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神婆穿越80年港娱 > 第224章 敬她一杯明白酒

神婆穿越80年港娱 第224章 敬她一杯明白酒

作者:喵吃鱼不吃肉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23:30 来源:小说旗

为了不打扰江雪珑沉在康慈的骨血里,接下来几日,梁嘉辉与刘小庆都心照不宣地与她隔着些距离。任她独个儿在故宫的红墙黄瓦间来去,踩着前朝的砖缝,望着太和殿的鸱吻,看日头从角楼移到金水桥。

那些雕梁画栋里藏着的威仪与寒凉,都成了她揣度人物心迹的凭依。没人上前搭话,只远远见她有时在乾清宫的丹陛上站定,指尖虚虚抚过汉白玉的螭首,像在与百年前的人物对话。有时在御花园的连理树下久坐,落英沾了肩头也浑然不觉。

咸丰元年,康慈四十大寿。

圆明园绮春园寿康宫,鎏金铜炉里燃着安息香,烟气缠上雕花房梁落得满室清宁。奕欣捧着描金漆盒进来时,她正对着铜镜理鬓角那支点翠步摇——还是先帝赏的旧物,翠羽边缘已泛出暗青。

“额娘尝尝,苏州新贡的松子酥,您年轻时最爱这口。”奕欣将点心盒推到她面前,缠枝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母子独处时,他眉间的郁色便藏不住了,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皇上近来愈发紧了,旗营整顿的事处处掣肘,朝中大臣看我眼色都带着三分轻慢。若额娘是太后……”

“住口!”康慈猛地打断他,声音压得像落在锦缎上的雪,轻得发飘,却带着冰碴子,“太后二字是能乱说的?”指尖下意识抚上点心盒的缠枝纹,凸起的纹路硌着指腹,她却捻了又捻。那眼神在烛火里晃了晃,像水面碎银,亮的是渴望,暗的是惊惧。

奕欣抬眼逼视她:“额娘养了皇上十几年,哪样不比亲娘尽心?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名分?”

康慈的呼吸骤然乱了,先是盯着他通红的眼,忽然抬手——那巴掌扬起时手腕软了半分,落下去更像用掌缘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一声闷响,倒像是打在自己心上。她眼圈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三圈,偏不肯掉,哭腔里裹着气音:“我养他……是怕你在宫里受欺负啊!”抬手捂嘴的动作太急,指节都在抖,“如今你要争,是想让我死了都不安生?”

转身时,她明明看见桌角的烛台,却故意让肩头撞了上去。烛台“哐当”晃了晃,烛火猛地蹿高,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半被火光烤得发烫,是母亲护子的急切;一半浸在阴影里,藏着对那“太后”名分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贪念。

她扶着桌沿站稳,飞快地瞥了眼糊着纸的窗,那一眼短得像惊鸿掠影,随即垂下眼睑,一滴泪终于砸在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镜头切到窗外:廊柱后,咸丰的近侍缩在阴影里,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轻响,他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将那扇窗里的动静,尽收耳底。

……

咸丰五年五月,康慈病重。

圆明园的寝殿里弥漫着苦艾味,康慈躺在病榻上,锦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风中残烛。咸丰刚在床边坐定,殿门“哐当”被撞开,奕欣一身风尘闯进来,官袍上还沾着江南的泥点。他先“噗通”跪在榻前给母亲磕了头,膝盖砸在金砖上闷响,才匆匆转向咸丰请安,那叩首的幅度,比给母亲的轻了半截。

康慈的眼睫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间涌上一阵痒意,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咳出声,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上蜷起,掐得被面起了道褶子。这两个她最牵挂的人同处一室,空气里的火药味比药味更呛人。

奕欣站在榻边汇报治水功绩,声音带着邀功的急切:“此次能堵住决口,全靠额娘临行前指点「疏堵结合」的法子,儿子不过是照做罢了。”他说时特意抬眼扫过咸丰,尾音里藏着对母亲的捧。

