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270章 封赏方式

胡惟庸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对着常孤雏拱手，面上带着几分不满道：“辽国公，此言着实过分。孔大人一心以圣人之道为念，纵使见解与你不同，你也不该如此恶语相向。孔氏一门，累世尊儒，于我朝亦多有贡献，你这般揭人短处，岂是君子所为？”

常孤雏眉头一挑，直视胡惟庸，冷冷反问：“胡大人，你倒说说，孔家究竟有何贡献？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孔家，对天下百姓又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是解了百姓饥寒，还是挡了倭人刀兵？莫不是那几张降表，也算大功一件？”

朱元璋眉头微皱，开口道：“行了，小孤雏，朝堂之上，休得胡乱开腔。”

常孤雏听闻，虽心有不忿，却也只得依言闭嘴。

朱元璋目光缓缓扫过群臣，开口道：“辽东军此番征战，劳苦功高，常孤雏率军奋勇，亦多有建树。咱欲行封赏，诸位爱卿意下如何？但说无妨。”

众人皆知，常孤雏已然位高权重，实是封无可封，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群臣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开口应答陛下之问。

胡惟庸暗自思忖，陛下此番发问，怕是心中本就无意封赏。常孤雏已至封无可封之境，如此臣子，难免令君上头疼。君上此举，恐是试探群臣之意，若贸然进言厚赏，或会触怒龙颜。

胡惟庸微微眯眼，不着痕迹地朝同党官员递去一个眼神。那官员心领神会，瞬间明白胡惟庸之意，不着声色点头。

那胡党官员心领神会，出列一步，拱手向朱元璋说道：“陛下，辽国公与辽东军虽在战事上有所功绩，然辽国公杀倭俘一事，终究有违仁德。我大明以仁义治国，此举恐遭天下人诟病。依臣之见，辽东军之功与辽国公此过，不妨两相抵之，如此或能彰显陛下公正无私，以正天下视听。”

常孤雏神色淡然，对封赏之事本就毫不在意。但闻那官员所言，不禁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他尚未开口，只见杨宪挺身而出，朝朱元璋拱手一拜，朗声道：“陛下，此言差矣！辽国公率辽东军奋勇杀敌，保我边境安宁，此乃莫大之功。倭人残暴，侵扰沿海百姓，恶行累累。辽国公杀倭俘，实是为百姓报仇雪恨，何过之有？怎能以‘功过相抵’草草论处！”

杨宪言辞愈发激昂，接着说道：“陛下，辽国公此番征伐，一举覆灭倭国，此乃不世之灭国奇功！想我中原百姓，遭倭寇荼毒久矣，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辽国公杀那区区倭俘，相较百姓所受苦难，实不足为道。怎可将这等大功与所谓‘过’相提并论，还望陛下明察！”

那胡党官员一听，立刻又跨前一步，对着朱元璋再拜，而后转身面向杨宪，义正言辞道：“杨大人此言差矣。儒家向来以仁义为纲，《论语》云‘泛爱众，而亲仁’，纵倭人曾有恶行，然我大明为天朝上国，当以仁为本，怀包容之心。辽国公大肆屠杀倭俘，此非仁爱之举。再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以暴易暴，与倭人何异？如此行事，恐失天下人心，还望陛下三思，杨大人亦当自省。”

杨宪面色一凛，目光如电射向那胡党官员，大声斥道：“哼！你空言仁义，却不分轻重。倭人肆虐我土，烧杀抢掠，奸淫屠戮，犯下累累罪行，乃我大明不共戴天之仇！此时谈仁爱，简直荒谬至极。

圣人亦言‘当仁不让’，对这等恶寇，若一味姑息，谈何保家卫国，谈何护佑百姓？你满口仁义，实则罔顾国家大义、百姓生死，如此行径，才是真正有悖人伦！

难道在你心中，仇人之命竟比我大明百姓更为重要？这般论调，实让天下人齿冷！”

杨宪怒目圆睁，不给那官员丝毫辩驳之机，紧接着厉声说道：“你这般说辞，分明是冷血无情之至！对残害我同胞的恶贼讲仁爱，却对饱受苦难的百姓视而不见。还奢谈什么圣人之言，也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

如此行径，若传扬出去，你难道不怕子子孙孙都被旁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朝百姓因倭寇侵扰，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你却在这朝堂之上，为倭寇开脱，全然不顾百姓血泪，真乃厚颜无耻之徒！”

那胡党官员被杨宪一顿痛骂，似被重锤击中，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想要开口反驳，却仿佛被扼住咽喉，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朱元璋见状，将目光投向杨宪，缓缓问道：“杨卿，依你之见，该如何封赏常孤雏？”

杨宪赶忙躬身行礼，恭敬答道：“封赏一事，自有陛下圣断。陛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如何封赏辽国公，陛下心中定有乾坤，臣岂敢妄言。”

朱元璋听了杨宪回答，心下甚喜，遂开口道：“常孤雏身为辽国公，确已赏无可赏。然有功必赏，此乃咱之准则，这赏赐断不可缺。只是这赏，并非予他本人，而是惠及他的后人。若常孤雏日后诞下男儿，便封其一等侯爵；若生女儿，便赐郡主爵位。”

常孤雏听闻朱元璋此般赏赐之法，神色未改，并无异议。

然群臣却惊愕万分，私下交头接耳。

心想，这可不就是后世子孙仅凭先辈功绩，便可坐享荣华，真真如同躺在前代的功劳簿上一般。

须知，本朝爵位获取极为不易，如今天下已然平定，欲得爵位更是难如登天。可如今常孤雏的子嗣，竟生来便可得侯爷或郡主之位，实在令人咋舌。

本朝之中，爵位获取与军功紧密相连，息息相关。唯有于沙场奋力拼杀，立下赫赫战功者，方有机会获封爵位。然如今常孤雏子嗣，仅凭父功，出生便得侯爷或郡主之位，怎不让人惊叹。

且郡主之位，向来唯有王爷子嗣中的女儿方可获封。如今常孤雏之女竟也能得此位，如此看来，常孤雏虽说只是国公，可实际待遇竟与亲王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