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短篇灵异故事汇 > 第83章 胡同深处的影舞者

短篇灵异故事汇 第83章 胡同深处的影舞者

作者:观心若镜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20:00 来源:小说旗

我打小在南城的老胡同里长大,那些青砖灰瓦的院子,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构成了我对童年最深的记忆。胡同里的故事多,家长里短、奇闻异事,像屋檐下的冰溜子,挂得长长短短,化了水就渗进青石板的缝里。其中一个故事,是我从后院的刘奶奶嘴里听来的,那时候她还硬朗,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讲起隔壁胡同张老头家的事,眼神里透着股子后怕,蒲扇摇得忽快忽慢,带起的风都带着凉意。

张老头全名张守义,是个鳏夫,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他就一个人守着那间祖传的老北房,屋子不大,光线总是有些昏暗,即便大白天,也得开着盏昏黄的白炽灯。张老头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爱鼓捣些旧物,屋里堆得满满当当,从老式座钟到缺了口的瓷碗,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旧被子。

据刘奶奶说,张老头屋里那张雕花的旧木床上,一年四季都摞着七八床被子。最上面的一床是蓝底白花的粗布被,边角磨得发亮,棉花都露出来了,看着就透着股子陈旧的霉味。再往下,有暗红缎面的,上面绣着缠枝莲,金线都发黑了;有驼色的驼毛被,毛茬子乱蓬蓬的,像是谁家老羊褪下来的毛;还有一床最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摸上去冰凉梆硬,张老头说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轻易不让人碰。

“那被子啊,看着就邪性。”刘奶奶抿了口茶,声音压得低,“夏天那么热,他也不拆洗,就那么摞着,说是什么‘老规矩’,动了要坏风水。”

故事的开端,是从张老头的身体变化开始的。起初,只是觉得他越发沉默了,以前还爱搬个马扎坐在胡同口跟人唠两句,后来就总是缩在屋里,难得出来一次,也显得无精打采,脸色蜡黄,眼窝子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有人问他是不是病了,他总是摆摆手,说老了,乏了。

真正让邻居们觉得不对劲的,是那年入秋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跟瓢泼似的,胡同里的积水没了脚踝。张老头的儿子打电话回家,半天没人接,心里着急,就托邻居王大妈去看看。王大妈打着伞到了张老头家,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别是出了什么事,就壮着胆子从门缝往里瞅。

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屋里一瞬间。就那么几秒钟的功夫,王大妈看见张老头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按说有人敲门,他该回头看看,但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坐着。更让王大妈头皮发麻的是,借着闪电的光,她看见张老头身后的墙上,有个影子。

那影子不是张老头的。

它比张老头的人影大得多,形状也怪,像是一团被风吹乱的黑烟,没有固定的轮廓,边缘模糊不清,还在不停地摇曳、扭曲,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墙上跳舞。最诡异的是,那影子的“动作”和张老头本人完全不同步——张老头坐着不动,那影子却时而伸展,时而蜷缩,四肢(如果那能算四肢的话)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地晃荡,脑袋的位置更是一团模糊的暗影,看不出五官,只觉得有一股阴冷的“视线”似乎透过墙壁,扫在了王大妈的脸上。

“妈呀!”王大妈吓得差点把伞扔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躲在被窝里哆嗦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她就把这事跟胡同里的人说了,大家都说她是雨夜看错了,或者是吓着了,哪有什么影子会自己动的。

张老头依旧深居简出,只是身体越发糟糕了。他开始变得怕冷,大秋天的,屋里就生了炉子,门窗紧闭,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是歪歪扭扭的。有一次,刘奶奶去给他送点自己腌的咸菜,敲开门的时候,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

“守义啊,你这屋里咋这么潮呢?”刘奶奶探头往里看,只见张老头裹着最上面那床蓝布被,坐在炉子边,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还在不停地打颤。“这天儿也不冷啊,你咋裹这么厚?”

张老头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神浑浊,看了刘奶奶好一会儿,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冷……刺骨的冷……”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皮肤紧紧绷着,能看到青筋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

刘奶奶把咸菜放下,想走近点看看,张老头却猛地往后缩了缩,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身后的墙角。刘奶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角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昏暗的阴影。但就在她看向墙角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那片阴影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幕布,又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看啥呢?”刘奶奶问。

张老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摇摇头,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喃喃道:“别……别过来……”

从那以后,关于张老头家闹鬼的传言就在胡同里传开了。有人说他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人说他那屋子地基不好,聚阴。张老头的儿子听说后,赶紧请了假回来,一看父亲这样子,吓了一大跳,非要带他去医院。张老头却死活不肯,说自己没病,就是“着了凉”,还说什么“不能走,走了它就跟来了”。

儿子没办法,只好先留下来照顾他。他也觉得屋里不对劲,那股子阴冷的潮气,还有父亲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都透着邪门。他想把屋里的旧被子都拆洗一下,尤其是那一床床摞在最下面的,看着就脏。可他刚要去动那床灰扑扑的旧被子,张老头就跟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被子,喊着:“不能动!这是我爷爷的!动了它就来了!”

