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299章 成本不低

次日，秦逵稍作洗漱，便径直寻到金州主官。二人分宾主坐定，秦逵开门见山问道：“昨日观那水泥工坊，收获颇丰。但修筑官道，材料与人工耗费亦关键，烦请大人告知一二。”

金州主官闻言，不敢怠慢，忙取来备好的簿册，翻检一番后说道：“秦大人，以金州修筑官道为例，这水泥所需原料，本地灰石与黏土，取用方便，成本不算高。然烧制需耗不少柴炭，这柴炭费用，便占了材料花销的三成。再加上运输费用，整体材料耗费，每丈官道约需白银五两。”

秦逵微微颔首，又问：“那人工方面呢？”

主官接着说道：“人工嘛，从原料搬运、入窑烧制，到官道浇筑，因工序繁杂，需不少人力。每日雇请工匠与民夫，算下来每丈官道人工耗费约需白银三两。”

秦逵听闻，低头沉思片刻，复又抬头道：“如此算来，这耗费明细倒也清楚。只是不知这其中可有节省之法？”

主官思索一番，道：“节省之法，或可从柴炭入手，寻那更易获取且价廉者；人工上，若能优化工序，或可省些人力。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逵点头称是，与主官又细细商讨了一番，将相关要点一一记录，以备日后考量。

秦逵闻金州主官所言，心中默默盘算，又向主官询问了些细节数据，便在馆舍内，取来纸笔，细细核算起来。

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反复对照着金州官道修筑成本与应天至苏州路途的相关数据。

一番计算后，秦逵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若按辽东这般材料成本与人工成本来算，应天至苏州路途遥远，所需物料与人工数量庞大。从应天把官道修到苏州，算上运输损耗、额外人工调度等，大概要五十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秦逵深知此耗费关系重大，关乎朝廷财政支出与官道修筑大计。

他将核算结果仔细记录下来，心中思量着如何在保证官道质量的前提下，尽量节省开支，随后便准备与随行之人再深入探讨，寻求更优方案。

张二见秦逵为人工成本之事发愁，眼珠一转，赶忙凑上前去，赔着笑道：“大人，小人倒有一计，或能将这人工成本降下来。如今朝廷征调徭役，不正是现成的人力嘛。若以徭役充作修筑官道的人工，可不就省下这一大笔人工费了？如此一来，五十万两白银的花费，说不定能少去许多呢。”

秦逵听了张二之言，眉头微微一蹙，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用徭役之法，虽能省些银钱，然徭役者多为百姓，他们本就肩负农耕等生计。

若大量征调去修筑官道，恐误农时，影响民生。

且徭役之人或无修筑官道之经验，恐于工程进度与质量有碍。此事还需慎重考量。”

张二听秦逵如此说，心中虽觉可惜，但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喏喏退下，寻思着回头如何将这情况告知胡党。

秦逵送走张二后，心中仍念着成本之事。当下便再次前往金州主官府邸，与之商议水泥价格。

见到金州主官，秦逵开门见山：“大人，此次修筑官道，成本所费颇巨。以目前情形观之，若能将水泥价格降下些许，于朝廷财政负担，大有裨益。不知大人对此有何见解？”

金州主官闻言，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说道：“秦大人，这水泥价格，实已算得合宜。然若想再降，倒也并非全无办法。如今工坊所用柴炭，多从远处购来，运费高昂。若能于近处寻得柴炭来源，成本或能稍降，水泥价格亦有下调空间。只是这近处柴炭寻觅，恐非易事。”

秦逵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此事虽难，却值得一试。劳烦大人着人在附近探查，看有无可用柴炭之处。再者，这工坊制作工艺，是否还有精进余地，以提升产量，摊薄成本？”

金州主官应道：“大人此计甚好。下官即刻安排人手去办。至于工艺精进，下官亦会与工坊匠人商讨，看能否有所突破。只是这水泥价格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还需徐徐图之。”

秦逵拱手道：“有劳大人费心。此事关乎重大，还望大人多多上心。若能成，实乃朝廷与百姓之幸。”

二人又就细节商讨一番，秦逵这才告辞离去，心中盼着能在成本上有所改善。

秦逵正与金州主官商讨完毕，返程途中，一位跟随而来的工部官员凑近秦逵，低声建言：“大人，辽东诸事，辽国公常孤雏一言九鼎。如今咱们为水泥价格发愁，何不去盖州拜访辽国公？以国公之威望与权势，若能得他首肯，说不定便能以较为便宜的价格拿到水泥，如此一来，修筑官道的成本岂不大大降低？”

秦逵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此计可行。

辽国公常孤雏在辽东根基深厚，对本地事务掌控颇详，若能获其支持，水泥价格或有转机。

只是不知常孤雏对此事态度如何，贸然前往，是否唐突。

思索片刻，秦逵对那官员说道：“你所言有理，只是拜访国公，需得慎重行事。咱们先回馆舍，细细商议拜访礼数与所求之事，再作定夺不迟。”

言罢，加快脚步，领着众人返回馆舍，准备筹划拜访常孤雏一事，期望能在水泥价格上寻得转机，为朝廷修筑官道大计减轻成本负担。

数日后，诸事筹备停当。秦逵领着工部官员与一众匠人们，收拾行装，踏上前往盖州之路。一路上，众人或骑马，或乘车，行色匆匆。秦逵心中盘算着见了常孤雏该如何开口，如何陈明利弊，以求得水泥价格优惠。

抵达盖州，秦逵遣人递上拜帖。

不多时，便有下人引领他们入府。

常孤雏早已在厅中相候，见秦逵等人进来，起身相迎。

秦逵赶忙上前，躬身行礼道：“久闻国公威名，如雷贯耳。逵奉朝廷之命考察官道修筑，今有要事，特来拜会国公。”

常孤雏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众人入座，说道：“秦大人不必多礼，此次朝廷对官道修筑一事如此重视，本公自当全力配合。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秦逵深吸一口气，诚恳说道：“国公，此次考察，我等深知水泥于官道修筑意义重大。只是以目前价格计算，朝廷修筑官道成本颇高。听闻国公于辽东诸事明察秋毫，故冒昧前来，恳请国公出面协调，能否让水泥价格稍降，以解朝廷财政之忧。”

常孤雏听闻，并未立刻作答，而是陷入沉思。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皆屏气凝神，等待着常孤雏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