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的传说之寻觅 第二十一章 学徒

孩子们果然正处在最善于学习的年纪。清晨时分，他们操作起割哥布林耳朵的工作还显得生疏笨拙，可到了下午，几个机灵的孩子已然变得十分娴熟。他们似乎已摸透了哥布林耳朵的结构，找准位置，手起刀落，既省力又利落，工作效率比其他孩子明显高出许多。

渐渐地，他们这边区域的哥布林资源不够了，便开始往其他孩子的区域拓展，这举动引发了一些争论和打斗。只要不出现严重危险，吕永就当作没看见，毕竟打架斗殴也会影响工作效率。聪明的孩子是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

一直到太阳落山，森林里光线渐暗，大家都难以继续工作，吕永这才下令登车回城。孩子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马车上，来的时候还能在马车里嬉笑打闹，现在却只能一个挨着一个挤在一起。

满满一车的哥布林耳朵，实在让人震惊，谁能想到他们一天竟割下了这么多！仆人在马车上统计数据，向吕永汇报：“阁下，算出来了，一共六千四百二十一只。”

听到这个数字，吕永也不禁一愣，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吕永满意地点点头，问道：“割得最多的是谁？答应要教他魔法的，我可不能食言。”

仆人指着车上的一个名字说：“阿尔莫，15岁，就是孩子们里最高的那个男孩子。”

吕永点点头，没再说话，闭目冥想。一整天都在施展魔法，片刻未歇，他也累得够呛。然而事与愿违，在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途中，森林里的哥布林减少了，其他魔兽却多了起来。地上横七竖八的哥布林尸体成了这些魔兽最好的晚餐。正在享用美食的魔兽被马车惊扰，一气之下便朝马车发起攻击。好在这些魔兽等级都不高，最高也就c阶，对吕永一行人构不成任何威胁。

从森林出来，回到挪丹城时已到深夜。守城的卫兵看到一辆满是鲜血的马车，立刻提高了警惕。白天值守的那名军官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吕永，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走到马车后面，掀开帘子仔细数了数，发现孩子们一个不少，这才松了口气。

军官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回来这么多哥布林耳朵？”

吕永耸耸肩说：“没办法，工会任务。”

军官又仔细打量了吕永一阵，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便摆摆手让他们进城了。

回到城里，仆人给孩子们结清工钱，工钱最多的竟然拿到了9枚银币！这对孩子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除了第一名，其他人都被遣散回家。临走前，大家都恋恋不舍地问明天还需不需要他们过来帮忙，得到吕永肯定的答复后，才开开心心地回去了。而第一名的阿尔莫则紧张起来，他知道学会魔法就能彻底改变命运，可又担心自己的天赋能否学会。

吕永三人径直来到魔法师工会后院，血腥气瞬间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好在是深夜，没有引发太大骚动。当守卫发现吕永带来的是一车哥布林耳朵时，都把他当成了怪物，毕竟从没听说过b阶大魔法师会去收集哥布林耳朵，这可是给魔法师学徒准备的低级任务！

守卫们不敢擅自做主，立刻上楼请示会长。一开始会长也大吃了一惊，可一听是吕永干的，顿时冷静下来，带着人来到后院清点耳朵数量。

会长打量着吕永，发现他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好奇道：“你跟你老师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总爱干些让人吃惊的事。我也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了，按工会制度，这些东西收下了，算清楚后奖励会派人送到你家……嗯，你住的地方。”

会长都这么说了，吕永自然不会怀疑，告辞一声，便带着仆人上马车回家了。回到家，仆人去准备晚饭，吕永打算去洗澡。见阿尔莫浑身脏兮兮的，便安排仆人先帮他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

家里没有大小合适的衣服，吕永的衣服太贵重，阿尔莫不敢穿，只好穿仆人的衣服，虽然大了些，但也能将就。

晚饭后，吕永把阿尔莫带到书房，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承诺。

吕永问：“你叫什么？”

阿尔莫低着头，小声说：“阿尔莫。”

吕永说：“嗯，好名字。阿尔莫，你识字吗？”

阿尔莫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认识自己的名字。”

吕永暗暗叹了口气，道：“学习魔法天赋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能看懂文字，不然没法学习魔法书。我既然答应教你魔法就一定会做到。这样吧，这事也不着急，你可以先从最基础的识字学起，怎么样？我这里有一些启蒙书籍，教你读书写字的。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一天，先把书拿回去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都记下来，明天我教你。”

