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万小山 第3章 青纹道人

柳如烟，枯崖山万家弟子，幼时孤苦，幸得游历江湖的万重山看中，收为弟子。

虽年方二十，她肌肤胜雪，双目清澈如泓，顾盼间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质。

此刻，她正与身旁一位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澄澈如泉、身着墨绿衣衫的少年焦急等待着。

不多时，一位老者带着万小山步入一家茶楼。

门内二人瞥见来人，立刻起身迎上，向老者恭敬行礼：“见过世伯！”

“小家伙们，不必如此拘礼。”老者满意颔首，“老夫与万家主相交数十载，视你们如自家晚辈，无需客套。”

看着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投向万小山的目光，老者了然一笑：“人已带到，想必你们久别重逢，自有诸多话要说。老夫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代我向万家主问好，请他得空务必来我处坐坐。”

“多谢世伯！”

柳如烟率先应道，面露喜色。

“世伯放心，话必带到。此番劳烦世伯了。”

老者微微含笑，转身离开了茶楼。

老者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柳如烟便一步上前，揪住了万小山的耳朵。

“臭小子！又偷跑出来！这么久也不给家里传个消息！”

“哎哟！师姐，疼疼疼！轻点儿！”

万小山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我出来时跟长老报备过了！九哥！九哥救我！”

被唤作“九哥”的少年看着师姐的架势，有些怯怯地劝道：“师姐……这、这是外面，人多眼杂，还是……注意些体面，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柳如烟闻言，环顾四周，略一沉吟，松开了手，瞪了万小山一眼。

“哼，这次暂且饶你。若有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多谢七师姐！”万小山如蒙大赦，揉着耳朵。

三人随即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唤小二上了一壶清茶，开始叙谈近况。

茶过几巡，闲话渐歇。

万小山觑准一个话头落下的空档，正色对二人道：“七师姐，九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望二位相助！”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好奇道：“何事？但说无妨。”

“事情是这样的，我发现……”万小山压低声音，开始叙述。

“……然后我们可以这样……”他继续描绘着计划。

“……再然后……”他详细说明了后续的安排。

柳如烟初闻前半段，柳眉倒竖，拍案欲起，却被万小山眼疾手快地拦住。

待听到最后部分，她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狡黠的阴笑。

傍晚时分，万小山回到暂居的阁楼。刚进门，便见韩立正与数人围坐交谈。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韩立身边，侧耳倾听。

只见人群中，一位身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青纹道长）正侃侃而谈。

“对了，诸位，太南会结束后，切莫急着各自散去。贫道听闻，近几次会后，与我们一般的散修同道，常有数人离奇失踪，音讯全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想必诸位都不会错过即将到来的天雾台升仙大会吧？依贫道之见，我等结伴同行，彼此照应，方能稳妥许多。”

此言一出，人群反应各异：有人闻声色变，面露惊惶；有人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也有人茫然四顾，不明所以。

“青纹道长所言极是！我们兄弟举双手赞同，结伴同行确为上策！”

一对青年兄弟率先附和。

“我们夫妇也赞同道长提议。”

一对中年夫妇随之表态。

“对！结伴好，路上安全！”

又有几人纷纷应和。

万小山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青纹道长，又扫过那几名为首附和的修士，心中暗忖：“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看来前几次的失踪，也未必与他们无关。”

“天雾台升仙大会？那是何事？”

韩立适时出声问道。

“升仙大会啊”

万小山抢在他人之前解释道：“乃是七大修仙门派每十年举办一次选拔门人的盛事。各派设擂，最终择取十名胜者入门。”

青纹道长似是不满地瞥了万小山一眼，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这位小道友所言不差。不过，此番升仙大会，有一物不得不提——那便是令我等练气期散修梦寐以求、几近疯狂的……筑基丹！”

他刻意停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缓缓道来缘由。

原来，练气期修士若想突破至筑基期，成为真正的修仙者，除了需将基础功法修炼至第七层以上，还必须借助大门派秘制的筑基丹方有希望。

此丹在各大门派内部亦属珍稀之物，盖因炼制所需主材极为罕见，早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每次开炉所成不过寥寥。

长此以往，门派、家族与散修之间因资源分配矛盾日深。

为化解争端、安抚人心，同时吸纳优秀人才，七大门派遂定下规矩：

每十年举办一次公开选拔，广纳贤才。

这便是“天雾台升仙大会”的由来。不过，此会亦有年龄限制——年过四十者，纵使天资卓绝，亦因潜力有限而不予收录。

“若我能闯擂成功，岂非也能成为大派弟子？”

一人脸上浮现向往之色。

“就凭你？做梦去吧！”

另一人语带讥讽。

“去了不是死就是残！”

“为何不行？我好歹也是练气八层修为！”

前者不服。

后者嗤笑一声：“你可知上次夺魁的七十位高手都是何等修为？又可知与你修为相仿者死伤几何？”

他环视众人，心有余悸地回忆道：“上次大会我亲眼目睹，至今想来仍觉后怕……擂台上殒命的练气十层修士不下十数，更有十一二层的高手折戟！至于**层的修士，伤亡者足有两三百之众！”

众人听罢，无不面露惧色，萌生退意。青纹道人见状，适时开口安抚。

“贫道亦曾听闻此会凶险。那些修仙家族子弟，往往身怀一两件威力强大的符箓或法器，非我等散修可比……”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鼓励：“好了，诸位也莫要灰心丧气！我等尚在壮年，此次若力有不逮，十年之后未尝不可卷土重来。机缘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

“当务之急，还是先议定结伴同行之事。”

“还能说什么？”

一个垂头丧气的声音响起。

“听你们说了这么多狠角色，以后我是不敢一个人上路了！”

青纹道人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身旁另一人，似在寻求支持或商议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