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的传说之寻觅 第二十五章 醒悟

吕永家的屋顶上……

邓秦独自一人躺在屋顶，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喂！吃饭了！”吕雉朝着屋顶随意喊了一声，便把脑袋从窗户口缩了回去。

自从邓秦来到吕家居住，吕雉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准确地说，从吕雉得知邓秦有未婚妻的那晚起，便一直如此。

没过多久，邓秦来到餐厅，先向伯父伯母问好，接着问一旁的吕雉：“你哥哥呢？”

吕雉头也不抬，回应道：“跟马萨尔会长讨论问题，今天不回来了。”

邓秦点点头，此时吕雉却往外走去。

邓秦赶忙问道：“你去哪？不吃饭了吗？”

吕雉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

这时，吕永的父亲开口道：“邓秦，来，别理她。那丫头今晚和杰克有约会。”

邓秦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安静地吃起晚饭。之后，他帮伯母收拾桌子、洗完碗，又回到屋顶躺着，望着星星发呆。

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邓秦的作息极为规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屋顶看太阳、看星星。吕永的父母多次劝说，见毫无效果，也就随他去了。对于邓秦这个新成员，吕永的父母十分欢迎。毕竟当年邓秦和吕永是死党，还多次帮过他们家，而且邓秦长得帅气，性格也讨人喜欢。看到邓秦如今这般模样，他们心中不免为他感到惋惜。

如今吕家比以前富裕许多，多一个人吃饭并没有什么负担。邓秦一直等到深夜，吕永仍未归来。没有这个死党在身边，邓秦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怎么也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两个月前那场战役的惨烈场景。只有吕永在身边陪他聊天时，他才能安静下来。

这十多天，吕永尽到了死党的责任，让邓秦过的十分舒适，邓秦十分感激。等了许久不见吕永，却等来一辆豪华马车。邓秦很是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拜访？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吕家门前。一位贵族公子下了车，随后搀扶着吕雉也下了车。贵族公子将吕雉送到门口，优雅地轻吻她的手背，道了声晚安，目送吕雉回房后，才转身上车离开。

邓秦不禁心想，以前总说狗改不了吃屎，这回他有些不信了。

“喂，在看什么呢？”吕永突然出现，着实把邓秦吓了一跳。

邓秦惊叫道：“呼！你是幽灵啊，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吕永不理会邓秦，仍使劲往楼下看，让邓秦摸不着头脑。

邓秦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吕永一脸认真地说：“在找你刚才看的东西啊，见你看得那么入迷，我到你身后都没发觉，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这么吸引你。”

邓秦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对了，刚才送吕雉回来的那个公子哥，是城主的儿子杰克吧？”

吕永回答：“对啊，怎么了？”

见吕永理所当然地点头，邓秦顿时火冒三丈，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德行吗？怎么还能让你妹妹和他交往？！”

吕永一脸莫名其妙，道：“我知道啊，但妹妹的事我怎么能干涉？”

见吕永毫无做哥哥的觉悟，邓秦一气之下，懒得再跟他说话，准备直接去吕雉卧室告诉她。可刚起身，就被吕永拉住了。邓秦正想发火，吕永却慢悠悠地开口了。“要是以前的杰克，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他靠近吕雉。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吕雉是 c阶 6级的魔法师，虽说实力一般，但脑袋机灵，不会吃亏，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再说，就算杰克真欺负她，她估计也不会太反抗，而且我父母对杰克印象还不错呢。”

“哥！谁允许你们讨论我的事了？不准再说了！”楼下传来吕雉愤怒的吼声。

“我亲爱的妹妹，你这耳朵比灵兔还灵啊。”吕永打趣一句，无奈地耸耸肩，拍了拍邓秦的肩膀，便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吕永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邓秦如往常一样发呆，他早已习以为常。

吕永说：“邓，最近魔法师工会人手不够，城西郊区的科目多农场出了点状况，昨天农场主来工会请求支援。我看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过去帮忙处理下？今天我有事实在走不开。”

吕永也是无奈之举，工会的魔法师为支援南面战争，大半都走了，就连这样的小问题，马萨尔都不得不让吕永这个大魔法师出面。所幸邓秦大概是待得太无聊，便答应了下来。吃过早餐后，他就和吕永、吕雉一起出门了。