咸丰慢悠悠接过奏折,指尖在封皮上敲了敲,目光先落在康慈蜡黄的脸上,那眼神像落在结冰的湖面上,没有半分暖意:“额娘病中还为朝廷操劳,真是辛苦了。”话音刚落,突然转向奕欣,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既然治水有功,就去宗人府当差吧。那儿清闲,正好有时间多陪陪额娘。”

“皇上!”康慈猛地咳着坐起,枯手死死抓住床沿,这是她第一次在咸丰面前失态,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老六他……”

“额娘安心养病。”咸丰打断她时,连眼皮都没抬,起身时龙纹衣角扫过床头柜,青瓷药碗“哐当”翻倒,深褐色的药汁泼在月白帕子上,迅速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康慈望着那片刺目的深色,喉间的咳嗽突然停了。她看着咸丰转身的背影,起初眼里还蒙着层水雾,那是病中对皇帝的哀求。可当脚步声过了门槛,那点湿意骤然褪去,只剩两簇冷光从眼底烧起来——那不是愤怒的火,是寒到骨子里的冰。她缓缓松开抓着床沿的手,掌心已被自己掐出几道红痕,指腹摩挲着帕子上的药渍,像在触摸儿子被削去的实权。

忽然,她极轻地笑了一声,气音混着咳声从齿间漏出来,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是隐忍半生的堤坝彻底崩塌的瞬间,连颤抖的睫毛都带着决绝:原来她蜷了这么久,不是护着儿子,是亲手把他推进了泥沼。

……

咸丰五年七月,康慈临终。

寝宫的烛火被风裹得摇摇欲坠,昏黄的光落在康慈枯槁的脸上,像蒙了层薄灰。她躺在榻上,眼窝深陷,只有眼珠转动时,才透出点活气。咸丰立在左侧,龙袍衬得他面无表情;奕欣跪在右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康慈枯瘦如柴的手先是摸索着抓住奕欣的手腕,那手指冰凉,却攥得极紧,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皮肉里,气若游丝的声音混着喘息:“娘……护不住你了……”尾音散在空气里,眼尾沁出一滴泪,刚滑到颧骨就凝住了。那滴泪里,有母亲的疼,更有一生无力的憾。

她猛地偏过头,目光突然亮起来,像回光返照的烛火,死死盯住咸丰。那只刚松开奕欣的手,带着病榻的寒气,“啪”地抓住咸丰的龙袍袖口,指腹抠进绣着的金龙鳞片里,几乎要掐断丝线:“皇上,我……该有个名分。”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

咸丰皱眉:“额娘,祖宗规矩……”康慈猛地攥紧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我养你十年,你登基那天,跪在我面前说过「此生不忘额娘恩」!”她顿了顿,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却字字清晰,“如今我只要一个名分,让老六往后在朝堂上……能抬得起头!”她的要求带着要挟——你不认我的名分,就是否定自己“仁孝”。她的眼神扫过奕欣,那是最后一次为儿子求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咸丰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朕准了,尊为康慈皇太后。”

她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柔和下来,嘴角缓缓牵起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释然,更有对儿子未来的片刻安心。

她松开抓着咸丰的手正要谢恩,咸丰却冷冷补充道:“但,不祔太庙,不系先帝谥号。”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那刚松开的手猛地一颤,随即无力地垂落,指尖划过咸丰的袖口,像一片枯叶飘落。嘴角带着笑意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眼里的光却骤然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她盯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眼珠渐渐定住,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空茫的绝望——她得到了“太后”的空名,却永远成了皇家礼法里的“外人”。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帐顶的缠枝莲纹忽明忽暗。康慈悬在半空的手彻底落下,搭在锦被上,指尖还保持着半蜷的弧度,像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攥住一把虚空。

奕欣“哇”地一声像个孩童一般哭出来,扑在榻边想摇醒母亲,却被咸丰按住肩。皇帝的手很稳,目光落在康慈凝固着半分笑意的脸上,忽然转身向外走,龙袍曳地的声响在死寂的寝殿里格外清晰,如同宣告这场权力与情感的半生博弈最终落幕。

