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现代军火系统闯大明 第29章 皇太极的遗憾

盛京皇宫的银杏叶已经泛黄。皇太极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膝上盖着貂皮褥子，手中握着一份刚从南方送来的密报。窗外秋风呼啸，卷起片片金黄的落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皇太极不得不放下密报，用手帕捂住嘴。当他移开手帕时，上面赫然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他迅速将手帕攥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看见后才松了口气。五十多岁的皇太极已经感到身体在迅速衰败。去年亲征朝鲜时，他还能在冰天雪地里策马奔驰；而现在，仅仅是走到宫门口就会气喘吁吁。御医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要静养，可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皇上，洪承畴大人到了。\"贴身太监在门外轻声禀报。皇太极迅速整理仪容，将染血的手帕塞入袖中：\"宣。\"洪承畴躬身入内，行了大礼。这位明朝降臣如今已是皇太极最倚重的谋士之一，深谙中原军事政治。\"洪爱卿，看看这个。\"皇太极直接将密报递给他。洪承畴双手接过，细细阅读，眉头渐渐皱起。密报详细记载了李自成大顺军与关火华天诛特战营的伏击战——十万大顺军围攻两千特战兵，血战一场后，不但未能全歼对方，反而折损数千人马，连大将刘宗敏都命丧黄泉。\"这...难以置信。\"洪承畴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关火华的兵竟如此精锐？\"皇太极冷笑一声：\"李自成那个流寇，果然不堪大用。\"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远处操练的八旗兵，\"洪爱卿，若是朕的十万八旗遇上这两千天诛特战营，你以为会如何？\"洪承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的陷阱他心知肚明——若说八旗必胜，显得阿谀；若说可能不敌，则是大不敬。\"皇上，\"他谨慎措辞，\"兵者，诡道也。胜负不在人数多寡，而在天时地利人和。\"皇太极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射：\"说人话！\"洪承畴深吸一口气：\"臣以为，关火华此战能胜，关键在于三点。讲。其一，特战营装备精良，火器配备远超寻常明军；其二，他们战术得当，明知被围，还能依靠战术消耗大量流寇。其三...\"洪承畴顿了顿，\"大顺军虽众，却是乌合之众，缺乏纪律，虽有十万之重，但缺乏统一指挥，只要一支军队陷入混乱，其他各军都会出现惊慌失措。\"皇太极微微点头：\"接着说。若是八旗军与之对阵...\"洪承畴小心观察皇太极的表情，\"正面冲锋恐损失惨重，但若用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的策略，假以时日，必胜无疑。\"皇太极沉默良久，突然问道：\"洪爱卿，你觉得朕这辈子，能坐上北京的龙椅吗？\"洪承畴心头一震。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危险。他斟酌再三：\"皇上雄才大略，只要...朕不要听这些虚的！\"皇太极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朕问你实话！以眼下形势，朕若亲征北京，有几成把握？\"暖阁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铜壶滴漏的滴水声清晰可闻。洪承畴知道，此刻的回答可能关系到大清的国运，也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他缓缓跪下：\"臣斗胆直言，眼下有三利三弊。\"皇太极眯起眼睛：\"说。三利者：其一，明廷内忧外患，崇祯刚愎自用，朝中党争不断；其二，我军新得朝鲜，无后顾之忧；其三，蒙古诸部已臣服，兵力充足。三弊呢？\"洪承畴额头渗出细汗：\"其一，宁远、锦州仍在明军之手，强攻必损兵折将；其二，中原饥荒连年，我军若入关，粮草难继，打下来容易，但想守住则很困难；其三...\"他犹豫了一下，\"皇上龙体...恐难承受亲征劳顿。\"最后一句话出口，洪承畴立刻伏地不起，等待雷霆之怒。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呵呵...\"皇太极竟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连你都看出来朕命不久矣？\"洪承畴不敢抬头：\"臣...臣不敢。\"皇太极走回榻边坐下，突然显得疲惫不堪：\"起来吧。朕今日找你来，就是要听实话。\"他示意洪承畴近前，压低声音：\"朕思虑良久，有个想法...\"洪承畴凑近倾听，只见皇太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与其强攻山海关，不如借道蒙古和大顺，从西面直扑北京！\"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洪承畴倒吸一口冷气。绕过明军重兵把守的关宁锦防线，从防守薄弱的西北突入，确实出人意料。但...\"皇上，此计虽妙，但路途遥远，若明军察觉...所以需要内应。\"皇太极打断他，\"你在明朝旧部众多，可否...\"洪承畴恍然大悟——皇太极是要他联络明朝内部的投降派！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吴三桂、唐通、白广恩...\"臣...可以一试。\"洪承畴谨慎回答，\"但需要时间运作。\"皇太极满意地点头：\"朕给你半年。明年开春，朕要亲率大军南下。\"他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直达千里之外的北京城，\"这辈子，朕一定要坐坐崇祯的那把龙椅！接下来的几个月，皇太极强撑病体，秘密筹备南征。他每日听取洪承畴的汇报，亲自挑选将领，训练军队，同时联络蒙古诸部和通过各种渠道向明朝内部渗透，收买边关将领。

第二年开春，一切准备就绪。皇太极在清宁宫召集群臣，宣布将御驾亲征。众臣虽然担忧他的健康，但无人敢直言劝阻。\"多尔衮、多铎为前锋，豪格统领中军...\"皇太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亲率三万精兵，五日后出发！\"散朝后，皇太极独自留在清宁宫，从暗格中取出一幅精心绘制的地图——那是北京城的详细布防图，连紫禁城内各宫殿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崇祯啊崇祯...\"皇太极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的紫禁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的龙椅，很快就是我的了。\"出发前夜，皇太极突然召洪承畴入宫。\"爱卿，你看这个。\"他展示一份最新密报，\"李自成畏惧关火华的进攻，放弃山西，退守陕西。\"洪承畴仔细阅读后，眉头紧锁：\"皇上，关火华此人用兵如神，若我军南下，他必是心腹大患。\"皇太极沉思片刻：\"你有何建议？臣以为...\"洪承畴压低声音，\"可遣死士暗杀。此人若除，明军如断一臂。\"皇太极正要回应，突然面色一变，右手捂住胸口，整个人向前栽倒！皇上！\"洪承畴大惊，连忙上前扶住。皇太极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洪承畴急忙唤来御医，整个皇宫顿时乱作一团。御医诊断后，面色凝重：\"皇上是中风之症，需静养...\"躺在龙榻上的皇太极虽然口不能言，但眼神依然清明锐利。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南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北...京...\"三天三夜，皇太极在生死线上挣扎。群臣轮流守候在清宁宫外，洪承畴更是寸步不离。第四日黎明，皇太极突然清醒过来，示意要写字。洪承畴连忙奉上纸笔。颤抖的手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传位...福临...多尔衮...摄政...\"写完后，皇太极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瘫软在榻上。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却仍固执地望向南方，仿佛要看穿千山万水，直抵那座他梦寐以求的城池。\"北...京...\"这是皇太极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洪承畴跪在龙榻前，泪流满面。他知道，这位雄主的最后雄心，终究未能实现。窗外，盛京的天，阴沉沉的，覆盖了整座皇宫，仿佛上天为这位壮志未酬的帝王披上了素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