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短篇灵异故事汇 > 第37章 雾中人

短篇灵异故事汇 第37章 雾中人

作者:观心若镜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20:00 来源:小说旗

我是在南方边陲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听一个瘸腿的老猎户陈阿公讲的这个故事。那地方潮湿得很,尤其是夏秋之交,山里的雾气能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当地人都叫那是“瘴气”,轻易不肯往深山里去。陈阿公年轻时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手,后来却瘸了一条腿,据说是被“山精”给害的,但他自己从来不肯多说,直到那天傍晚,我们几个外来的游客在他那间快塌了的木屋里躲雨,他才着煤油灯的昏黄光亮,眯着眼,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段关于“瘴气鬼”的往事。他说,那东西,不是山精,是比山精更邪乎的玩意儿。

故事发生在离落霞镇还有几十里山路的一个小村子,叫“蛇背村”。村子名字难听,是因为背后靠着的那座山,形状像一条盘着的大蛇,而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深沟,终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腐烂草木和铁锈味的湿气,当地人叫它“瘴气沟”。平日里,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村里人也尽量绕着那沟走,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说那沟里“不干净”,是“雾头鬼”待的地方。

陈阿公当时二十来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那年夏天格外闷热,雨下得又勤,蛇背村接连出了几件怪事。先是村东头的李老三,去后山砍竹子,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沟里有“人”在雾里对他笑,那笑比哭还难看。请了赤脚医生来看,开了些草药,吃了根本不管用,人很快就瘦得脱了形,没几天就断了气。大家都以为是中暑,或者沾了什么脏东西,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山里人,生老病死常有的事。

可没过多久,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村西头的王寡妇,去沟边的小溪洗衣服,回来后也是一样的症状,高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雾里的人拉她腿”,没撑过三天,也走了。这下子,村里可就炸开了锅。大家这才想起李老三死前说的话,都觉得不对劲,那瘴气沟怕是真的出了问题。

村里的老族长召集了所有人,在祠堂里拜了山神,杀鸡宰羊地祭祀,还请了附近道观的道士来做法事。道士在村口画了符,撒了糯米,说是能镇住“邪祟”。起初几天,好像是安稳了些,可没过多久,一个更胆大的人出事了——村里的猎手张大胆。

张大胆这人,人如其名,胆子是真不小,平时最喜欢去深山里找些稀罕的猎物。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觉得李老三和王寡妇都是自己不小心沾了脏东西,或者是中了山里的毒雾。那天,他听说沟里好像有只罕见的“飞虎”(一种鼯鼠),就背着猎枪,揣着干粮,非要去瘴气沟碰碰运气。

村里人怎么劝都没用,张大胆拍着胸脯说:“怕什么?老子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点雾吗?还能吃了人不成?”说完,扛着枪就进了山。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闷热得像个大蒸笼。张大胆的媳妇在家等得心焦,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见人回来。她心里发慌,就跑到村口去等,可左等右等,只有山里弥漫出来的越来越浓的雾气,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村里人见状,也觉得不对劲,赶紧凑了几个人,点着火把,拿着锄头镰刀,打算进沟里找找。陈阿公当时年轻,又是猎手,自然也在其中。

他们刚走到瘴气沟的边缘,就感觉那雾气不对劲。平日里的瘴气虽然浓,但多少能看清几步路,可那天的雾,黑黢黢的,像是墨汁兑了水,糊在眼前,能见度不过半米,而且那股腥臭味浓得呛人,闻一口就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发闷。

“这雾……咋这么邪乎?”一个胆小的村民忍不住哆嗦着问。

老族长皱着眉头,沉声说:“都把口鼻捂严实了!跟紧了,别散开!”

众人用布巾捂住口鼻,打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沟里走。沟里的路本就难走,加上浓得化不开的雾,更是步步惊心。火把的光在浓雾中只能照出一小团昏黄的光晕,四周全是模模糊糊的树影,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在这死寂的雾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突然,走在前面的陈阿公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借着火把的光,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张大胆!

“大胆!大胆!你咋了?”陈阿公赶紧蹲下身去扶他。

可手刚碰到张大胆的身体,陈阿公就猛地缩回了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大胆的身体冰冷冰冷的,就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而且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浓雾,脸上还保持着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

“他……他没气了!”陈阿公的声音都在发抖。

众人围上来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大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猎枪掉在一旁,子弹也没打出去,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吓死了一样。

“快!把他抬回去!”老族长赶紧下令。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想去抬张大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静止的浓雾,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那股腥臭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熏得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紧接着,一阵“嘶嘶”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树皮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由远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声音?”

