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蚀 第175章 李邪的冒险（2）

李邪出现在训练场时，伏黑惠正对着咒灵的残影皱眉——那是特级咒灵“贪婪”留下的痕迹，咒纹像张密网，缠得整个训练场的咒力都在发抖。

“啧，这味儿够冲。”李邪的黑影在指尖晃了晃，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它把咒力藏在地下了，用树根当血管，所以你们找不到本体。”

伏黑惠的咒具“玉犬”在脚边低吼，鼻尖贴着地面嗅探，却只能绕着圈子打转——这咒灵太狡猾，把自身咒力和植物的生命力混在了一起。

“它在玩‘捉迷藏’。”李邪突然踩了踩脚下的地面，黑影顺着地砖的缝隙钻进去，“不过玩得很烂——贪婪的咒灵总忍不住留下‘我在这里’的标记，你看树根的缠绕方向，是顺时针的，和普通树根的逆时针相反。”

伏黑惠低头一看，果然如此。他刚要让玉犬循着树根追踪，就被李邪拦住：“别急，这是它的饵。”

话音刚落，训练场中央的樱花树突然炸开，无数带刺的根须像毒蛇般窜出，直扑最近的一年级学生——是咒灵故意暴露位置，想先抓个“小点心”。

“找死。”李邪的黑影瞬间化作盾牌，根须撞在上面，像撞进泥沼，瞬间被蚀成灰。他指尖黑影暴涨，顺着根须反向追过去，“伏黑，左边第三个排水口，它在那喘气呢。”

伏黑惠立刻让玉犬冲过去，咒具在手里凝成利爪——他没选择直接攻击，而是按李邪昨天的“吃法”，先划开了根须上的咒纹：“先破掉它的伪装！”

排水口突然喷出黑色的咒力，咒灵的本体终于现身——像团蠕动的树根，核心处嵌着枚生锈的金币，正是“贪婪”的源头：有人为了抢这枚金币，在树下杀了自己的同伴。

“这才对嘛，把心掏出来给我看。”李邪的黑影缠上咒灵的核心，却没立刻绞碎，反而转头对伏黑惠笑，“你要不要试试？它的咒纹里有杀人的记忆，比昨天的‘背叛’甜多了。”

伏黑惠皱眉：“咒灵是要祓除的，不是用来‘试吃’的。”话虽如此，他却注意到咒灵核心的金币在发抖——不是怕攻击，是怕那枚金币被毁掉。

“它怕金币碎掉。”伏黑惠突然开口，咒具转向金币旁边的咒纹节点，“那里是它的弱点！”

李邪的黑影顿了顿，眼底红纹亮了亮：“哦？你看出来了？”

“它的咒力都绕着金币转，就像人护着最宝贝的东西。”伏黑惠的咒具精准刺入节点，咒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根须瞬间萎靡下去，“贪婪的本质，其实是‘怕失去’。”

李邪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不是嘲讽，是真觉得有意思。这少年明明讨厌他的“吃法”，却比谁都懂咒灵的心思，像个拿着手术刀的猎人，精准又温柔。

“既然你找到了弱点，那收尾就交给你。”李邪收回黑影，退到旁边，“不过说好了，碎掉的咒纹碎屑归我——那部分最甜。”

伏黑惠没拒绝。他看着咒灵在咒具下渐渐消散，金币掉在地上，被咒力腐蚀成灰。碎屑飘起来时，李邪的黑影像蝴蝶般飞过去，轻轻接住，没弄脏一片花瓣。

“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伏黑惠捡起金币的残渣，发现上面刻着模糊的“朋友”二字——是当年被杀者刻的。

“因为你比我更适合。”李邪舔掉指尖的碎屑，红纹淡了些，“我只会把它嚼碎，你却能看出它为什么‘贪’——这样死，它大概也能松口气。”

远处传来脚步声，五条悟叼着新的棒棒糖晃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一年级学生——是来观摩任务的。虎杖悠仁看到李邪，眼睛亮了：“哇！你就是伏黑说的那个能吃咒灵的人？咒灵好吃吗？”

李邪的黑影突然缠上虎杖的胳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但黑影没伤人，只是轻轻碰了碰他胸口——那里有宿傩的咒纹残留。

“你身体里有个老东西，咒纹比刚才的贪婪还臭。”李邪收回手，皱了皱眉，“不过藏得挺深，比这些小咒灵有意思。”

宿傩的咒力突然在虎杖体内翻涌，像是在警告。李邪却笑了，眼底红纹挑衅般亮起：“怎么？老东西，敢出来打一架吗？我正好没吃饱。”

“李邪！”伏黑惠立刻挡在虎杖身前，咒具再次握紧，“别惹宿傩！”

“怕什么？”李邪的黑影在指尖转了圈，“它要是敢出来，我就把它的咒纹一点点啃掉，让它连转世都做不到——这种级别的猎物，才够我磨牙。”

五条悟突然按住李邪的肩膀，眼罩下的六眼闪着蓝光：“宿傩可是特级中的特级，你确定打得过？”

“打不过就跑，猎人总要有退路。”李邪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动手，“不过它现在不敢出来——这小子的身体是‘牢笼’，它比谁都怕笼子碎掉。”

虎杖这才敢喘气，挠了挠头：“虽然不太懂，但你好像很厉害！下次有任务，能带上我吗？我想看看你怎么‘吃’咒灵！”

伏黑惠瞪了他一眼，却没反对。他发现李邪虽然嘴上凶，刚才黑影碰虎杖时，力道轻得像羽毛——根本没恶意。

傍晚，李邪被五条悟拽去了咒术高专的食堂。五条悟把菜单推给他：“尝尝人类的食物，总吃咒灵会营养不良。”

李邪看着“咒术高专特制咖喱”，指尖的黑影试探着碰了碰勺子，被烫得缩了回去。伏黑惠默默把自己的冰水推过去：“先洗手。”

他笨拙地用勺子舀咖喱时，虎杖凑过来，把自己碗里的炸鸡块夹给他：“这个好吃！比咒灵有嚼劲！”

李邪咬了一口，炸鸡的油香在舌尖散开，和咒灵的“甜”完全不同，却意外暖。他看着伏黑惠低头吃饭的样子，虎杖在旁边讲搞笑的事，五条悟在对面用吸管戳他的咖喱碗——突然觉得，这比独自啃咒灵有意思。

黑影在他脚边缩成一团，像只被驯服的小兽。红纹在眼底轻轻跳，不是因为饥饿，是因为周围的“活气”太浓，连他咒纹里的戾气，都淡了些。

夜里，李邪躺在训练场的樱花树上，嘴里还留着炸鸡的味道。远处传来伏黑惠的咒力波动——他在给玉犬梳毛，咒纹里带着“安心”的味道。

“啧，人类真是麻烦。”李邪扯了片樱花塞进嘴里，却没让黑影蚀掉它，“不过……比苦咒灵甜多了。”

他的冒险才刚摸到“同伴”的边。这片咒纹丛生的世界里，有能看穿他的眼睛，有懂咒灵心思的少年，有吵吵闹闹的新面孔——就算偶尔要吃点“苦”，好像也值得。

明天据说有只藏在医院的咒灵，咒纹里藏着“执念”，五条悟说“甜得发苦”。李邪摸了摸指尖的黑影，突然有点期待——或许，苦甜交织的味道，才最有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