阿尔莫大喜，似乎忘了刚洗完澡，习惯性地双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吕永递来的两本书籍，连声道：“谢谢，谢谢吕永阁下！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谢谢！”

累了一天的吕永也困了，交代几句后便让阿尔莫回家，自己回房冥想休息。今天连续不断地使用魔力，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虽说整体达到了预期，但在魔力控制方面还有不足，需要通过冥想寻找解决办法。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吕永就被阵阵细微的交谈声吵醒。他有些懊恼，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常冥想，自己对外界的感官变得越来越敏感，后院细微的呢喃声在他耳中都格外刺耳，又或者是给那些小孩的工资太高了！

迷迷糊糊来到后院，本想警告他们，如果明天还这么吵闹，以后就不用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眼前的人群中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大人，有怀抱幼儿的妇女，有胡子拉碴的男子，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吕永立刻清醒过来，还没等他开口，仆人便走过来解释道：“阁下，他们都是这些孩子们的家人，是来感谢您的。”

吕永缓缓走到人群前，众人都充满敬畏地看着他，没人敢说话。一位老者突然对着吕永跪倒在地，随后更多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把吕永弄得不知所措。

“尊贵的魔法师大人！谢谢您给了孩子这份工作，谢谢您的仁慈！”老者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出于本能，吕永先扶起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扶起了老者身旁怀抱幼童的妇女。他还是低估了这区区几枚银币对贫困家庭的重要性。多一枚银币，老者就能安稳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多两枚银币，妇女怀中的幼儿就能健康长大；多五枚银币，家庭的顶梁柱就不用再下到危险的矿洞冒险；多十枚银币，他们的孩子就能接受最基础的教育，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吕永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好在经验丰富的仆人帮他解了围，把孩子们的家人都劝了回去。

大人们走后，孩子们一个不差地全部到齐。看得出今天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有个孩子带了一把更锋利的匕首，说是哥哥送给他的；有个孩子背了个大背篓，说这样能一次性装更多耳朵；有几个孩子换上了更破旧的衣服，说弄脏了也不心疼；那个假小子戴上了一副破烂的手套和护膝，对今天的第一名志在必得。

看到他们如此用心，吕永很是开心。大家都喜欢积极向上的事物，生活在贫民窟是他们无法选择的出身，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都会努力从深渊中爬出来。

今天出发比昨天更早，孩子们没在餐厅吃早餐，而是把食物带到车上，这样就能争取更多的战利品和报酬。

城门口的城防军军官见到吕永跟孩子们后，没再阻拦马车，直接让士兵放行。或许这位军官也出身贫苦，他很清楚孩子们跟着吕永能得到什么。

跟昨天一样，吕永负责击杀围上来的哥布林，孩子们负责收集战利品。不同的是，吕永调整了魔力结构，今天击杀哥布林的效率更高了，孩子们收割战利品的效率也提高不少。就这样，一行人朝着森林深处进发，很快就到了正午。看着正在吃午餐的孩子们，吕永心情愉悦。可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异常，给自己施了个飞行术，飘到半空中。孩子们顿时被吕永的飞行魔法惊呆了，仰着头，满脸羡慕。

没一会儿，吕永落到地面。

吕永说：“没事，只是好像有一群人朝我们来了，以防万一，大家赶紧吃完午餐，我们换个地方。”

孩子们纷纷点头，狼吞虎咽起来。虽然他们没亲眼见过，但从大人口中听过很多故事，也知道一个基本常识：野外最危险的不是魔兽，而是陌生人。

孩子们爬上马车，仆人赶着马车朝森林另一个方向驶去。一路上，吕永眉头紧皱，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总有一股魔力波动紧紧跟着，而且越来越近，难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马！那边有马！”

半小时后，孩子们看到一匹匹骏马在丛林中朝他们奔来，顿时慌了起来。

吕永停下马车，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意图。远处的人群似乎也发现了吕永的马车，在领头者示意下放慢速度。靠近后看清对方，双方都松了口气。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和六名身穿魔武学院学生服的孩子，吕永一看便知这是魔武学院的实践课，他自己当初在学校也参加过。对方看到吕永马车里的孩子们后也松了口气，要是碰到一群亡命之徒，可就麻烦了。

“尊敬的阁下，很高兴在这鬼地方见到您。”骑马的老师在离马车十米远的地方就开口打招呼。

吕永回应道：“尊敬的阁下，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您这是带学生做实践课题？这让我想起在学校的日子，真是怀念。”