儿子被父亲的样子吓住了,只好作罢。但他留了个心眼,晚上的时候,故意没睡沉,想看看父亲到底在怕什么。

那天晚上,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光线昏黄暗淡,刚好能照亮床的周围,四周的角落则沉浸在深深的阴影里。张老头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到了后半夜,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户纸“呼嗒呼嗒”响,屋里的灯光也跟着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

就在这时,儿子看见,父亲床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异常。

起初,只是父亲自己的影子,随着他的翻动而扭曲。但渐渐地,在父亲影子的旁边,另一个影子慢慢“浮现”了出来。那影子没有实体,就像是墙上晕开的一团更深的黑暗,它随着灯光的闪烁而若隐若现,真的像在跳舞一样——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分裂成几团,时而又聚成一团,边缘的轮廓像被风吹动的火焰,不停地摇曳、颤抖。

儿子吓得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影子。他终于明白王大妈那天晚上看到的是什么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看错了,这东西是真的!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团影子开始“移动”了。它不是沿着墙壁爬,而是像一团有生命的黑烟,慢慢地、悄无声息地飘向躺在床上的父亲。它飘到了父亲的被子上方,然后,毫无征兆地,“落”了下去。

儿子清楚地看到,那团影子接触到父亲身上被子的瞬间,被子的表面似乎凹陷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了上去。紧接着,他看到父亲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的那个影子——发生了变化。

父亲的影子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就像被水晕开的墨汁。然后,那团“影舞鬼”的影子,开始与父亲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它们不是简单的重叠,而是像两条活蛇一样,缠绕、扭曲、撕扯。影舞鬼的影子时而化作细长的“手臂”,死死地勒住父亲影子的脖子;时而又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包裹住父亲影子的头部;父亲的影子则在墙上痛苦地“挣扎”,四肢胡乱地挥舞,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窒息了。

而床上的父亲,此刻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抽搐,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青紫色,额头布满了冷汗,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冷……别缠……放开我……”

儿子吓得魂飞魄散,想冲上去拉开,却感觉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墙上那诡异的影子舞蹈。他注意到,随着影子的纠缠,父亲身上的被子似乎变得更薄了,颜色也更暗淡了,而那床灰扑扑的旧被子,放在床尾,却好像隐隐透出一丝幽暗的光泽。

灯光还在闪烁,影舞鬼的影子越发活跃,它缠绕着父亲的影子,每一次“收紧”,父亲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儿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像是掉进了冰窖。

突然,灯光猛地亮了一下,又“啪”地一声灭了!

屋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透进的月光,能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儿子吓得大喊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摸到开关,“咔哒”一声重新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看向墙壁——墙上只有父亲那一动不动的、虚弱的影子,旁边空空如也,刚才那恐怖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床上的父亲,却已经昏迷过去了,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冰冷得像块石头,只有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张老头的儿子赶紧叫了救护车,把父亲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身体机能急速衰退,阳气严重不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张老头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始终昏迷不醒,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

他走了之后,儿子回来收拾屋子。看着那一摞摞旧被子,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想起那个在墙上跳舞的影子,心里一阵发寒。他二话不说,把所有的旧被子都扔了出去,尤其是那床灰扑扑的、他爷爷传下来的旧被子,他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冷。

被子被扔到了胡同口的垃圾堆旁。那天晚上,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有个收废品的老头路过,看见那堆旧被子里有一床看着像是缎面的,虽然旧了点,但说不定能拆出点东西卖钱,就想捡回去。

他刚伸出手,碰到那床灰扑扑的旧被子时,突然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像被冰水浇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抬头,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他看见那床被子上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团模糊的、摇曳的影子,在雨夜里若隐若现,仿佛又开始了它那无声的舞蹈。

收废品的老头“嗷”一嗓子,掉头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碰那堆被子。直到第二天环卫工来清理垃圾,把它们连同其他废品一起运走烧掉了。

刘奶奶讲完这个故事,蒲扇也不摇了,眼神怔怔地看着胡同深处张老头家那扇紧闭的大门。“那东西,就是冲着阳气去的。”她喃喃地说,“专挑昏暗的地方,等人落了单,就用影子把人缠住,一点点把阳气吸干。张老头那屋子,常年见不着多少光,又堆了那么多旧东西,阴气重,正好给那‘影舞鬼’做了窝。尤其是那床老被子,怕是早就被那东西附了身,成了它的引子了。”

我小时候听完这个故事,吓得好几天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尤其是路过那些光线昏暗的墙角,总觉得墙上的影子会突然动起来,跳起舞来。直到现在,我看到那些堆在角落里、落满灰尘的旧东西,尤其是旧被子,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忍不住想起那个在昏暗灯光下,与影子纠缠的老人,和那团无声摇曳的、冰冷的黑影。

老胡同里的旧物多,阴气也重,有些东西放得久了,沾了人气,也可能沾了别的什么。尤其是在光线不好的角落,影子拉得长长的,晃来晃去,有时候看着看着,真分不清那到底是物件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那里,跳着只有黑暗才能看懂的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