“鬼……鬼来了!”

胆小的村民吓得转身就想跑,可刚一回头,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阿公猛地转头,借着摇曳的火把光,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翻滚的黑雾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人”。之所以说是“人”,是因为它大致有个人的轮廓,但那轮廓却极其模糊,像是用最淡的墨在宣纸上勾勒出来的,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似乎是头颅的部位,那里隐隐约约有两点幽绿色的光,像是眼睛,正“看”着他们。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不断地有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渗出、飘散,所过之处,连火把的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东西”没有走路的动作,而是像一团雾一样,无声无息地“飘”过来。随着它的靠近,众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张大胆的身体还要冷,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眩晕感直冲脑门,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瘴……瘴气鬼!”老族长毕竟见多识广,虽然声音也在颤抖,但还是喊出了那东西的名字,“快!快退!别吸那雾!”

众人如梦初醒,哪里还顾得上张大胆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陈阿公动作快,一把抓起地上的猎枪,也跟着往后跑。

那瘴气鬼似乎并不着急,就那么慢悠悠地“飘”着,跟在他们身后。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空气中的腥臭味和寒意也越来越重。

跑着跑着,陈阿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落在最后的村民,被一股突然卷来的黑雾缠住了。那村民拼命地挣扎,挥舞着手臂,可那黑雾就像有生命一样,死死地裹住他,往他的口鼻里钻。那村民的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身体迅速变得僵硬,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快跑!别回头!”老族长嘶哑地喊道。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往沟外跑。陈阿公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那股寒意和腥臭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着他们。

就在他们快要跑出瘴气沟边缘的时候,陈阿公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阿公!”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惊呼一声,想回头拉他。

“别管我!快走!”陈阿公咬牙喊道,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就在身后,越来越近。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跟着老族长跑出了沟外。

陈阿公趴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那团黑雾就在他身边,那两点幽绿的“眼睛”似乎正“注视”着他。他闻到了比之前浓郁百倍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着铁锈和某种不知名的毒气,呛得他几乎窒息。他的左腿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而且那冰冷的感觉还在往他的上身蔓延。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他腰间挂着的一个东西掉了出来,“叮铃”一声响,掉在地上。那是他小时候,奶奶给他求的一个铜铃铛,说是能辟邪。

说来也怪,那铃铛一响,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冰冷气息似乎顿了一下,那团黑雾也微微向后退了退。陈阿公心中一动,也顾不上许多,挣扎着用右手去够那铃铛,抓住后拼命地摇晃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这阴森的瘴气沟里显得格外突兀。随着铃声响起,那瘴气鬼似乎变得有些“焦躁”,黑雾翻滚得更厉害了,发出“嘶嘶”的怒号声,但却始终没有再靠近。

就这样,陈阿公一边拼命摇着铃铛,一边用右手和右腿拼命地往前爬。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左腿的冰冷感已经蔓延到了腰间,身体越来越沉。终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村口的地上,老族长和几个村民围着他,脸上都是后怕的神色。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都呈现出一种死灰色,毫无知觉。后来,那条腿就一直这样瘸了,医生说是什么“寒毒入骨”,治不好了。

而那瘴气沟,从那以后就成了蛇背村的禁地。据说,从那以后,每当阴雨连绵、瘴气弥漫的时候,靠近沟边,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或者看到雾里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靠近那里半步,就连路过都要绕着走。

陈阿公讲完故事,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木窗,还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所以啊,”他吐了个烟圈,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们几个听得脸色发白的游客,“这山里的东西,邪乎得很,尤其是那些常年不见光、瘴气重的地方,千万别瞎闯。那瘴气鬼,不是人,是山里的怨气和毒气聚在一起成的精,专挑阳气弱或者不小心闯进去的人下手,被它的瘴气沾上,轻的丢半条命,重的……就跟张大胆他们一样了。”

我坐在那里,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远处的山峦在夜色和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真的有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沟里,缓缓翻滚,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雾里那个模糊的、带着幽绿眼睛的“人影”,和陈阿公描述的那些青紫色的、充满恐惧的脸。

从那以后,我对南方的山林,尤其是那些潮湿多雾的地方,总是心怀敬畏。老人们常说的“瘴气”,或许不仅仅是自然现象,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背后,可能真的隐藏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也不敢去理解的东西。而那条瘴气沟,还有那个“雾中人”的故事,就像一根冰冷的刺,永远扎在了我对南方山林的印象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