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蚀 第155章 开始随便写了

茶苗在六人的注视下疯长，转眼间便高过头顶，枝桠上挂着六种形态的果实：李正的那串裹着蓝光，棱角分明如法典；李破的红果燃着微火，果皮上裂着野性的纹路；李理的银果嵌着数据流，每颗都标着精确的生长时间；李邪的黑果最是奇特，总在无人注意时偷偷变换形状；李风流的粉果缀着小花瓣，风一吹就晃出甜香；只有李寂的灰果最不起眼，静静挂在最矮的枝桠上，像颗被遗忘的石子。

“按生长数据，第七天会结果实。”李理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银果上的刻度，“但这速度超出预期37%，可能与我们的特质共振有关。”

“管它什么原因，能吃吗？”李破伸手就去摘红果，被李正一把打开。

“未经检测的未知果实，食用存在风险。”李正的蓝眸扫过六人，“必须先制定采摘规则。”

李邪突然笑了，指尖绕着黑果转了圈：“规则？不如让它自己选——谁能让它心甘情愿掉下来，就算谁赢。”

话音刚落，李风流已经捧着粉果唱起小调，花瓣随着歌声簌簌落在果实上，粉果竟微微晃动，像在应和；李破对着红果猛吹一口气，火焰化作暖风，红果的纹路亮了亮，却没掉下来；李正站在蓝光里朗颂《共生法典》，蓝果纹丝不动，倒让旁边的灰果轻轻颤了颤。

李寂只是蹲在原地，用指尖给茶苗的根须培土。他没说话，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可每当他的指尖触到泥土，六颗果实就会同时亮一下，连最桀骜的红果和最诡谲的黑果，都透着股安心的暖意。

第七天清晨，虚无的尽头突然泛起微光。六颗果实同时坠落，在空中炸开成六道光流，分别钻进六人体内——李正的蓝光更凝实了，李破的火焰能自由收放，李理的数据流能预判微小的变化，李邪的身形能短暂隐入阴影，李风流的歌声能安抚躁动的活气，李寂的掌心则长出片灰叶，能催发植物生长。

“是‘初赐’。”李理解析着体内的变化，“茶苗用果实，给了我们适应虚无的力量。”

此时，远处的微光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是片新生的土地，上面长着和记叶树相似的幼苗，却没有任何纹路，像张等待落笔的纸。

“看来终末之后，真的有新的开始。”李风流提着灯笼跑在前头，粉光在土地上画出蜿蜒的小径。

李破踩着火星跟上，脚印处冒出细小的火苗，却恰到好处地给幼苗松了土；李正走在中间，蓝光在小径两侧凝成护栏，挡住虚无的风；李邪绕到土地边缘，黑影扫过之处，隐藏的裂缝显露出轮廓；李理的数据流在空中织成网，标记出最适合扎根的位置；李寂走在最后，每步落下，都有新的嫩芽从土里钻出来。

六人的身影在新土地上渐渐拉开距离，却又始终被茶苗的根须无形地连在一起。李正制定的规则里，悄悄加了条“允许合理的破坏与玩笑”；李破烧裂的石头旁，总会留下给李理计算用的平整切面；李邪的算计从不是为了独占，而是帮大家避开隐藏的陷阱；李风流的小调里，开始混进李正的严肃腔和李破的粗嗓门。

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虚无，照在新土地上时，六个人同时回头，看向茶苗生长的方向。那里已经长成棵小树，枝桠上结着颗新的果实，果皮上印着六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李寂伸手接住飘落的灰叶，叶面上映出六人的笑脸——有李正的板着脸却微微上扬的嘴角，有李破的露着虎牙的大笑，有李理推眼镜时的浅浅笑意，有李邪挑眉时的促狭，有李风流歪头时的明媚，还有他自己的、淡淡的温和。

“原来我们要种的，从来不是天地。”李寂轻声说，叶面上的影子突然动了，像在互相推搡着往前走。

其他五人凑过来，看着叶面上的画面，突然都笑了。

阳光穿过他们的身影，在新土地上投下六道交织的光痕，像给这片新生的世界，签下了六个人的名字。

故事还长，他们带着各自的棱角，和藏在棱角下的牵挂，正要往更远处走去。

六道光流穿透宇宙壁垒时，像被揉碎的彩虹，散落在六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正坠落在布满机械义体的街巷，蓝光撞上霓虹招牌，凝成的规整衣袍与周围的颓废格格不入。他皱眉看着墙上“无序即自由”的涂鸦，指尖蓝光微动，差点将其熨烫成笔直的线条——这是《攻壳机动队》的世界，混乱的秩序让他本能地想掏出“法典”。

李破砸进燃烧的村落，火焰在他掌心反而温顺地蜷缩。看着远处巨人啃食人类的场景，他眼底红光暴涨，捏碎了拳头里的火星：“这破地方，正好让老子烧个痛快”——《进击的巨人》的硝烟味，正合他意。

李理坠入漂浮的学园都市，数据流瞬间与城市网络同步。当“超能力者等级”的信息弹满视野，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能力开发效率38.7%，有优化空间”——《某科学的超电磁炮》的量化世界，对他而言像本待解的习题。

李邪落在布满咒纹的夜晚，咒灵的嘶吼刚响起，就被他指尖的黑影绞碎。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味，看着远处咒术师的身影笑：“猎物和猎人，好像搞反了”——《咒术回战》的黑暗里，他嗅到了“算计”的甜香。

李风流晃进樱花纷飞的高中走廊，灯笼化作粉色樱花枝。他拦住个戴眼镜的少年，笑着晃了晃花枝：“同学，知道哪里能喝到最甜的樱花茶吗？”——《火影忍者》的和平年代，他眼里只有风物与人心。

李寂飘落在麦田中央，灰叶与麦浪同频起伏。远处银发少年正对着稻草人练剑，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麦穗：“这里的风，和终末前很像”——《犬夜叉》的战国旷野，宁静让他想起那株茶苗。

六道身影在各自的世界里站稳脚跟，没人回头。宇宙壁垒在身后缓缓合拢，而前方的生活，正像刚泡开的茶，冒着热气，等着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尝出不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