殿门合上的瞬间,最后一滴烛泪坠落在烛台边缘,晕开一小片蜡痕。帐顶的缠枝莲依旧开得繁复,却再照不亮那双空茫的眼。她争了一辈子的名分,终究成了刻在灵位上的冷字,连缠枝莲的影子,都比它更有温度。

一声“咔”响起,殿内凝滞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

李翰翔摘下茶色墨镜,对着监视器里康慈最后定格的眼瞳看了半晌,忽然拍手:“好个江雪珑!这四场戏,你把康慈演成了一根浸在苦水里的刺——看着软,扎进人心才知有多疼。”他朝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了难得的郑重,“这角色的骨头,你算是啃透了。”

江雪珑刚从榻上坐起,脸上还沾着蜡黄妆粉,刘小庆拿着她的保温杯走过来,递给她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刚刚那场戏我在监视器前面特意看了,镜头最后给你的面部特写——从抓住咸丰手腕时的狠厉,到听到「准了」的释然,再到「不祔太庙」时的绝望,须臾间完成三次情绪转折,最后将一生的不甘与悲剧定格。你演得真好,真希望观众可以好好品品。”

梁嘉辉站在几步外,刚卸下咸丰的龙袍,常服衬得他眉眼温和了许多,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最后那一幕,你盯着帐顶时,我后背都发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你总说康慈的「空」最难演,可我真觉得……百年前的她,大概就是你演的这样。”

江雪珑喝了口温水,笑了笑:“还不是你递词的时候那眼神太「冷」,逼着我把最后那点劲儿都使出来了。”

“是棋逢对手。”梁嘉辉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从四十大寿的那记轻掌,到今日榻前的对峙,你让我信了,康慈每一分隐忍里,都藏着不得不争的苦衷。”他忽然抬眼,眼底带着至交才懂的暖意,“杀青快乐。这角色,该让更多人记住。”

李翰翔在旁接话:“何止记住?阿珑啊,这四场戏剪出来,怕是要让多少人重新掂量「康慈」这个名字。”他朝场务挥挥手,“给江小姐备桌庆功宴,就当是……替百年前的那位,敬她一杯明白酒。”

江雪珑望着殿外透进来的天光,忽然想起刚进组时在乾清宫丹陛上抚摸过的螭首,此刻掌心仿佛还留着汉白玉的凉意。这场与康慈跨越百年的对话,终于在此刻,落了句郑重的收尾。

这时,年轻编剧陈景明一改往日的沉着内敛,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殿内,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隔着几步远朝还坐在床榻上的江雪珑扬声喊道:“江小姐,你快看谁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的水晶珠帘被人从外轻轻一撩,银线串起的珠子“叮铃”晃了晃,一个熟悉的人影低着头跨进来,玄色衬衫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嘴角扬起不羁的笑意,目光略过满殿的道具与布景,直直落在她身上:“阿珑,我嚟接你收工。”

原本江雪珑眉梢还凝着康慈的那点空茫,在听见声音的刹那,眼瞳里像突然落进星子,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从百年前的沉郁里被猛地拽回现世的鲜活,多日压在心底的想念,混着乍见的惊喜,让她浑然忘了满场的镜头与工作人员。她就那么坐在床榻上,朝来人张开双臂,脸上油灯枯尽的病容妆效还未拭去,动作却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张国容也没半分避讳,大步向前一迈坐到床沿,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他掌心贴在她后颈,轻轻揉了揉那处还带着戏服褶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每日寻常的相伴。

床侧的刘小庆用胳膊肘碰了碰梁嘉辉,眉梢挑得老高,眼里明晃晃写着“有瓜”。梁嘉辉失笑,朝殿门方向偏了偏头,唇形无声地说“出来讲”,随即率先抬步,带着满肚子的“内情”要同她慢慢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