到达农场，表明来意后，邓秦立刻被带去见农场主。农场主一见到邓秦，吓了一跳。虽说没见过真人，但辛达州是邓家发源地，他看过邓秦的画像，知道其身份后，哪还敢让邓秦为自己做事？一番解释安慰后，农场主才道出事情缘由：几天前，这里来了一群贪狼，大概二十只左右。贪狼不敢直接攻击农场的人，但每晚都会来袭击农场的动物。农场的人晚上不敢出去对付贪狼群，白天又不见它们的踪影。请佣兵团处理，雇佣金太高；只请一两名雇佣兵，又怕留下隐患，所以农场主只好向魔法师工会求助。

要是来之前知道是这种小事，邓秦肯定不会答应吕永。但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就这么回去，便应了下来。

农场主十分高兴，马上告知邓秦今晚的计划：今晚他会故意把一头大母牛拴在院子里，引诱贪狼上钩。贪狼一旦中计，邓秦只需施展一个简单魔法，就能将它们一网打尽。邓秦对这个计划的成功不抱希望，毕竟魔兽不是野兽，贪狼虽是最低级的魔兽，但凭借本能也能察觉到陷阱。稍微聪明点的贪狼，是不会上当的。不过，邓秦也不想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邓秦在农场一直等到深夜，果然如他所料，直到深夜两点，贪狼群都没出现，这可把农场主急坏了。按照前几天的情况，这个时候贪狼早该来了。要是这次不能全歼贪狼，以它们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麻烦就大了。

就在邓秦也快失去耐心时，农场外围传来动静，贪狼来了！

邓秦心中暗笑，果然低级魔兽就是低级魔兽，再聪明也不过是些小聪明。他不再多想，立刻开始聚集火系魔法元素精灵，只等贪狼群现身。

十分钟后，第一只贪狼小心翼翼地穿过篱笆，来到农场院子里，四处打量后没发现异常，又小心翼翼地走到陷阱旁转了一圈。这时，篱笆外陆续冒出十来条黑影。确认没有危险后，贪狼群陆续钻进农场。就在邓秦以为马上可以回家睡觉时，变故发生了，农场外剩下的七八条黑影却在篱笆外徘徊，不进来了。

邓秦愣住了，从未想过低级魔兽竟如此聪明！如果这七八条贪狼不进来，他很难一次击杀二十多条贪狼，一旦让它们逃走几只，这次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此时，两个月前那场战斗的画面又浮现在邓秦脑海。区区一群最低级的魔兽，在**裸的诱惑面前，都知道先侦查清楚，留好退路再进攻。可当初身为王国第一国防军统领的自己，为何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天晚上，他们才发现少了近三万天族军队，这个信息却没给邓秦足够警示，他只觉得即便这三万军队还在，己方也不会吃亏。却不知三万军队的突然消失，不只是数字的增减，更意味着己方侦查不到位。当时的邓秦被眼前利益蒙蔽双眼，只看到突袭成功后击溃天族的场景，却忘了思考失败的后果。与这群低等魔兽相比，自己简直连它们都不如，就是个蠢货！

越想邓秦情绪越不稳定，这时贪狼群已对猎物发起攻击，不到一分钟，那头母牛就被分尸了。邓秦的魔法迟迟未施放，眼见贪狼群就要带着猎物离开，农场主急得连忙拉了拉邓秦的衣袖，道：“公子，再不行动它们就都跑了。”

邓秦依旧没有动静，农场主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让贪狼群跑了是小事，可千万别让这位小祖宗在自己家里出什么岔子啊！农场主赶忙走到邓秦身旁，却被他生如死灰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敢再往下想，连忙叫人把邓秦扶到屋内休息。

“呼呼呼！”

“嗷呜呜！”

就在农场主乱了阵脚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强劲风声，伴随着一阵狼群的哀号。农场主大惊，连忙打开门，顿时被眼前景象惊住：只见农场院子里四处都是碎肉块，就连屋顶上也有。就在农场主目瞪口呆时，吕永的身影缓缓飘落。

吕永对农场主歉意地一笑，道：“抱歉，手段粗鲁了点，弄脏了你的农场。不过那群贪狼都已被消灭，一共二十四只。要是你愿意拼凑这些碎肉，肯定能拼出完整的二十四头贪狼。”

顿时，农场里的人都被吕永的幽默逗笑了。能一举全歼贪狼，对农场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这些碎肉又算得了什么？

农场主大喜，连忙把吕永请进屋子，道：“多谢阁下，多亏了您，明天我们的午餐都有了，哈哈哈！”

“哈哈哈！”

屋内的农场工人也跟着笑起来，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713年 3月 5日，海族对艾泽大陆宣战。