寒暄间，老师和学生们靠近了马车。看到马车上脏兮兮的孩子和血淋淋的战利品，他们的表情十分有趣。吕永下了马车，他们看到吕永胸口的徽章，又看清他稚嫩的脸庞时，老师和学生们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

老师赶忙带着学生下马，说：“原来是尊贵的大魔法师阁下。我叫格斯，是王都魔武学院的老师，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吕永微笑着说：“我叫吕永，是魔法师工会的一名魔法师。”

“吕永大魔法师？！”

吕永刚介绍完自己，学生中就有人大声喊了出来。顺着声音看去，吕永心里一惊，这世界也太小了，刚来挪丹城时骗了一群学生去图书馆帮忙，没想到坚持到最后的那个男孩就在这儿！

吕永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说：“原来是你！真高兴又见面了，你的魔法学得怎么样？”

听吕永这么问，老师和其他同学都疑惑地看向那个男孩，男孩脸一红，说：“老师，这个人是个骗子！千万别相信他！”

闻言，老师眉头一皱，自己的学生对大魔法师如此无礼，他实在没面子。

格斯呵斥道：“住嘴！骗子？他骗你什么了？他身份是假的？”

男孩涨红了脸说：“没有！”

格斯又问：“他骗你钱了？”

男孩回答：“没有！”

格斯追问道：“那你说他是骗子，到底骗你什么了？！”

男孩气呼呼地直跺脚，却始终没说出自己想学魔法最后被骗的事。老师和其他同学知道男孩的身份，倒也不担心吕永会对他怎样，只当两人有其他过节，便不再理会。

在吕永和格斯的交谈中了解到，今天格斯他们的目标是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哥布林巢穴，想用低阶哥布林锻炼学生们的实战能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危险系数低又能看出学生们对魔法、武技的掌握程度。当年吕永就没这么幸运，他毕业的实战对象是一只d阶巨岩怪，若不是邓秦偷偷塞给他一张4阶魔法卷轴，恐怕都无法顺利毕业。

寒暄几句后，双方人马便分开了。吕永正要上马车离开时，发现马车上的孩子们一脸羡慕地望着远去的学生们，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吕永说：“别看了，等你们攒够钱，也能去魔武学院读书呀。”

孩子们大喜，问道：“真的吗？！我们也能骑大马，学武技、魔法？”

吕永摸摸孩子的头，点头道：“当然啦，肯定可以。”

听到吕永肯定的回答，孩子们心情大好。可只有吕永和仆人知道，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魔武学院的学费普通家庭都难以承受，更别说这些贫困家庭了。

日子有了盼头，孩子们工作更卖力了。太阳还没下山，马车上就堆满了战利品，实在没地方放时，吕永不得不叫停还在工作的孩子们。收拾好后，大家才发现没地方坐了，无奈之下，只好把孩子们安置在马车棚顶上，吕永用土系魔法加固并扩大了棚子，让孩子们能安全地坐在上面。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魔法造物，孩子们兴奋极了，丝毫没觉得自己被亏待。

归途中，家仆一边赶马车一边计算今天的收获，总共获得了九千四百只哥布林耳朵，这个数量着实惊人。仅仅两天，吕永就击杀了八千只哥布林，数量令人赞叹，可即便如此，森林里的哥布林数量似乎丝毫没有减少。

家仆说：“今天的第一名是……咦，有两个数量一样的。”

吕永凑过去一看，道：“阿尔莫，还有……查理。有意思。”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假小子查理顿时紧张起来，今天出发时吕永没说并列第一也能学魔法，现在自己和阿尔莫并列，恐怕……

“喂，假小子，睡着了吗？”就在查理紧张时，吕永突然问道。

查理一愣，连忙回答：“阁下，我在！”

吕永笑道：“今天表现不错嘛。有兴趣学魔法吗？”

一听到这话，查理心跳加速，连忙点头，却忘了吕永看不到车顶上的她。看到查理的窘迫，阿尔莫笑道：“老师，假小子忘了回答你了，她在一个劲点头呢。”

“哈哈哈！”马车上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却不料引来了四周潜伏的魔兽。

回到挪丹城，城防军被吕永一行人夸张的马车吓到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匹瘦弱的母马怎么能拉动这么大一辆装满东西的马车！当然，如果有魔法师在场就不会这么惊讶了，因为魔法师能轻易从母马身上察觉到浓郁的魔法气息。

