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191章 常茂参军

雁门关处，陆仲亨先前与北元暗通往来、私分军饷粮草。经此变故，其愈发大胆，亦觉胡惟庸乃可倚仗之人。

徐达素性敏锐，自各方细察端倪，从军中谍报、士卒闲谈及将领密报等诸多渠道，皆觉陆仲亨行事大异往昔，诸多举动颇为可疑，隐隐透着一股不寻常之态，似藏不可告人之事，心下已然起了重重疑窦。

徐达既觉陆仲亨有异，当即遣心腹干练之人，星夜兼程赶赴雁门关，密令其务必紧紧盯着陆仲亨，一举一动皆不可疏漏，每日动向、所会之人、所涉之事，皆要详尽回报，不得有误。

于应天府内，徐妙锦常往寻常孤雏，仿若那缠人之娇俏精灵。

每日里，或趁朝事初毕，或于午后闲暇，皆可见其身影轻快，寻至常孤雏处。

笑语嫣然间，与常孤雏相伴，形影不离，恰似娇柔藤蔓依傍枝干，全是少女纯真烂漫之态。

徐妙云见此情景，心间不禁泛起丝丝涟漪，亦萌生出与常孤雏相伴之念。

然转瞬之间，她忆起家中诸事繁杂，尚有诸多内务亟待操持，又念及父亲徐达于朝中肩负重任，诸多事宜需她从旁协助料理，诸多思量之下，终是强按下心中念头，无奈作罢。

常孤雏往探妹妹常贞与朱标，一番相聚，谈家常，话别情。

至次日，天色初晓，常孤雏便整衣束装，至家人跟前告辞。

言辞恳切，满是不舍，然辽东诸事缠身，终是转身，踏上归程，往辽东而去。

常孤雏甫归辽东，即刻令人速召朵颜部落首领前来。

常孤雏遂正式纳朵颜部落之军。

一番遴选，挑精壮之士，旋即遣教官往训其部。

诸事既定，乃命朵颜部落为朵颜卫。

自此，朵颜部落便正式为辽东军之一部。

朵颜卫一应待遇，皆与辽东军同，绝无差别相待之举。

未几，辽东第二舰队舰船尽皆下水，于金州举办盛大入水仪式。

金州百姓齐聚海岸，呼声如潮，为辽东倍感自豪。

常孤雏亲赴入水仪式，且当场宣告第二舰队人事任命。

第二舰队于渤海海域，每日晨曦初露，便闻战鼓催征。舰船破浪前行，舰上士卒各司其职，操帆掌舵、发炮演练，动作娴熟。

海风呼啸中，火炮轰鸣声震彻海天，硝烟弥漫。

舰队或列雁行之阵，或变方阵之势，穿梭游弋，训练有素，于波涛间不断磨砺战力。

与此同时，刘三所率第一舰队，再度南下。

舰队一路乘风破浪，航速迅猛。

但见船桅林立，风帆鼓满海风，如同一群巨鲸于海面疾行。

终至福建沿海，舰船稳稳停驻，引得沿海百姓纷纷侧目观望，其场面蔚为壮观。

福建沿海倭寇闻辽东第一舰队将至，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如鸟兽散。

或驾舟仓惶出海，或弃巢往山林逃窜。

然行动稍缓不及遁走之倭寇，尽皆被辽东第一舰队拿获，无一漏网。

李文忠亲见辽东第一舰队战力，舰坚炮利，士卒操演娴熟，纵横海面气势如虹。

他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眸光紧紧锁住舰队，似有几分向往之意难以自抑。

自常孤雏归返后，常茂心内难安，家中已难缚其志，一心欲往军中历练。

常遇春下值归府，常茂径往其父处，直言：“父亲，儿欲往辽东参军。”

常遇春闻言，道：“欲参军，为父可将你安置于御林军，何必远赴辽东？”

常茂答曰：“御林军与辽东军，实不相同。”

常遇春眉头微挑，问道：“有何不同？”

常茂道：“辽东军乃边军，沙场征战常有；御林军……”

言罢，略作停顿。

常遇春神色凝重，语重心长道：“辽东军虽为边军，战事频仍，然亦凶险非常，稍有差池，便性命不保。”

常茂昂首挺胸，决然道：“儿不畏死！”

常遇春目光深沉，缓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常家已无需你去舍命拼杀。”

常茂神色坚毅，道：“家中父亲与兄长皆为国公，儿不愿只图安然度日，定要闯出一番功业，绝不能辱没常家名声。”

常遇春心内暗喜，然终是不舍，思忖道：茂儿若去辽东，家中便只剩升儿与森儿……

常遇春辗转思忖数日，终是应了。

恰辽东第一舰队将自福建返辽东，常遇春遂命常茂携书信往苏州府港口等候。

临行之际，常茂往东宫探望姐姐常贞与小外甥朱雄英。

常贞满目关切，嘱常茂道：“到了辽东，定要听大哥之言，万事以安全为重。”

常茂怀抱朱雄英，应道：“姐姐，知晓了。”

离东宫后，常茂归府简拾行囊。次日，即策马奔赴苏州府。

刘三于宁波府得常遇春书信，知辽国公之弟欲往辽东，遂简补物资，旋即率舰队向苏州府进发。

常茂至苏州府，径直于港口近侧客栈歇下。两日后，辽东第一舰队抵苏州府。

常茂急忙趋往港口，见辽东第一舰队中一艘舰艇靠港，余船皆停于不远处海面。

刘三亲立于登船口，常茂识得他，隔着戒备带朝刘三大喊：“刘三，我在此！”

刘三趋前，引常茂而来。

常茂望向刘三身后舰船，不禁叹道：“哇……当真威风！”

刘三含笑道：“二公子，可有意为海军？”

常茂道：“不急，待至辽东再议。”

常茂登船毕，刘三传令起锚，未几，舰队续向北行。

常茂闻知诸多倭寇被囚于船舱，遂问：“刘三，抓这许多倭寇所为何事？”

刘三面色一沉，恨声道：“二公子有所不知，这帮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百姓家破人亡，财物被洗劫一空，女子亦遭其凌辱，实乃人间恶魔，罪不可赦！”

常茂眉头紧蹙，道：“既如此，何不一刀杀了？”

刘三道：“一刀结果太过便宜这等畜生，定要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茂问道：“此乃我大哥之意？”

刘三颔首称是。

常茂咧嘴一笑，道：“不愧是我大哥！”