3月 22日，兽族攻破天葬要塞。

3月 25日，人类联盟重新夺回天葬要塞的控制权。

4月 1日，海族在艾泽大陆西海岸登陆。

5月 25日零点，狮鹫王国与伊泽天族开战。

5月 27日，巨石城大溃败。

6月 2日，天族军队成功偷袭魔法王国但丁城。

6月 30日，天族收回所有失地，狮鹫王**队完全放弃伊泽大陆。

魔法王国虽以强大魔法师着称，但这只是相对其他国家而言，并非其军队大多是魔法师。若真是如此，魔法王国早就统一艾泽大陆了。

魔法王国人口三千六百万，军队四十五万，其中魔法师军团人数高达八万左右，相较于其他国家的魔法师数量，确实颇为可观。此刻，魔法王国仅存的五万魔法师军团，在撒切尔王子带领下驻扎在天葬要塞。

皇室失去核心权力，各地贵族纷纷拥兵自重，划地为王。还有一部分在观望，寻找时机宣布独立。此时，王子若将魔法师军团调回国稳定局势，那些叛乱贵族在强大军事实力面前，不得不低头认错。但这样一来，天葬要塞就没有能克制天族军队的部队，陷落只是早晚问题。若王子不调回魔法师军团，国内形势将更加失控，等叛乱贵族稳定下来，魔法王国迟早会陨落。一时间，撒切尔王子陷入两难境地。

艾泽大陆西面的梦幻王国形势愈发严峻。且不说海族攻势，单国内情况就糟糕透顶。国内势力分成两派：主攻派和保守派。主攻派主张将王国北面与东面防范魔法王国和狮鹫王国的部队主力，调到最需要人手的西面。若能集中全国兵力，对海族大军将占据绝对优势，有望一举将海族赶出艾泽大陆。

保守派则认为应按兵不动。他们觉得海族远道而来，之前大战又摧毁了王国西部大部分产粮区，仅靠海上运输不现实，海族庞大军队将面临粮食短缺问题。只要撑到秋收，己方物资充足，海族军队物资匮乏，此时再一决高下更为稳妥。保守派还指出，狮鹫王国和魔法王国虽受重创，但未伤及要害。魔法王国损失的只是但丁城平民、军队，主力军团仍在，威胁未解除。狮鹫王国在巨石城大溃败中阵亡人数虽多，但未伤根本。因此，撤掉对两国的防御，难保他们不会趁火打劫，边境军队绝不能撤走。

保守派和主攻派实力相当，国内被搅得一团糟。海族大军前往伊泽大陆这么大的动作，梦幻王**队都没能及时察觉，可见其国内局势混乱到何种程度。

自由王国直接面临兽族数百万大军威胁，已倾尽全国之力防守，无暇他顾。不过国内上下一心对抗兽族入侵，局势倒相对稳定。休止攻击下，已残破不堪。若非阿姆斯丹元帅指挥自由王国的黑铁骑士军团与魔法王国的魔法师军团，主动出击摧毁了兽族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近百架投石车，天葬要塞恐怕早已沦陷。

狮鹫王国方面，军队被赶出伊泽大陆后，龟缩在不落要塞。天族军队在攻破部落要塞前，不敢贸然越过要塞袭击狮鹫王国国内，毕竟狮鹫王国的主力部队狮鹫军团还在。贸然进入，一旦战况僵持，缺乏物资的情况下，天族军团必亡。因此，狮鹫王国与天族的战争主要围绕不落要塞展开，而不落要塞的统领正是邓秦的父亲——狮鹫王国元帅邓拓。凭邓拓的军事才能和不落要塞强悍的防御，若天族没有援军，百年内都无法踏入狮鹫王国半步。

随着战况僵持，天族攻击频率越来越低，最后除了例行巡逻，再也不派人靠近部落要塞，与北部天葬要塞的激烈战况相比，这边安静许多。

天葬要塞统领府邸……

“撒切尔王子，请听我一句劝，此刻若缺少您的五万魔法师，天葬要塞必破无疑。一旦兽族大军长驱直入，灭亡的将不只是您的王国，而是整个人类，请国王三思！”自由王国最高军事统帅阿姆斯丹元帅诚恳劝说道。

“可是！阿姆斯丹元帅，您可能不了解我国现状。若我此时能回去收拾残局，一方面可稳定民心，另一方面能集合国内各地贵族兵力支援此处战斗。否则，仅凭现有兵力，等兽族新的攻城器械一到，天葬要塞必定失守。”撒切尔王子态度坚决。此刻他心意已决，必须返回王国，否则即便守住要塞，也会失去自己的王国，届时击退兽族大军又有何意义？

