有力！“咚！咚！咚！” 如同沉闷的擂鼓！

牌面下方，那行幽绿菌斑小字的刷新速度陡然加快：

【检测到高纯度‘寂灭安宁’情绪波动（稀有品）！】

【能量转化效率：1000%！】

【充能进度跳跃式增长！】

【当前进度：5%…10%…15%…20%…】

进度条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飙升！

构成牌面的深绿色菌斑胶质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边缘凝结的幽绿菌丝冰晶疯狂蔓延生长，如同覆盖了一层荆棘般的冰霜铠甲！【收 割 者】三个污泥大字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嗡——！”

一股无形的、比之前网格清算意志更加冰冷、更加贪婪、更加具象化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倒计时牌上爆发出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笼罩了整个荒原！

这股吸力的目标，不再是环境辐射，而是…所有存在的情绪！尤其针对…绝望与安宁！

女娲刚平复一丝的心神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惶恐攫住！识海中那层马赛克护盾剧烈波动！陆炎被“钟鸣贷”广告激起的憋屈怒火如同被泼了冰水，瞬间转化成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就连污泥中哪吒那沉入深渊的冰冷绝望，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抽取、汇聚！

而孟婆身体散发出的那股极致安详的“寂灭安宁”气息，更是成了这漩涡最渴望的“稀有珍馐”！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息被强行从她身上剥离，汇入倒计时牌的漩涡！

【25%…30%…35%…40%…】 进度条继续疯狂飙升！

倒计时牌在贪婪的吮吸中剧烈震颤！牌体中央，那三个蠕动的大字【收 割 者】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更加刺眼的幽绿大字：

【VI p 年 费 会 员 专 享 通 道】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倒计时牌散发出的吸力再次暴涨！牌体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它像一个即将孵化的宇宙级寄生虫，贪婪地吞噬着整个菌斑宇宙崩溃后残余的“养分”，为那个即将降临的“终极老赖收割者”，支付着高昂的“VIp年费”！

污泥里，哪吒那微弱到极致的生命波动，在这恐怖的吸力笼罩下，如同狂风中的最后一粒火星，猛地…摇曳了一下，几乎彻底熄灭。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也要被这贪婪的漩涡彻底抽走，成为那“VIp年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