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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灵异故事汇 第176章 深夜的监控画面(四)

作者:观心若镜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20:00 来源:小说旗

指尖的玻璃珠突然发烫,像粒烧红的钢砂。我盯着镜片里那只浑浊的白眼,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指甲疯了似的往眼眶里抠——疼,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爬满全身,可指尖触到的只有滚烫的皮肤,那层白翳像生在了肉里,怎么都抠不掉。

“别费力气了。”女人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这次带着种近乎温柔的诡异,“他选的人,眼睛是剜不掉的。”

我猛地回头,她的脸就在我眼前,左眼的窟窿正对着我的左眼。黑洞洞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条被困在泥里的蛆。她的的确良裙摆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脚踝,白色的布料正顺着裤管往上爬,勒得小腿发麻,像是被无数根细麻绳捆住。

“他是谁?老王?还是……”我想问是不是那个被换掉眼睛的婴儿,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那些白色布料突然收紧,尖利的纤维刺进皮肤,渗出血珠,在布料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她的指尖沾着黑色的焦油,却在触碰到我左眼的瞬间变得冰凉。我像被按进了冰水里,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眼睁睁看着她的指甲顺着我眼眶的轮廓轻轻划动,像是在检查一件精美的瓷器。

“很合适。”她歪了歪头,长发垂下来,扫过我脸上的冷汗,“比他的合适。”

地上的木头小人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响。我低头看去,月光下,那些拼接起来的肢体正在微微颤动,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粘液,像是刚被砍下来的新鲜骨肉。钉在脑门上的铁钉自己往里面钻了半分,露出的钉帽上沾着几根黑色的线——是从那截红襁褓上撕下来的。

婴儿的哭声更响了,不是来自玻璃珠,而是从木头小人的嘴里发出来的。那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近,像是有个无形的婴儿正趴在我耳边尖叫。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是有把钝锯在来回拉扯。

“还差最后一步。”女人的指尖离开我的眼眶,转而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木头小人的方向拖。白色布料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缠,把我的手牢牢捆住,强迫我伸向那个不断颤动的木头玩意儿。

“放开!滚开!”我拼命挣扎,可那些布料像有生命似的,越勒越紧,深深嵌进皮肉里。我的指尖离木头小人只有半尺远,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气息,那味道和老王死后被抬走时,302门口飘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女人的脸突然凑到我耳边,腐烂的甜腥味灌满我的鼻腔:“你以为老陈为什么要走?他也碰过的……碰过装眼睛的盒子。”

老陈?那个交接时提醒我别管12号楼灯光的老保安?

记忆突然像被撕开道口子——三个月前我刚来,老陈收拾东西时,从床板下摸出个铁皮盒子,锈得不成样子。他看见我在看,慌忙塞进口袋,嘟囔了句“不值钱的老玩意儿”。当时他的左手食指上,有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划痕。

原来他不是跑了,他是知道自己躲不掉。

“现在,轮到你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像冰锥,扎进我的耳膜。

我的指尖被迫碰到了木头小人的头顶。就在触碰到的瞬间,那根生锈的铁钉突然“噗”地一声,全部钻进了木头里,只留下个黑洞洞的小孔。紧接着,小人的眼眶里流出粘稠的、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月光下像两条细细的血河。

更可怕的是,它的胳膊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颤动,而是像正常人一样,缓缓抬起,僵硬地抓住了我的手指。

那触感绝不是木头,冰冷、坚硬,带着某种骨质的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泥——和我在12号楼门口捡到红布碎片时,地上的泥一模一样。

“啊——!”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想甩开那只手,可它抓得死死的,指骨几乎要捏碎我的手指。木头小人的脸慢慢转向我,两只流出“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左眼,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女人的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把我往前推。我的额头被迫撞上木头小人的额头,那个铁钉留下的小孔正对着我的眉心。

“把他……放进去。”女人的声音变得嘶哑,带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放进去,他就完整了……”

眉心传来灼热的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女人在火里尖叫,婴儿在襁褓里啼哭,老王拿着镊子,镜片反射出冷光……还有老陈,他打开那个铁皮盒子时,脸上惊恐的表情,盒子里铺着红布,红布上放着的,正是这颗浑浊的白玻璃珠。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老陈碰过盒子,老王用了眼睛,而我,捡了那块红布。我们三个,都成了她拼凑孩子的零件。

木头小人抓着我的手突然用力,将我的手指往它的眼眶里按。我的指尖触到了那个空洞,里面滚烫,像是有团火在烧。而我的左眼,那只浑浊的白眼,正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飞进那个木头眼眶里。

“不……不要……”我想摇头,可女人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后颈,让我动弹不得。我能看见木头小人的眼睛里,红光越来越盛,映得我的瞳孔都变成了红色。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单元门。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步三级地往楼上冲,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女人的动作猛地一顿,抓着我后颈的手松开了。她缓缓转过头,长发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起,露出那张左眼空洞、右眼浑浊的脸,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

木头小人的手也松开了,瘫回地上,不再动弹,只有眼眶里的红光还在微弱地闪烁。

我趁机挣脱那些白色布料,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控灯“啪”地亮起,照亮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陈。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手里举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惊恐和决绝。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显然是旧伤复发了。

“阿明,快!用那个!”老陈指着五斗柜,声音因为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红布……把红布盖在它身上!”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五斗柜的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块红襁褓的碎片。

而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老陈走去。她的的确良裙摆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焦油痕迹,每走一步,地面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强酸腐蚀了。

老陈举起撬棍,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三十年了……你该安息了……”

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和痛苦。她猛地加速,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老陈扑了过去。

老陈的撬棍挥了出去,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重重砸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女人穿过他的身体,停在了他身后。她缓缓转过身,左眼的窟窿对着老陈的后脑勺,右手抬起,青黑色的指甲离他的脖颈只有寸许。

“快盖红布!”老陈嘶吼着,猛地往前扑,试图躲开。

可已经晚了。

我抓起地上的红布碎片,眼睁睁看着女人的指甲刺进老陈的后颈。没有血溅出来,只有一股白色的烟雾从伤口里冒出来,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老陈的身体僵住了,双眼圆睁,瞳孔慢慢变成了浑浊的白色。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缓缓倒了下去,脸正好对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和照片里的老王一模一样。

女人慢慢转过身,右眼的浑浊黄翳里,映出我的影子。她的嘴角也在笑,两排黑黄的牙齿间,流出更多的黑色焦油。

地上的木头小人,又开始微微颤动了。它的手,正朝着老陈的方向伸去。

我手里的红布碎片,突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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