阿姆斯丹元帅自然明白其中关键，但撒切尔王子一走，短时间内难以返回。之前传言天族偷袭但丁城，无一人逃脱，可现在又有传言说玛莎公主逃出来了，还有很多人见过公主车队，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没了消息。若玛莎公主真逃出但丁城，稍加思考便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恐怕不用半年，魔法王国的王位就与王子无缘了，这正是撒切尔王子最担心的。

“此刻梦幻王国分崩离析，指望不上。魔法王国表面在撒切尔王子掌控中，但情况绝不比梦幻王国让人放心。自由王国已全力投入天葬要塞防御，国内除新兵外，很难抽调出一支可观部队，且新兵还需训练，此时肯定指望不上。只有狮鹫王国还有余力，不算不落要塞的军队，算上预备役，大概能抽调近二十五万军队。若能说服狮鹫王国高层，天葬要塞压力将大大减轻！再加上重金聘请的众多佣兵团，战胜兽族并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阿姆斯丹元帅立刻拿出纸笔写信。

此时已临近秋季，艾泽大陆和拉德大陆都一样，再过一个月就是收获季节。兽族与人类不同，它是由众多部落联合而成的大联盟。对外战争时，各部落抽调一定数量战士，统一由兽族联盟议会统领。这些战士与人类社会的战士性质不同，在人类社会，战士是一种职业，为国家卖命能获得薪资；而兽族中，对大部分兽人来说，战斗是一种义务，参加战斗不仅没有薪资，出征时还得自己携带部分干粮交给军队。所以兽人军队中，大部分原本就是普通平民。这就带来一个棘手问题，一个月后是收获季节，拉德大陆土地不如艾泽大陆肥沃，若今年收成无法保证，拉德大陆必将陷入饥荒。一到收获季节，大部分兽人会惦记家中收成，无法专心作战，这是兽族的一个重大破绽。

阿姆斯丹元帅清楚，兽族联盟议会高层也明白。既然陷入僵局，它们只有一个选择：不顾一切在一个月内结束战斗！若无法在一个月内攻破天葬要塞，就只能散伙。接下来一个月，兽族攻势必将更加猛烈！

正因如此，阿姆斯丹元帅急于给狮鹫王国元帅邓拓写信说明利弊，希望狮鹫王国派兵协助防守天葬要塞。然而，狮鹫王国元帅邓拓收到信后，仔细看完便直接烧毁，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狮鹫王国辛达州吕家……

今日吕永难得没去魔法师工会，本想好好休息，整理这段时间从马萨尔会长那学到的魔法知识，可邓秦却不放过他。几天前邓秦还死气沉沉，没想到从农场回来那晚后，整个人都变了，吕永也摸不着头脑。不过好友终于振作起来，作为死党，吕永自然全力配合。虽然此刻吕永实在不想探讨大陆局势，但为了邓秦，也只能忍着。

“吕，从目前局势看，你觉得今后会怎样发展？”

“这个……没想过……不过看兽族、海族、天族联合攻击我们，情况肯定糟糕透顶。”

邓秦一脸高深地连连摇头，吕永一愣，问道：“难道我说错了？”邓秦又肯定地点点头，道：“错了！大错特错！”

在艾泽大陆，此刻所有人都被一层阴霾笼罩，为人类的未来忧心忡忡。大陆四面楚歌，局势摇摇欲坠，大家都觉得灾难将至。然而，邓秦的一番惊人之语，瞬间引起了吕永的浓厚兴趣。

邓秦缓缓开口：“表面上看，我们的处境确实糟糕透顶。北方，兽族大军虎视眈眈；西面，神秘的海族暗藏玄机；南面，天族强悍得令人胆寒；而东面，是人类禁地恶魔之地。似乎，我们已无路可逃。”

吕永忙不迭点头，忧心道：“确实如此。况且如今魔法王国和梦幻王国分崩离析，仅凭我国与自由王国，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他们的入侵？”

邓秦神秘一笑：“这你就错了。”

“错了？错在哪里？”吕永迫不及待地追问，可邓秦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急得吕永都想动手揍他。

见火候差不多了，邓秦怕真把吕永惹急了，赶忙说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仔细分析海族、兽族、天族之间的关系，就能找到关键。”

吕永似有所悟：“接着说。”