军官说：“好家伙！今天收获这么多！看来小家伙们干得都不错！”

吕永点点头，道：“这群小子手脚挺利落的。”

军官说：“好了，快进城吧，别在这碍事了。”

吕永也不在意，让家仆赶着马车进城了。今天的收获更多，在魔法师工会再次引起轰动，会长苦笑着看着满满一车哥布林耳朵，说：“你这两天提供的材料够我们工会用一整年了，看来我得赶紧去取消那个任务。”

吕永也不在意，道：“那你快给我算算有多少积分了，我还等着看能换多少材料回去呢。”

会长叫来书记统计，报出一个让吕永满意的数字，吕永当场决定把积分全部兑换，这样足够他在实验室再折腾半个月了。至于半个月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阿尔莫和查理跟着吕永回到住处，查理的基础比阿尔莫好，还认识不少字，这让吕永轻松许多。他把一级魔法水弹的魔法原理教给他们，虽然原理简单，但对查理和阿尔莫来说，却如同听天书。无奈，吕永只好让两人先回去，反正明天也去不了森林，让他们明天再来，一边给自己打下手，一边教他们一些基础魔法知识。

得到吕永的许诺，两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了。能跟着大魔法师做学徒，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要知道，这种工作机会，就算是魔武学院毕业的见习魔法师都很难得到。给b阶大魔法师做学徒，一般都是d阶甚至c阶取得正规魔法师称号的人才有资格！

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办事效率真高，让他们回去通知其他人不用再来，今天吕永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都没被吵醒。

睡眠充足，心情自然好。看到两个早就等在屋外、乖巧听话的小学徒，吕永心情更舒畅了。三人一起吃早餐，边吃边聊家常，吕永对两个孩子的身世有了更多了解。正打算去实验室开始一天的研究，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吕永阁下在吗？快让我见他！”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家仆说：“长官！我们家主人刚起床，您好歹让我通报一声再进去啊！”

“等不及了！快让他出来！我有话问他！”话音刚落，不顾一切闯进来的军官就看到了正在餐桌前吃早餐的三人，大步走了过来。

吕永下意识不动声色地凝聚魔力，随时准备反击。若不是看出来人是守卫城门的军官，且有过几次照面，吕永肯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军官说：“吕永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了。”

吕永淡淡一笑，道：“你都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来了，道歉就免了吧。”

吕永虽年纪小，但顶着b阶大魔法师的头衔，自然有底气这么说话。军官也知道自己行为太过冒犯，老脸微微一红。见军官局促的样子，不像是来找麻烦，吕永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军官赶忙回答：“阁下，我们打听了一下，昨天您在哥布林之森是不是见到一群魔武学院的学生？”

抬头不见低头见，在这偌大的挪丹城里，少不了与城防军接触的机会。

吕永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见过的，就随便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对面的军官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急忙说道：“不知能不能麻烦您辛苦一趟，带我们去一趟您遇见他们的地方。他们昨晚没按计划返回学校，现在学院那边都快急疯了！”

吕永心里不禁泛起疑惑。虽说一个老师带着一群学生失踪，确实不是件小事，可怎么也不至于闹到让城防军出面啊。如此阵仗，看来这群人里必定有身份不一般的人物。

吕永微微皱眉，暗自思量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具体位置我现在不太能记清了，不过大概方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让我给你们带路嘛，这……”

那军官一下子就领会到了吕永话里的意思，赶忙打断他的话，一脸诚恳地说道：“阁下请放宽心！只要您带我们过去，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他们，我们城防军都承您一个大人情！日后只要您有用得着我们城防军的地方，尽管开口，绝无二话！”

吕永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动。原本他只是想着趁机捞点好处，毕竟救人刻不容缓。可万万没想到，竟好似撞上了个不得了的“大鱼”，甚至说是“巨鲸”都不为过！要知道，在这挪丹城里，能得到城防军这般郑重承诺，以后办事会方便不少。

吕永很快收起了那些小心思，扭头对着家仆吩咐道：“今天你带着这两个孩子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再去给他们买些新衣服。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学徒了，穿成现在这样可不行。”

那军官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朝着两个孩子看去，眼中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还没等他再多想些什么，吕永已经率先起身，离开餐厅，朝着门外走去。军官见状，也赶忙带着人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