“先看兽族。一个月后就是收获季节，兽族向来贫困，要是今年因战事影响收成，那可就损失惨重了。所以，天葬要塞的战事必定在这一个月内有个结果。就我掌握的情报分析，天葬要塞撑不过一个月。自由王国届时肯定会向外求救，魔法王国和梦幻王国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求助我国。但以我父亲的性格，他肯定会说服国王拒绝自由王国的请求。”

吕永大惊失色：“为什么？天葬要塞一旦失守，兽族大军长驱直入，我们王国也难以自保啊！”

邓秦无奈摇头：“不是我们想这么做，而是不得不如此。”

“此话怎讲？难道还有人能逼我们坐以待毙？”

“没错，是海族！”

“海族？这……”

“呵呵，其实不难理解。你想想，不落要塞与天族的战事为何突然停歇？”

“这还不简单，天族个人能力虽强，但社会形态和工程技术落后，没有大量攻城器械，根本攻不下不落要塞。要塞不破，他们就不敢踏入我国。”

“对！关键就在这！天族没有攻城器械，可海族有啊！梦幻王国如今内乱不断，根本无力抵抗海族。海族完全可以通过海上运输，给天族运送大量器械。别忘了，海族能造出先进战舰，制造投石车之类的攻城器械自然不在话下。只要海族愿意，天族就能立刻得到这些设备，而我们却毫无办法。”

“那为什么天族迟迟不发动攻击？”

“因为海族根本没打算把攻城器械送给天族。”

“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你不会真以为海族和天族结盟，就是为了侵占艾泽大陆，和兽族、天族瓜分我们的领土吧？错了，大错特错！首先，海族所在的欧斯大陆风调雨顺，资源丰富，他们没必要大老远来艾泽大陆抢地盘、夺资源。其次，欧斯大陆上海族不到两千万人，偌大的大陆足够他们发展。他们没理由来艾泽大陆，否则消耗远大于收获。所以，海族入侵艾泽大陆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回他们的圣物！如今圣物在魔法王国手中，海族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逼魔法王国交出圣物。天族能偷袭但丁城，是得到了海族的援助，但海族只愿帮天族守护失地，不愿帮他们攻破不落要塞。为什么呢？因为海族担心我们失去不落要塞后，不是天族的对手。他们怕我们鱼死网破，失去人类这个前置屏障，兽族和天族势力扩张，这可不是海族想看到的，他们只想维持我们和天族的对峙局面。”

“北方的天葬要塞肯定会被兽族占领，只有这样，自由王国和魔法王国的心理防线才会被击破，他们才会向海族低头。要是魔法王国还不交出圣物换取海族退兵，人类就只有灭亡。但海族也清楚，不只是人类想占有圣物，兽族同样渴望。一旦圣物落入兽族手中，麻烦就大了。所以，海族绝不愿意兽族彻底占领艾泽大陆。结果很可能是：天葬要塞被攻破后，人类为了生存归还圣物，海族撤兵。失去海族这个盟友，天族只能止步于不落要塞。北方的兽族到了收获季节，又没有海族协助，也只能到此为止。等人类联盟缓过劲来，趁兽族兵力不足，夺回天葬要塞轻而易举。海族不仅夺回圣物，还消耗了其他三族的实力，加剧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可谓一箭三雕，目的就达成了。”

听邓秦说了这么一大通，吕永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是海族为了夺回圣物，巧妙利用了各大种族的矛盾。

可这时，吕永又有了新疑问：“这一切都是海族的计划，要是出了意外，比如圣物突然不见了，海族会怎么做？”

邓秦对吕永提出的问题似乎很满意，点点头说：“问得好。其实现在就遇到这个问题了。但丁城被毁灭，魔法王国的公主玛莎带着圣物逃了出来，这可能在海族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是海族逼天族这么做的。一方面给魔法王国一个教训，另一方面逼他们交出圣物。不然，他们这么做不就等于帮天族夺圣物了？玛莎公主确实逃出来了，但后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圣物也不知去向。”

吕永大惊失色：“那可怎么办？圣物没了，海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邓秦表情严肃地点点头：“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最终圣物还是没能回到海族手中，海族可能会改变计划，彻底消灭我们。虽然这么做会成全兽族和天族，但盛怒之下的海族，也不是没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吕永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果然如此，看来我还是得努力提升魔力。国家大事我无力插手，但至少要保护好家人。”

说完，吕永便往外走去，此刻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魔力。趁着战火还未蔓延至此，赶紧提升实力，这成了吕永当下唯一的念头。只是他不知道，邓秦今天跟他说这些，并非只是心情使然，而是昨晚邓秦收到了父亲的一封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